何玉芳滿心期待地在火車站等着龔雯雯來見她,龔雯雯沒見到卻見到了程彧。
看到程彧的時候她明顯有些膽怯,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
不說他不可能知道龔雯雯不是她親生的,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都過去二十年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龔雯雯的親生父母是誰,又何況是程彧。
想通了這一點何玉芳非但不怕了,反而還有一些竊喜。
“我還以爲你真和那死丫頭分了呢,沒分啊,那正好,咱就好好談談!”
本來去找富豪家認親她還有點忐忑的,如今正好,程彧送上門了她跟程彧要錢反而更保險。
此刻看到程彧過來,何玉芳以爲這幾天龔雯雯是去跟程彧厮混去了,頓時高興不已。
如此一來她就能要的更多了。
“你想談什麽?”冷冷的瞥向她,程彧的眼底滿是厭惡和憎恨。
“當然是談談我閨女的彩禮問題,我閨女可是黃花大閨女,就這麽跟了你,你不得給我們家一個說法?”
“是不是談清楚了,從今以後雯雯就跟你們家再無任何瓜葛?”
“那得看你給多少?”
“你想要多少?”
“我……”
何玉芳磕巴了一下,她還真沒想過應該要多少才合适。
要少了吧,怕自己後悔,要多了吧又怕把程彧給激怒了最後分文得不到。
不等何玉芳想好要多少,程彧又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談吧!”
何玉芳一想也好,她也需要跟魯強好好商量商量要多少錢。
遂答應了下來。
上車的時候何玉芳發現副駕駛上還坐着一個男人,不由警惕的看着程彧不肯上車。
“他是我請的律師,既然要談,那就一次談妥了,我不希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打擾她。”
聽到是律師何玉芳放心了,這才上了程彧的車。
此刻天色漸黑,外面霓虹燈亮起,車子穿梭在下班的晚高峰車流中。
何玉芳用信息跟魯強商量好了價錢,這才有心情看一眼外面。
隻一眼她突然慌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開門下車,可鎖死的車門哪是她想開就能開的。
“你想幹什麽,你帶我來這幹嘛?”
程彧微微偏頭,冷冷道:“你不是要好好算算賬嗎?當然是帶你來算清楚,算清楚你二十年前幹的惡事。
因爲你的愚蠢和自私,你害的一對夫妻差點因喪女之痛而命喪黃泉;害的本該是名門閨秀的女孩被你磋磨虐待了整整二十年。
何玉芳,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可想過自己做的惡是會有報應的嗎?”
何玉芳完全懵了,她已經沒腦子去思考發生了什麽,隻知道程彧的表情好可怕,他的語言好犀利,他好像要吃人的厲鬼一般。
不等她反應過來,副駕駛一直在死死隐忍的吳淼水再也忍不住快速打開車門下車,來到後面将何玉芳一把扯了下來。
顧不得什麽讀書人的體面,對着何玉芳的臉啪啪就是幾巴掌。
若不是公安局裏警員出來拉住吳淼水,吳淼水隻恨不得啖她的肉,飲她的血。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我要你全家因你的愚蠢而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一想到他們曾經那麽寵愛這個女人的女兒,甚至因爲她的夭折而差點跟着去了,吳淼水的心便如千蟲百蟻在啃噬着,讓他疼到不能自已。
“吳叔叔,她會遭到報應的,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緊緊的扶住吳淼水的肩頭,程彧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迸發出無盡的恨意。
魯強,還有他的一雙兒女,誰也别想逃過。
因着證據确鑿,在錄音面前,何玉芳連狡辯都忘了狡辯,便一五一十全交代了,隻是令人覺得可笑又可悲的是她竟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犯罪。
當着警察和吳淼水的面,她竟還厚顔無恥的說自己将龔雯雯撫養長大,就算有錯,這麽多年的撫養之恩也足以抵消她的那點錯誤。
吳淼水被她無恥的話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若不是程彧一直在身旁,吳淼水怕是又要沖過去跟她拼命。
因着證據确鑿,何玉芳當天就被收押起來。
從公安局回到家,吳淼水的心情都沒能平複下來。
沒見到何玉芳的時候尚且還能克制,見過以後吳淼水的心情便怎麽也不能平複。
他的女兒竟然跟那樣的畜生生活了整整二十年,一個孩子最需要疼愛,關心陪伴的二十年都在她的虐待中度過。
吳淼水根本沒法想,一想心就疼到窒息。
“叔叔,您消消氣,平複一下心情,不要影響了阿姨和雯雯的情緒,她們這會兒隻怕正忐忑不安的等着我們呢。事情到這也就算是結束了,我們要向前看,好好規劃以後得生活!”
“唉!”長歎一口氣,吳淼水依然撫不平心中的疼和遺憾,可再不平,這二十年的錯失都已經發生了,誰也沒法讓時間倒流。
“程彧,謝謝你,謝謝你爲我們家做的一切,沒有你,我和她媽媽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的女兒還活着,更别說還能回到我們身邊!”
哪怕他再瞧不上這個女婿,單是這個天大的恩情,他也不得不認下這個女婿。
“叔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雯雯是我女朋友,我若是沒碰上這些事也就算了,既然碰上哪有不管的,我對她的愛,不比您和阿姨少,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就是希望她能幸福快樂,不是嗎?”
“……”擡頭看了看程彧,吳淼水突然有點啞然,這死小子,給老丈人下套。
“走吧,回去吧!”
家裏的兩人親自準備了晚飯,菜上桌了還沒見兩人回來,龔雯雯正想給程彧去個電話,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母女二人幾乎是同時起身往門口迎去。
當看到吳淼水和程彧一起進來,林一忙問道:“怎麽樣?人抓住了嗎?
程彧點點頭,一邊換鞋一邊道:“已經收押了,證據确鑿,她無法抵賴!”
林一長舒一口氣,龔雯雯卻有些恍惚,她叫了二十年媽的人,突然因爲偷她而被抓進去坐牢,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她自己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