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姐姐妹妹那麽多,楚娴總有更偏心的,就目前而言老三是她的雙胞胎姐姐,老二跟她有過一起下鄉共患難的經曆。
楚娟平日裏雖然看着憨厚愚鈍,内裏卻精明的很,早就唯楚娴馬首是瞻。
這麽一看就隻有她帶大的嬌嬌跟楚娴沒有更深的聯系。
劉氏也是爲了這個孫女操碎了心,所以才特地有了今天這一出。
“嬌嬌真是長大了。”
徐蘭笑吟吟的,幾個女兒裏面她最喜歡的就是老四,然後才是楚嬌跟楚妍。
徐蘭可能沒發現,但是劉氏卻看得清楚,她對老三楚妍現在都看得比楚嬌重。
她不想自己心愛的大孫女做冷闆凳,這不就立馬拉着聯絡感情來了。
“是啊!嬌嬌打小就懂事,有做姐姐的範。”
楚香也跟着誇贊了兩句。
楚嬌看着爸媽眼裏的欣慰和鼓勵原本緊繃着的心立馬就放松下來了。
她回望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奶奶,她臉上還是帶着慈祥的笑容,楚嬌心裏有些酸澀。
其實她已經有了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何必要與他人論長短?
……
晚上聚在一起吃飯送禮物就是對生日最好的祝賀。
天黑之後楚娴找了個時機去了徐蘭屋裏。
“媽媽。”
楚娴先敲了門,确認徐蘭允許之後才進去。
“進來!”
徐蘭不解地看着女兒。
“娴啊,這個時候有什麽事情嗎?”
楚婷睡在姐姐們睡過的搖籃裏,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講些什麽,楚建國坐在床頭看舊報紙,察覺到楚娴進來的時候,他隻是稍微點了一下頭。
“媽媽。”
楚娴站在門口抱了一下走過來的母親。
“這個是我做的,想要送給您。”
這是一塊顔色靓麗的細棉布做出來的圍巾,看着很别緻,圍巾的兩端還繡了花這是楚娴特地找劉氏學了三個月才弄出來的。
她上輩子的時候是個手工愛好者,會一些簡單的立體刺繡。
找了個借口跟着劉氏學了些日子,她也能有理由說自己琢磨出了别樣繡法。
“這是你做的?你親手做的?”
徐蘭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看着圍巾上栩栩如生的花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總感覺這個女兒托生在自己肚子裏是委屈了她,她明明那麽好,那麽乖巧聰慧。
這樣好的孩子是她徐蘭親生的。
“是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媽媽的受難日,不僅我要有禮物,媽媽也應該有。
這是我特地跟奶奶學的,把這樣改了一下繡成這樣的,看上去還不錯,以後我每年都給媽媽準備禮物。”
當然,特指楚娴生日那一天。
“好孩子!真是媽的小棉襖。”
徐蘭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不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對自己的孩子甚至也是理性分析較多,不然也不會對幾個女兒有分三六九等的态度。
可是,她卻總是能在楚娴的一些小動作上被感觸到。
“媽媽,這個圍巾适合冬天戴,我特地找舅舅換的細棉布,這個顔色可襯你了。”
楚娴把圍巾比劃了一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你挑的當然是最好的,反正隻要是你給媽的我都喜歡。”
徐蘭破涕爲笑,她喜歡女兒跟自己同仇敵忾的樣子,說是冬天戴,其實就是提醒自己回老家的時候記得到妯娌面前顯擺。
“嗯,那我先回去了!媽媽你們早點休息。”
“好!”
目送女兒離去徐蘭春光滿面的回到床上,她剛坐下去,又站起來拿着圍巾在床前的梳妝鏡前面比劃。
靓麗的顔色顯得她更年輕了,果然跟女兒說的一樣,這個顔色很襯自己。
楚建國手裏居然拿着報紙,卻早早的豎起耳朵來聽門口的動靜。
這會看到媳婦拿着一條好看的圍巾比來比去,心裏面有點犯酸水。
“這孩子倒是體貼你。”
徐蘭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一句:“那是這孩子從小就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咱媽一手帶大的,結果呢還不是隻親近我這個親媽。”
說起這個徐蘭臉上滿是驕傲,會粘親媽的孩子在母親這裏是最受歡迎。
更别提老四貼心又給自己長臉,她不偏心這一個,難不成要喜歡那些不成器的嗎?
她可做不到像婆婆劉氏那樣,一碗水端平卻隻委屈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孩子。
“是是是!小娴從小就跟你親,你說平時我是不是太嚴肅了,怎麽家裏面的孩子都不跟我親了?”
徐蘭還真就思考了一會,然後給出了中肯的答複。
“你平時愛闆着一張臉,對女兒們的生活又不怎麽關心,叫她們怎麽跟你親近嘛!
再說父女有别,現在老大,老二都大了,其他幾個年紀又太小,就算想跟你親近也不太方便。”
小的害怕,大的要注意父女間的距離。
楚建國歎了一口氣,平時冰雪聰明的媳婦兒,這會怎麽就聽不出自己的話外之意呢?
他是在乎女兒們不跟自己親近嗎?
他分明就想說,同樣是爸媽,怎麽在老四心裏面徐蘭總是能排在第一位?雖說楚娴對他這個當爸的也很尊敬,但就是比不上徐蘭親近。
“好了!誰叫咱們沒那個命,要是有兒子你估計就有孩子親近了。”
“你這話啥意思?”
“還能有啥意思?你這個當爸的難道不跟兒子親近?”
徐蘭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丈夫,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楚建國氣鼓鼓的躺下,不想跟這個女人繼續說話,越講越氣,他都懷疑是徐蘭在陰陽自己之前一直想要個兒子。
同床共枕十幾年,兩人哪能不知道彼此的性格?
楚建國在徐蘭懷孕的時候心中怎麽會沒有一絲期待呢?他都盼了那麽多年兒子,結果生出來的依然是個女孩。
真是應了楚娴之前說的那句話,生男生女是由男人決定的,楚建國這個人,他就是沒有生兒子的命。
徐蘭看見男人那副死樣子,立馬又扭頭欣賞起自己的新圍巾。
這花樣繡得真不錯,手法很稚嫩,但看上去特别童趣,她以前穿過上好多料子,衣服上也繡過名貴刺繡。
可那些好像通通都比不上這一條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