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是怎麽把這些病友從一精院弄出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混上高鐵順利抵達上海的，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有四個人正姿态各異的挂在賓館的牆上，八隻眼睛詭異的瞧過來，笑得老子汗毛悚然。
“牛教授，你的ctmd殺毒軟件就是他們？”
“嘿嘿，準确的說，他們是軟件的驅動程序。”牛立穿得和老幹部一樣，高腰褲，白襯衫，手裏端着台微型電腦。他沖四人招招手：“來，咱們先做個試驗。”
四人貼在牆上沒搭理他，一個玩金創貼，一個流口水發呆，還有兩個在搶一隻芭比娃娃
“做完試驗有炸雞吃！”
牛立一句話仿佛按到了什麽開關，八隻眼睛齊刷刷亮了。
我皺眉：“哪兒有炸雞？”
牛立嘿嘿一笑：“不是你請嗎？”
我：“”
讓小沈出去買肯德基的功夫，這五個人已經将客房折騰得和刮過飓風一樣，白哥都沒這麽大破壞力。牛立坐在電腦前一陣敲打，然後從行李箱裏取出一團紅紅綠綠的電線，還有四副花哨的頭盔。我怎麽瞧那頭盔怎麽眼熟，問道：“這是摩托車頭盔？”
牛立不好意思的道：“這個研究經費有點緊張，拿來改裝了一下。”他将幾根導線連接到一隻銀色的金屬盒子上，扭頭喊道：“來，上工！”
我瞅着四人戴着頭盔的架勢有點驚悚，問道：“等一下，這就開始殺毒了嗎？”殺雞都不帶這麽倉促的吧？
“我先做個試驗，看看效果如何。你那裏有病毒嗎？”
王嶽電腦裏的視頻被我拷貝了下來，隻是不知道在不聯網的情況下有沒有攻擊力，所以一直沒敢打開過。牛立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開啓了銀色金屬盒子的開關，隻聽“啪！”的一聲，那四人渾身一抖，同時合上了眼睛。
我腿一軟：“教授，你這ctmd靠不靠譜？别再出人命了。”
“淡定，年輕人，他們沒事。”牛立不緊不慢的敲擊着鍵盤，“他們隻有睡着的時候最穩定，不然容易崩掉内存。”
“這麽厲害？”
對方笑道：“你以爲呢？常人的精神波數據隻需采集幾百mb就可以摸出規律，從而實現數字化的複制模拟，但精神病人的數據呵呵”他給了我一個不可說的眼神。
我看到顯示器上已經出現了選美比賽的畫面，吓得趕緊閉上了眼，但腦子還是嗡了一下。正準備奪門而逃，那種頭暈的不适感卻已經慢慢消失。我睜開眼，看到牛立點開了一個窗口，上面顯示着兩條起伏不定的曲線，一紅一藍，像兩條蜿蜒的長蛇在坐标軸上遊走，不停的交錯碰撞。
“這是什麽？”
“生物腦波的二維模型。你看，md病毒造成的幹擾電磁波已經降低了。”牛立指着屏幕道，“嗯，趨于正常值了。”
我驚喜道：“這麽快？那算是殺毒成功了？”這姓牛的果然牛逼啊！
牛立搖搖頭：“算成功，也不算成功，我隻是将它滅活了。一旦再連接上互聯網，這種病毒就會複活，重新變成一條危險的蛇。”
我大感頭痛：“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消滅md的源程序？”
“對，摧毀母腦，這些小鬼兒就無法作祟了。”牛立搖醒四個戴頭盔的男人，“不過我要确定對方鏈接原病毒的端口位置才能以毒攻毒。”
我心說韓日娜現在就和外星人一樣難找，要能找着直接派特警把她幹掉了，哪兒還用得着你的精神病軍團啊！
“新哥，吃的買回來了！”小沈抱着兩隻全家桶進了門，分分鍾就被五人瓜分了。
牛立嘴裏啃着烤翅，滿口含糊的道：“不是讓你找她的物理坐标，而是互聯網上的路徑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找黑客或者網警管用嗎？”
牛立點點頭：“行啊，其實我自己也能找，就是慢點。”
“那就成了。”我掏出手機給王嶽打了個電話。這小子已經出院了，正爲選美大賽的事走動，畢竟現在停賽損失最大的就是主辦方和林萌萌，盡快解決md病毒是來特公司最想看到的。
王嶽答應幫我們聯絡警方，他還透露出王氏傳媒在韓國被調查的消息，估計王海已經對招攬到韓日娜這麽顆巨型炸彈悔得腸子都青了。
正說着話，六兒已經回了賓館，白哥一聞到炸雞的味道就口水狂飙。六兒疑惑的看着房裏亂七八糟的狀況，又瞅了瞅幾個埋頭吃肯德基的人，問道：“這幾位是？”
“這幾位都是我老鄉，幫忙解決md病毒的，都是中科院的工程師。”我介紹道。
六兒看了眼抱着芭比娃娃的老頭兒和貼着金創貼的人，遲疑的點點頭：“你的老鄉都不是凡人啊。”
我拘了把辛酸淚：“不敢當。”你的老鄉還不是人呢。
“小白，你現在得減肥知道嗎？剛才保安還攔着我問你是不是熊。”六兒拍着白哥的腦袋，隻喂給它幾根可憐巴巴的薯條，又問我，“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呐？”
我大緻給她解釋了一番，六兒對牛立很是敬佩，真把對方當中科院的教授招待了。連帶那幾個不太正常的我的老鄉，在她眼裏也成了特立獨行的學者，直說等事情解決了一起吃個大餐慶祝。
唉，有這麽個好忽悠的女友，也算此生不幸中的大幸啊。
我讓小沈他們先吃着，随手拿了兩隻漢堡去了莫林的房間。由于會所的槍擊意外，莫林現身上海的消息洩露了出去，加之他可能已經被眼鏡女殺手盯上，所以影帝哥這兩天處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狀态。
“莫叔你又沒睡覺？”我盯着他的黑眼圈問道。這回真成國寶級影帝了。
對方歎了口氣：“睡着了也是做些煩人的夢，還不如不睡。”
自從分析出光明會内讧，他就有些心神不甯。可見人間的半世經曆對神裔的影響還是很深的，即便羽神恢複了聖界記憶，他也放不下以莫林這個身份所結識的人。
“莫叔，你也别太擔心。光明會雖然内讧，但切茜娅作爲暗會多年的元老，不會有什麽事的。”我安慰道。
莫林笑了笑：“我不是擔心她，是擔心庭之。”
得，不和女人追憶舊情，該和兄弟玩基情了，影帝可真夠忙的。我繼續勸道：“張庭之也不傻，再說他既然選擇站在堕神的一方，就是敵人。就算以前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在大是大非面前咱們也不能手軟啊。”
莫林點點頭：“這是自然，隻不過我總覺得庭之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很久以前就見過他。”
我心說這不會又是竹馬和竹馬的狗血俗套**故事吧？不過羽神哥沒給我多少遐想的空間，已經低下頭開始啃漢堡包了。
“莫叔，既然你現在不想回歸演藝圈，這兩天就先在賓館裏委屈一下。我們去處理md的事，等搞定了韓日娜咱們去海上兜一圈，就當散散心。”
“好，我在這兒等着。”
“小沈和葉辰也在這兒，你可以找他們鬥地主。”我娴熟的從錢包裏掏出一套撲克牌撂在桌上，“記得少了兩張二。”
莫林：“”
安排好國寶級影帝，我簡單吃了點東西，帶着一精院五個人直奔王嶽發來的地點。在這座不起眼的，連門派編号都沒有的六層小洋樓裏，有一支專門針對md病毒成立的行動小組，基本囊括了國内知名網絡安全專家和電子工程師。
我們六人的畫風明顯和這群it精英不在一個世界，所以進門時沒有一個人表示歡迎，所有人都在緊張的對着屏幕敲擊鍵盤，房間内充滿了噼裏啪啦的聲音。
“黃記者，牛教授，二位好，我是這裏的負責人夏思仁。”一個腋下夾着文件夾的中年警察匆匆走過來，和我們握了握手。
“夏警官，請問鎖定md的終端了嗎？”
“找到了，在韓國首爾，但我們不敢打草驚蛇。否則一旦對方變換地址就前功盡棄了。”
牛立拿出他的工具箱道：“我需要大型計算機來支撐數據，你們有嗎？”
對方點頭：“設備我們可以提供。但是牛教授，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沒有上級命令，我們是不能貿然行動展開反擊的。”
“所以才叫我來攻擊嘛，”牛立笑呵呵道，“我們可是有證明的人。”
夏思仁疑惑的皺起濃眉：“什麽證明？工信部還是國安部？”
我哭笑不得：“一精院的。”
牛立踩了我一腳，繼續微笑：“中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