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嫌疑犯,不準亂走。”衛兵警告道。
“我餓了。”
“在火車上,見過蛇吃活人,你還有心情吃東西嗎?”
“在戰場上,見過人類互殺,你還有心情活下去嗎?”夜正陽反嘲道。
衛兵皺了皺眉頭,拿沖鋒槍指了指,要他老實蹲下來。夜正陽無奈,隻得坐回鐵軌上。
七月的烈日,再加上熱帶的潮氣,給人一種在蒸籠屜的感覺。
夜正陽覺得連呼吸都是一件辛苦的事,正在詛咒老天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背上一陣灼熱,像是被火焰噴到了一樣。
“哇!難道老天在報複我?”夜正陽想着,扭頭看去,發現那灼熱感來自一個小女孩惡毒的目光。
女孩身材瘦小,但卻很有精神,臉蛋髒兮兮的,連膚色都看不清,不過五官的形狀,倒是相當的精緻。身後披着及腰的長發,隻是沒有護理,像一根髒兮兮的馬尾巴。
夜正陽突然覺得這小女孩有點面熟,尤其那雙烏亮的大眼睛,帶有攝人的精光。
小女孩擠出圍觀的人群,手裏提着一籃筐可樂,看來是在車站裏賣飲料的。警衛見她年幼,也就沒有驅趕,反而買了飲料。
小女孩四周都轉過之後,才走到夜正陽身邊,遞來一瓶可樂。
“沒錢!”夜正陽說道。錢包和銀行卡都在車廂裏,夜正陽現在身無分文。
“唐國人不是都很有錢嗎?”小丫頭撅了撅小嘴,唐國話說的很悅耳。
2020年,唐國的經濟已經成爲亞洲的領頭羊,許多東南亞的小孩子以爲那裏是遍地糖果的地方。
夜正陽苦笑一聲,道:“天堂中也有乞丐。”
“聽不懂。”小女孩坐到夜正陽旁邊,啃起了冷玉米餅。夜正陽的肚子,一陣“咕噜噜”的怪叫。小女孩斜瞅一眼,掰了一半玉米餅子。夜正陽伸手去接,卻抓了一個空。
“沒錢,沒東西吃。”小女孩道。
“你還真夠現實的,我身上隻有一條褲子,要不要脫給你?”
小女孩瞪了他一眼,道:“流氓。”
旁邊的兩名衛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夜正陽自讨沒趣,扭頭去看螞蟻爬樹了。
忽然,夜正陽覺得屁股下的鐵軌在顫抖,擡頭看向遠方,地平線上騰起了一陣煙塵,大量的摩托車尖嘯着沖了過來。
警察和衛兵緊急組織防守,但突然有一大批人大呼肚子痛。旁邊的一名警衛丢掉可樂瓶,捂着肚子奔向了廁所。夜正陽看到這裏,慢慢的将臉轉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一驚,撒腿就要逃跑,卻被夜正陽一把抱了起來。另一名警衛上前阻攔,被一拳打的口鼻竄血,暈倒在地。夜正陽冷冷的收回拳頭,在小女孩身上一陣亂摸。
“流氓,臭流氓,快放開我。”女孩叫了兩、三聲,突然止住了,因爲夜正陽從她腰間取出一枚追蹤器。
“你跟那些匪徒是一夥的,賣可樂,是爲了毒倒警衛;坐到我身邊,是爲了指引目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女孩撅了撅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摩托車已經臨近,先是丢出幾顆煙霧彈,讓警衛們無法攻擊,然後在追蹤器的指引下,直撲夜正陽而來。
“媽的!都這種情況了,你還不承認。”夜正陽罵了一句,挾起女孩,調頭就跑,子彈在耳邊“嗖嗖”的擦過,
女孩拼命踢打,大叫道:“放開我,我不要跟你一起死。”
“我是不會死的。”
夜正陽聽到腦後風聲響,迅猛的一低頭,接着把女孩如鐵錘似的揮出。摩托車手面門被撞傷,慘叫一聲,摔了下去,瞬間就被後面的摩托車碾成了碎肉。夜正陽趁勢躍起,搶過摩托車沖出了車站。
女孩搖了搖發暈的腦袋,一口咬在了夜正陽肩膀上,“流氓,臭流氓,你不知道愛護幼小嗎?”
“閉嘴!老子還不是被你害的。不服的話,你就跳下車去。”
摩托車疾駛在羊腸似的山道上,一側是垂直的峭壁,一側則是萬丈深淵。女孩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由的抱緊了夜正陽。
“喂喂!你别抱這麽緊,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臭流氓,你閉嘴開車,我才不會喜歡你這種人。”女孩嘴巴還硬,但雙手卻抖的厲害。
後面的匪徒終于追了上來,以100公裏的時速,在山道上與夜正陽搏鬥了起來。
“丫頭,你來握車把。”夜正陽吼了一聲,雙拳打向了兩邊的匪徒。
女孩驚叫着,抓住了車把,纖細雙臂按在鋼鐵怪獸的“犄角”之上,全身都随着顫抖起來。面對死亡威脅的夜正陽,頭腦和身手都敏捷的可怕,雙手同時與四名摩托車匪徒纏鬥。
忽然,夜正陽從反光鏡裏看到一輛越野吉普車,飛快的追到了身後,車頂打開,一個扛起火箭筒的人站了起來。
“我靠!……”夜正陽大罵一聲,抱起女孩,跳下了懸崖。火箭彈爆炸,将五輛摩托車一起炸飛。
坐回車裏,查虎的義弟林豹陰冷的吐了一口唾沫,吩咐道:“去山下找那唐國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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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下落了一段距離,接着便是山石嶙峋的陡坡,夜正陽将女孩護在懷裏,在下滑的同時伸手亂抓,直磨的手掌血肉模糊,才在邊緣處抓緊一隻石錐。
吊在懸崖邊,吹着冷嗖嗖的山風,女孩冷汗直冒,驚慌的問道:“怎麽辦?”
夜正陽歎了一口氣,道:“是啊!怎麽辦才好,我身上沒錢,吃不起晚飯,更住不起旅館。”
“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我這是革命樂觀主義精神。”
“那是什麽東西?”
“說來話長……”
“那就别說了。”小丫頭生氣了。
夜正陽自我介紹了一下,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瑤。”
“小妖?”
小丫頭不悅的揍出一拳,夜正陽下意識的一躲。“喀嚓”一聲,那根着手的石錐崩斷了,兩人墜下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