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通往幸福的旅程,至少鍾鳴現在就很幸福。
文清一定是累壞了吧,搖搖晃晃的車剛開出去不遠,少女已經倚着椅背睡的熟了。
這對父子……呃,兄妹,究竟給文清添了多少麻煩。回憶一下最近這段時間,文清總是在幫着自己或是鈴語。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這位青梅竹馬了,還有文思叔叔和思文阿姨。不過一想到熊一樣文思叔叔,全身都開始疼了。
還是把那個人排除在外吧,又總覺得像是在惦記着人家的妻子和女兒……
“可惡,都被那頭熊帶歪了。”
不能繼續下去了,這個時候需要想點别的轉移注意力。
于是就想到在車站的時候,文清握着自己的手跑起來的樣子。
被鈴語帶的有點歪,周圍盡是一些沒常識的家夥。很自然的好像連自己都跟着變的總是喜歡想些奇怪的事情。
有些反省,然而還是忍不住盯着被文清握過的那隻手發呆。沒有湊上去聞一下已經是鍾鳴的極限了。
原本平穩的大巴車劇烈的颠簸了幾下,鍾鳴這才發現城市已經被甩在了身後。窗外已經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景色,而不是一片灰藍。
很自然的,文清的身體經不住颠簸倒向了鍾鳴。少女枕着鍾鳴的肩膀依舊甜甜的睡着。長長的頭發沿着鍾鳴的肩膀滑落。
很香。
臉紅的鍾鳴嗅着少女發絲間洗發水的香味,和鈴語的頭發是同樣的味道。
很自然的就将文清垂下來的頭發握在手裏,就像之前無聊的時候玩着鈴語的雙馬尾一樣。除了打結嚴厲禁止之外,鈴語并不讨厭這樣親昵的動作。
眼皮越來越沉重,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彼此睡得深沉。
鍾鳴是被人推着肩膀搖醒的,稍微清醒了一點就像是受到驚吓一樣一下子坐了起來。
“對不起,我睡着了。”下意識的就向文清道歉。
可能是想到了鍾鳴枕在自己腿上的樣子,女孩又紅了臉,或者說是更紅了。自從鍾鳴倒下去躺在文清腿上的時候,文清臉上的紅暈就沒有褪去過。
車上還有很多人看着呢。
“快要到了,忽然下車的話說不定會感冒,所以我……”
有點尴尬,文清避開鍾鳴個視線偷偷摸摸的擦拭着絲襪上的口水,然而兩個人距離這麽近,不發現是不可能的吧。
“沒什麽的,看鍾鳴睡的那麽熟,呵呵呵,所以就沒舍得弄醒你。”
還想着裝作不知道,文清都這樣說了。
“對不起,最近比較累,所以請讓我幫你洗幹淨吧。”
噗,哈哈哈。
鍾鳴的蠢樣子逗得後面一對情侶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個男的還是一副‘哥們,厲害!’的樣子。
“不必在意。”文清低着頭拒絕了。
真想爲自己喝彩啊,鍾鳴現在很佩服自己,也難怪鈴語總說自己木讷了。
真想不通爲什麽要在這地方設公交車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斑駁的陽光灑在林間小路中的兩個人身上,自從路過那個私人用地的告示牌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附近沒有人家,也隻有這條通往半山腰的公路和整齊的道旁樹表示這裏還有人居住。
一開始還興緻勃勃的跑跑跳跳,後來就變得沒什麽精神了。前人總結的經驗不可小視,望山跑死馬真不是白說的。
女人同樣不可小視,鍾鳴都已經開始氣喘了,文清卻沒有什麽事。
“是鍾鳴太弱了啦,平時該多鍛煉一下的。”
發現鍾鳴像是看怪物一樣盯着自己,文清不要意思的笑了笑。
“要休息一下嗎?對不起,是我太不體貼了。”
“不必了。還是繼續吧。”
“嗯,我也認爲應該加油,爲了鈴語。”
後面那半句話純粹是多餘的,停下來休息才是鍾鳴接受不了的事情,那不就是說在體力方面自己連文清都不如嗎?這是不可原諒的。
“我要加油了!!!”大叫着,鍾鳴跑到了前面。
“等等我。”文清也急忙跟了上去。
令人讨厭的一對情侶。
櫻雪遠遠的就看到山下那一對玩鬧的人。
在那些鏽迹斑斑一點都不友好的鐵栅欄和圍牆前面,文清和鍾鳴傻傻的互相看了下。
“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鍾鳴有些懷疑,這座破敗的宅院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應該不會吧,總之先按按門鈴試試。”
等待的過程中越來越焦躁。
“要不要翻進去看看?”鍾鳴很有氣概的攀上了高聳的栅欄門。
“還是不要吧。”非法闖入先另說,門上的那些尖刺看起來就一點都不好惹。
試着撥打櫻雪的電話,當然沒人接。
“鈴語!!!!!!!!!!!!”沒什麽辦法,鍾鳴深深的吸了口氣,拼上了自己的聲帶,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鈴語正無聊的在那間粉紅色的卧室裏發呆,忽然就聽到鍾鳴的聲音。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是依舊迫不及待的奔向窗邊。
在啊看到鍾鳴和文清久違的身影時,幼女的眼眶一下子湧出了驚喜的眼淚。
鈴語拼命的揮着手,可是特殊處理過的玻璃,鍾鳴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房間裏的樣子。
該怎麽辦?
慌張的鈴語無意間看到了櫃子上的紙和筆,隻來得及匆匆寫下救救我三個字,然後就讓玄武叼在嘴裏。
“請一定要交給外面那兩個人,不要被發現了。”
喵!
門鎖轉動的聲音,玄武咬住鈴語交給它的紙條躲進床下沒了影子。
楚雲進來就隻看到鈴語躺在床上睡的正熟,然而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在門關上之前的最後時刻,溜到門邊的玄武像是黑色的閃電一樣竄了出去。
拜托你了,玄武。
“真不甘心啊,這樣無功而返。”
“文清?”
“再不回去的話就要來不及了。”
然而文清卻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破敗的花園發呆。
“那裏的草有點奇怪。”
沿着文清指着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那邊的雜草很整齊的倒下了兩片。然而,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文清發現了什麽。
“那兩片雜草,差不多正好是一輛車的距離。”
“這麽說還真是,可是……鈴語真的在這裏嗎?”
鍾鳴已經準備放棄了,卻看到那片草叢不自然的晃動,悉悉索索的向這邊快速接近。
“好像有什麽東西過來了,蛇嗎?”
鍾鳴很有氣概的将文清護在身後,結果隻是一隻沾滿草籽的黑貓竄了過來。
玄武看了看鍾鳴不屑的偏過頭又看着文清。
“這隻貓是在瞧不起我嗎?”鍾鳴的額頭青筋直跳。
“小貓咪,乖。”文清很有愛心的蹲下來撫摸玄武的皮毛。
玄武将紙條放在文清的腳邊,順便舔了舔文清的手,然後又重新竄進旁邊的草叢裏幾下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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