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望了一眼病床-上還在沉睡的顧正南，輕聲“恩”了一下，說：“我知道了。”

-

臨近中午的時候，顧正南醒來，一家三口在醫院裏吃過飯，顧傾城陪着父親，下了一會兒象棋。

顧傾城心裏都被唐時和那五千萬塞滿了，沉甸甸的，有些讓她透不過氣，可是，她卻依舊努力地讓自己表現的乖巧而又懂事的，逗着父親開心，一直堅持到三點鍾，父親睡下，顧傾城對着顧夫人，找了一個她要回公司的借口，離開。

走出醫院，顧傾城臉上的笑意才收斂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平平靜靜的屏幕，沒有任何關于唐時的來電和消息，就連微信都是一片安靜，顧傾城盯着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撥了一個電話給四月。

電話好大一會兒才被接聽，四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傾傾？”

“恩，小月，你在哪裏？”

“我在家。”四月頓了一下：“有事嗎？”

“有點事，我去找你，我們見面說吧。”

“好。”

挂斷電話，顧傾城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四月的家。

顧傾城知道，四月說的自己的家，指的是她在城中名下慣住的那套房子，顧傾城來過很多次，所以抵達了小區門口，顧傾城輕車熟路的便找到了四月的家門口。

按了門鈴，過了好大一會兒，門裏才傳來了腳步聲，緊接着，門被打開，露出的是穿着一件長款睡裙的四月，她面色蒼白，頭發淩亂，嘴角紅腫，頭發掩住的頰邊隐約的有幾道紅痕。

顧傾城看到四月這副光景，急急忙忙的走上前，擡起手，撩起了四月的長發，看着腫了很高的半張臉，眉心狠狠地蹙起：“小月，你的臉怎麽回事？誰打的？”

四月的神情卻很平靜，将臉從顧傾城的面前撇開，轉身走進了房間。

顧傾城關了門，跟在四月的身後：“誰下的這麽狠的手，打你？”

四月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顧傾城問題一樣，徑自的走到水吧前，給顧傾城倒了一杯果汁，然後端到了客廳的沙發前，優雅從容的坐下，将果汁推到了顧傾城的面前，才顯得有些事不關己的開口，說：“老五打的。”

顧傾城的眼底閃現了一絲詫異：“年華哥？他打你？”

“恩。”四月風平浪靜的點了點頭，擡起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顧傾城眼尖的看到，四月白皙稚嫩的脖頸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顧傾城和唐時經曆過很多次肌膚之親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四月肌膚上的那些痕迹，到底代表着什麽，頓時有些震驚開口：“小月，你，你和，年華哥……”

顧傾城後半截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四月卻明白她指的是什麽，四月沒有任何遮掩的沖着顧傾城，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給了顧傾城肯定：“是啊，你沒猜錯，我跟老五上-床了。”

顧傾城被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