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起伏的心情,直接将顧傾城一把抱起,走進了浴室裏,親自将她的衣服褪掉,放在浴缸裏,然後調節了水溫,給顧傾城仔細的洗了一個澡。
洗完之後,唐時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白襯衣和西裝褲,直接将濕漉漉的顧傾城從浴缸裏抱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後抽了一條浴巾,裹在她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體擦幹淨。
唐時将擦過顧傾城身體,有些潮濕的毛巾扔在了一旁的髒衣簍裏,重新拿了一條新的浴巾,裹在了顧傾城的頭發上,然後替她披了浴袍,這才抱着她,走出了浴室,将她輕柔的放在床-上,擦掉她長發的水珠,然後拿了吹風機,吹幹她的長發,這才擡起頭,對着顧傾城出聲說:“等我會兒。”
唐時等到顧傾城點頭,才起身,将吹風機随意的放在一旁的桌子,走出了卧室。
再回來的時候,唐時的手中端了一碗冒着熱氣的粥,他将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脫掉自己身上因爲給她洗澡,濕掉的衣服,換了幹燥的睡衣,然後才坐在床邊,伸出手,将顧傾城拉起來,在她的背後墊了兩個厚軟的靠枕。
唐時伸出手,端了粥,攪拌了兩下,散了一下熱氣,才舀了一勺,遞到了顧傾城的嘴邊:“先吃點東西,再睡。”
一晚上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顧傾城哪裏有胃口吃東西,直到此時此刻,她眼前還晃着從蘇年華身體裏流出來大片大片的血。
從她和四月被人拉入了死胡同,到現在回到家中,顧傾城的全身一直都處于緊繃的狀态,從未有絲毫的放松。
就連剛剛唐時親自幫她洗澡,她整個人都處于茫然不知的恍惚中。
現在青瓷勺子,挨到她的嘴邊,帶着糯米的清香和溫熱,她才後知後覺的清醒了一些,然後轉了轉眼珠子,發現自己在唐時的卧室裏,這才皺着眉,望着唐時:“小月還好嗎?年華哥還好嗎?”
“他們都好。”
其實顧傾城是知道,小月和蘇年華都脫離了危險,她隻不過就是想要對着唐時在求證一下,誰知,等到她聽到唐時的答案時,她心底緊緊地繃着的那一根弦,突然間就斷裂,眼淚不受控制的就啪啪啪的砸了下來。
唐時看到顧傾城臉上毫無征兆落下來的眼淚,立刻将勺子收了回來,連帶着碗,一起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唐時知道,顧傾城是被當面看着蘇年華被人捅了一刀吓到了,也知道她這麽哭着發洩出來會好些,所以始終出聲,隻是快速的伸出手,将顧傾城拉入了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抱着,任由她肆意的哭。
唐時無聲的擁抱,讓顧傾城心底逐漸的放松,眼淚也跟着流的更兇猛了起來,到了最後,幹脆放聲大哭。
唐時聽着顧傾城的哭聲,心底跟着一下一下的抽疼着,他一直等到顧傾城的情緒穩定下來的時候,才拍着她的背,出聲安撫:“好了,都過去了,乖,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