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憂看了看蜷縮着身體靠着自己的海明亮,他彎着的腰蒼白的臉,要她這樣離開,她也做不到。
但是,照易項謄和海明亮的針鋒相對,想要将他們同時送到醫院去,也不妥當。
心想,等易項謄和大豐離開了,她再将海明亮送到醫院去,等确定他沒事了,她再去找易項謄就是了。
反正易項謄有大豐照顧,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而海明亮這邊,沒人在他身邊,這半夜三更的打電話給他的家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如這樣,大豐你先送易總去醫院……”
她擡頭,看到易項謄似笑非笑的臉,後面的話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易項謄沒有吭聲,隻是那笑意越發的嘲諷。
“那咱們快點走吧!”大豐裝作不懂她話裏的意思,直接将紀無憂從海明亮的身邊拉了起來,心中暗想,紀小姐,你就不要再管海少了,人家海少可沒這麽脆弱,我家易總才是最脆弱的,在你面前,我家易總是不堪一擊的!
紀無憂被拉着走了兩步,連忙抽手,“等等,我說的是你先送易總去醫院,我還有點事情,等我忙完了,我就去找你們!”
大豐也不管易項謄和海明亮怎麽不對付了,他隻知道,如果紀小姐現在不跟他們走的話,易總隻怕是心要碎成渣渣了,他連忙說道,“不管怎麽說,海少這樣也應該送去醫院的,不如一起去醫院吧!”
紀無憂開始是怕易項謄不同意來着,既然大豐主動提起,她自然不會拒絕。
但易項謄配合是因爲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拒絕,而海明亮他是怎麽也不可能和易項謄這個敵人坐同一輛車!
不待紀無憂回答,他就搶過話說道,“那真是可惜了,咱們道不同不相爲謀,我是甯願在家裏也不願意和某個人一起去醫院的!”
“你以爲我想和你一起?!可笑,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被人挑釁,特别是被海明亮挑釁,易項謄的驕傲和自尊都不容許他在這人面前示弱。
“大豐說的話并不代表我的一切!”
他轉身,看向紀無憂,他很高,這個眼神看過去,就好像泰山壓頂一般的籠罩着紀無憂,她渾身發涼,隻聽他說,“紀無憂,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跟我走,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或者,你留下來,做最後垂死般的掙紮!”
後面一句話,咬牙切齒,明知道兩人之間不可能,偏偏還要掙紮,這不是蠢又是什麽!!
蠢丫頭!!
他在心底狠狠的罵道。
可是,明明傷心至此,卻也從來沒想過放棄。
有一種愛,已經深入了骨髓,刻入了心扉,就算是千錘萬鑿也是無法舍棄。
“我……”紀無憂明白他說的意思,她知道,她和海明亮之間是不可能的了,縱然兩人有過多麽美好的憧憬,那也不過是一場幻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了。可易項謄如此提醒自己,她又覺得不甘,如果不是他,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縱然他後來救了自己,自己也說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可心裏又怎麽沒有一點點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