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外,寒風呼嘯,千裏漂白,峽谷内的“人工湖中”,水面翻滾沸騰,跟外面湊成兩處鮮明的極端。
闫蒼海一手抓着被他一拳轟開的小石洞,青筋凸出,面色猙獰,下面水裏翻騰的,都是他一個個的下屬,怒海派的财富,雖說每個幫派進入黑林山脈,不可能全部人員都進入,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資格進入的。最起碼,都有了一定的内力基礎,才有資格追随大部隊來一同圍剿。
這些人員,都是組成怒海派實力的一塊塊基石,沒有了他們,雖然怒海派不至于一蹶不振,但是實力和勢力,絕對要下降好幾個檔次。
越來越多的人,往“人工湖”中下沉,更有不少人被煮開了肉身開始浮上來,山谷内,飄出了一陣陣煮熟的肉香。
“兄弟們,跟我來,殺光這些餘孽。”闫蒼海大吼一聲,施展着輕功,朝着谷外躍去。
“追随幫主~”身後,唐順大喊一聲。
闫蒼海跳起後,眼看又要落下,雙腳立刻往牆上輕輕一點,然後就在此時,他的臉色一變,一道柔滑的感覺,瞬間從他的腳下傳來。
“不好。”情急之下,闫蒼海連忙一拳轟向牆壁,緊接着,連忙用手抓住轟開的小洞,防止身體滑下,闫蒼海怒吼,“哪個王八蛋在崖壁上澆水了。”
原本以爲,隻要幾個飛躍,就能趕到谷口,哪知道事情并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兩側的牆壁,全是光滑的堅冰,除非是跳一次,轟開一個小洞,然後抓住小洞,一點點地往谷外跳過去。
“撲通,撲通~”闫蒼海的身後,傳來了落水的聲音。闫蒼海心中一疼,不用回頭也能明白,肯定是有人跟他一樣,打算輕點一下懸崖壁,進行第二次的跳躍。結果一不小心,被滑落在沸水中。
一連幾十下的“撲通”聲,聽得闫蒼海心都碎了,一個“撲通”聲,就是一條活生生的下屬啊。
裂谷口,宋飛哈哈大笑:“好清脆的落水聲,比小娘皮彈的琵琶還要好聽。”
“欺人太甚,小王八蛋,等會看我怎麽扒你的皮。”闫蒼海怒道。
不過,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逐漸地隴上了闫長海的心頭,岩壁上的一層堅冰,雖然能夠克服,可是,大夥兒真要這麽一步一個小洞,慢慢地跳過去,如何能做大大夥兒一擁而上?
對面的人,豈不是可以守株待兔一般,逐個擊破?
“唐順,快給老子想辦法。”闫蒼海怒吼。
還沒等唐順回應,突然間,裂谷口飄起了一陣濃煙。
闫蒼海定睛一看,宋飛等人點燃了一大團幹柴,幹柴在寒風的作用下,燃燒地非常猛烈,緊接着,一棵棵剛被砍下來,還帶着濕氣的小樹,被擎天劍派的人壓在了火苗上。
潮濕的樹木一被點燃,立刻散發出濃烈的煙霧。
寒風正緊,猛烈地灌着裂谷,不一會兒,宋飛等人的身形逐漸地被煙霧所籠罩,裂谷口,變成了如雲層一般。宋飛等人,仿佛埋藏在雲霧中的猙獰猛獸,伺機擇人而噬。
“幫主,還好咱們收集了大半天的柴火啊,要不然還真不夠燒。”雷柱等人,興高采烈地把幹柴往火堆裏扔,接着,他們在雪地裏,挖出了一捆又一捆被獸皮包裹好的幹柴。
這些,都是宋飛給怒海派準備的大餐。
“唉,武林高手,就是麻煩。”宋飛又歎息道。
若不是一環接着一環,還真的拿怒海派沒辦法。
“幫主,真的要把洋蔥也放進去一起燒嗎?”大山羊的表情非常猥瑣。
雷柱努努嘴,不屑道:“洋蔥算什麽,看我的。”雷柱抓出好幾把火紅火紅的辣椒,笑呵呵地扔到火裏。
周圍幾人,爲他豎起拇指。
“啊~我的眼睛~”裂谷内的懸崖壁上,突然有人雙手捂着眼睛,從懸崖上跌落了下去。接着,水中傳來了更加慘烈的哀嚎聲。
“快,都閉上眼睛。”闫蒼海緊閉着眼睛怒吼,腦子更加的空白。
雷柱等人在谷外看得哈哈大笑:“讓你們跳來跳去的,這下子,誰還敢跳。”
“撤啊,往裂谷裏撤啊。”唐順大喊。
“唐長老,不行,兄弟們都閉着眼睛,雙眼都睜不開了。”有人大聲地回應道。
“就你喊的最歡。”唐順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莫名的調侃聲,驚地唐順整個頭皮都炸起來。
但是緊接着,一柄雪白的長劍突地從岩縫裏鑽出,閉着眼睛的唐順,根本沒有想到岩壁裏會伸出長劍,還沒考慮耳邊的聲音怎麽回事,就覺得喉嚨一甜,一柄利刃刺穿了他的喉嚨。
“王八蛋,有本事跟老子單打獨鬥。你們這群不要臉的東西,嶽擎天的臉都被你們給丢盡了。”懸崖上,沒有想到任何辦法的闫蒼海破口大罵。
“我大哥,豈是你等宵小可以诋毀?”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悄然出現再闫蒼海的耳畔。
闫蒼海驚地魂兒都差點出來了,這個熟悉的聲音主人,正是他死都不會忘記的,秦石虎。
“秦石虎,别裝神弄鬼,你玩什麽把戲。”闫蒼海怒吼。
緊接着,一道利刃破空的聲音傳來,駭地闫蒼海亡魂大冒,闫蒼海雖然緊閉着眼睛,但是秦石虎的聲音卻讓他倍加緊張,因此這一劍,讓闫蒼海有了防備,情急之下,闫蒼海立刻一拍懸崖壁,整個人的身子,突然朝着對面蕩去。
還沒有落向岩壁,落腳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莫名的歎息:“唉。”
緊接着,這歎息聲的主人輕輕地道:“二叔啊,都告訴過你了,殺敵時一定要注重效率,很多反派,都是唠叨死的。”
緊接着,一柄鋒利的長劍從岩石中透出。刺出的地方,正是闫蒼海打算落腳的方向。
此刻别說是闫蒼海被煙熏得閉上了眼睛,就算他睜着眼,空中無法借力,恐怕也隻能乖乖地朝着長劍貼去。
“嗤~”的一聲,長劍刺入肉體的聲音,闫蒼海胸口一疼,立刻感覺到了不妙,連忙一掌朝着面前揮去。
宋飛見狀,連忙朝着岩壁深處遁去,雖然擁有遁地符,但是藏身的地方若是被人用内勁狠狠地劈着,還是很容易被震傷。
闫蒼海哪知道這一揮,卻重重地砸在他對面的岩石上,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生疼,原本被宋飛一劍刺穿的胸部,更是血流如柱。
宋飛的殺人技巧,講究的是實用,且一擊斃命,看到闫蒼海貼着牆壁還沒死絕,立刻沖他貼着牆壁的腹部刺出,利劍從岩石内穿出,無法造成破空聲,于是在闫蒼海毫無知覺下,刺穿了他的腹部,緊接着,宋飛一掌朝着他的天靈蓋劈來。生生地把闫蒼海打落水中。
“啊~~”落水的闫蒼海,傳來了慘絕人寰的哀嚎。
宋飛卻已不在看他,而是對着秦石虎道:“二叔,殺主要骨幹。”
濃煙,淹沒了山谷,讓怒海派幸存的人員無法睜開雙眼,堅冰,讓怒海派人不敢随意跳躍,沸水,更是怒海派最爲忌憚的存在。
随着濃煙的加劇,不僅僅傷害到了怒海派的眼睛,不少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緊接着,開始缺氧,一陣陣頭昏腦漲地感覺,狠狠地襲擊着衆人,有不少人,如水餃一般往水裏落去,又是一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宋飛和秦石虎兩人借助遁地符的作用,不時地握着長劍,一劍劍地結束怒海派高手的生命。
宋飛,不知道刺出了多少劍,反正他雙手如機械一般,一直在刺劍和收劍之間徘徊。
煮開的沸水,漸漸地涼了。越來越多的人落在水中,卻閉着眼睛,雙手摸着牆壁,朝着山谷的另一頭狂奔。
逐漸的,宋飛不再出手,秦石虎也停下了手,兩人非常有默契地朝着山谷的另一頭遁去。
裂谷的出口,是一處平坦的山谷,山谷中,由張雄和趙宇帶頭,領着擎天劍派五十餘人,默默地盤坐在山谷内,修煉五行訣。
他們的身後,是一條剛掘開堤的河流,河流多餘的水沖開河堤後,冰面下的水又變回了緩緩流淌的模樣。
忽的,張雄和張宇同時睜開了眼睛,身旁的長劍,瞬間出鞘。
張雄笑道:“希望幫主和二當家,不要把人殺光了。”
趙宇搖搖頭:“幫主臨行前說過,一定會爲我們留下足夠豐盛的大餐,還交代,不要因爲胃口不好而崩了牙齒。”
“哈哈哈,還是幫主善解人意,了解兄弟們啊。”身後等人,漸漸握緊了長劍,聽到前面兩人的調侃,衆人哈哈大笑。
“兄弟們,讓我們再收些利息吧。”張雄吼道。
“好~”雲易在人群中,跟着其他人大吼。
随着怒海派人的狂奔,他們發現,裂谷裏的地勢,又高了起來,越來越多的幸存者,開始向谷内逃亡。
怒海派畢竟人員太多,用盡了這麽多的手段,還是逃出了兩百多個人。
山腰處,秦石虎擔心道:“幫主,怒海派中海有不少高手,我們是不是下去幫忙。”
“不用~”宋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擁有不怕死的精神還不夠,死亡的壓力,能讓他們的内力,不停地前進。以後越來越危險,他們必須快點進步。”
“可是會死人。”秦石虎冷冷地道。(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