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歸去
三天後,張立平踏上了返回四川的列車,他現在身上的擔子更沉更重了,不僅背負着拯救父親的使命,更要将世仇,家恨一并承擔過來,然而面對如許大的艱難,張立平身體裏反而不停湧現出一種奇異難言的力量,那種感覺很是獨特,大有雖千萬人吾獨往矣的激烈氣概。
望着窗外飛速掠過的山脈,張立平不禁生出這茫茫世上,惟有自己孤單一人的感覺,在這樣一種奮然裏略帶了悲伧的心情裏,他忽然衍生的想到-------
上溯到一千年前,那位還未出生便已隻餘母親的張家先祖,在首次得知凄涼慘烈的身世以後,是否會同現在的自己有着同樣誓不屈服的心情?
小别成都後歸來,張立平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錦城(成都别名:源自杜甫詩:花重錦官城。 )那種獨特的休閑娛樂氣氛:密集的茶樓,衆多的小吃,放在别的城市有一種産業發展畸形異樣,但落在成都,就構築成了它獨有的特色,一如西施捧心能夠婉約出纖弱之美,放在東施身上那就成爲笑颦之談了。
回到sc大學銷假的他倒也并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倒是柳老這嚴師和王爾良教授好好的考察了他一番,見他并沒有因爲其他事務而荒廢學業,這才勉勵了他幾句,來探訪的何雨,偉傑口中得知,孫雲與李海之間的林薇争奪戰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佳玉卻開校後一直未來上課。 而張雪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直接去了一所醫院裏見習。
張立平當然知道張雪未來上課地原因,想必佳玉第一時間就以勝利者的身份給她打了電話,但他此時已将這些兒女私情抛在了一旁,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很多,但首要的卻是金錢
首先,這次回去。 一應開銷都由賀四墊付,雖然王先生和賀四并不介意。 但自尊頗強的張立平是一定要将這個錢還上的。
另外鄭老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家,就算有節餘,那也是不能輕易動用地棺材本,那邊的開銷自己也應當承擔起來。
最後還有自己地學費。
這些林林總總的款項加起來,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都是要張立平肩負起來的。 好在過年前,這隻邪之左手卻幫他尋到了一項待遇優厚的工神作書吧。 這事雖然在當時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此時于此時的張立平而言,卻是何等的高瞻遠矚?
當天下午上完課以後,張立平因爲自己有些感冒,順道在一處中藥店裏抓了些藥,便向黑匣子酒吧走去,到了門口就先吃了一驚,隻見本來頗爲簡約的招牌被一塊泛出流光幻彩地巨大招牌所取代。 上面的圖案也不知道七彎八繞的拐了多少圈。 要的就是旁人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麽東西這個效果。
看門的門童已經換了人,張立平很低調的走了進去,他雖然對自己的調酒技巧非常地有信心,但畢竟隔了這好幾個月,物事人非,自己又沒對林媛打任何招呼。 就算當時簽的是正式合同,黑匣子方面也有了充分的解約的理由,更何況還隻是口頭的協議?
新裝修過的酒吧裏面很是典雅幽靜,原木色澤地壁紙,造型新穎獨特的流線型桌椅闆凳,非常富有幻異色彩的裝潢,還有全方位折射而出的幻麗燈光,都比以前的格調品位高出不少,正中央的表演台已被整修成了一個非常全面而專業的dj大展台,架子鼓。 電貝司。 吉他等東西樣樣具全。 值得一提的是,隔壁本來是一處超市。 此時應該是被老闆娘大手筆買了下來,将中間的隔斷打通後,一并裝修,不僅酒吧面積顯得寬大了不少,更分設出了不少包廂,爲vip區,貴賓區,休息區等等。
一進門來,張立平就見到吧台那邊圍了好大一群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他不動聲色地雜在人群裏一看,正見到“幹豇豆”穿了一身嶄新地員工服,在吧台中小心翼翼的道着歉。 導緻這脾氣火暴地小子如此好說話的原因隻有一個,面前的這幾個人顯然屬于不僅不能得罪,連怠慢都不行的那種!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幹豇豆”這小子上班時間淅瀝糊塗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客人點的明明是一款加冰櫻桃酒,他卻楞是放了蘇打水進去,這樣一來,便是再外行的人也喝出不對來了,恰好這喝酒那人是在社會上混得是有頭有臉的大哥級人物,無風也要起三尺浪的,好容易能理直氣壯的發神作書吧一回,這等大好機會怎肯輕輕放過?***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主持大局的林媛卻一直沒有出現,幹豇豆額頭上已有冷汗冒出,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這家夥卻是一直都沒長教訓。 今天心裏又是後怕,又是後悔。
此時見對方獅子大開口,動不動就是精神損失費的上來了。 他正無法可施間,卻聽旁邊有人道:
“咦,這杯神仙酒怎麽會在這個地方,我不是叫你端到樓上的包廂裏去嗎?”
這時候旁人都是噤若寒蟬的關頭,是誰竟敢出來說話,幹豇豆若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說話那人,不禁熱淚盈眶的喜道:
“平哥!”
張立平微微一笑,看着興師問罪的那位顧客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這杯神仙酒是我吩咐他們端上去給一個老客戶的,沒想到敗了先生你的胃口,我這就去給你換上一杯。 ”
端着酒的那人三十餘歲上下,三角眼,吊斷眉,嘴唇很薄,看上去頗有些刻薄的模樣,他打量了一下張立平,冷笑道:
“你是什麽人?”
“我是前台的業務主管。 “張立平微笑道。
“端錯?這種借口你也想得出來?**這酒是人喝的嗎?”不等老大說話,旁邊自然有人發難。 “不要以爲林媛背後有人撐腰就可以爲所欲爲,拿些假貨來蒙人,有理走遍天下,這事怎麽說。 ”
“這杯神仙酒的确是端錯了,我在這裏很抱歉。 保證下次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
張立平依然微笑道。
他這麽一口咬定端錯,這群人實在也很有些無可奈何,要知道他們也忌憚林媛背後的勢力,真要徹底撕破臉也還沒這個膽子。 那老大眉頭一皺,指着手中的杯子冷笑道:
“你說這叫神仙酒?”
張立平面不改色的誠懇道:
“是啊,這是本店的新款飲品,還處于試飲階段,所以隻是限量供給熟悉的客戶。 ”
“那它神仙在什麽地方,難道這怪味就能讓人飄飄欲仙?”老大諷刺的語氣讓周圍的人都一起哄笑起來。
張立平卻一絲不苟的道:
“這款酒是分爲兩次飲用,先生你喝的這杯是先喝的,隔十分鍾後再喝另外一杯,那麽自然就會明白神仙二字的含義了。 ”
“放屁!你以爲你是說書的哇,再這裏給老子幾個兄弟涮壇子,想遭打成熊貓哇。 “
旁邊老大的另外一名手下已經暴躁的怒喝起來。 但老大卻舉起手制止,陰陰的道:
“既然黑匣子裏面有這麽先進的酒水,我們可是以理服人的哦,那我今天可真的要開開眼界了,把下杯給我端過來吧。 ”
面對這人的咄咄逼人,張立平笑了笑道:
“先生既然有興趣,那麽試試也是沒問題的,不過我想先提醒你一句,身邊有女人嗎?”
這句話說得周圍人都是一怔,張立平卻悠然道:
“這神仙酒喝下去,馬上就會**大增,經久不衰,若沒有女人,那麽委屈的可是自己哦。 ”
聽他這麽一說,人人都明白了“神仙”二字的含義,老大一楞後獰笑道:
“你這酒真有這麽神奇,那老子這幾天都沒好好爽過,更要來上一杯了,不過嘛,這酒你得當着老子的面來調!否則冷不防給我灑些偉哥,k粉的進去,那就不大好說了。 ”
張立平坦然笑道:
“沒問題,讓你兄弟陪我去架子上拿酒,我當場調給你看如何?”
果然,張立平施施然的讓這位老大的兩個兄弟陪着,由他們動手取了六七種常見的酒水過來,全是沒開封的,當場再秀了一次調酒的技巧。 然後從抓的那包治療感冒的中藥裏揀出兩份,以打冰機弄碎,再兌上新鮮的蘆荟汁。
看着張立平娴熟的技法,已經有人将他認了出來,不禁在竊竊私語的道:
“哇,這不是以前的首席調酒師麽?“
“消失了三個月,回來了哦,我還以爲跳槽了咯?”
“喝起喝起,等他把這幾個人打發走了,去點一杯,當真是名不虛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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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進行報複,第一個目标:何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