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小子死到臨頭還這麽嚣張?”三當家五大三粗,提着大刀晃手就是一抖,渾身上下散發着兇悍暴戾的氣息,如果不是看着童陵在場,恐怕都要直接爆粗口下去砍敖玄了。
不過這番模樣倒是與先前上山時不同,那時是爲了将敖玄順利帶上山來而已,現在這才是他的真性格。
反觀二當家則是鎮定許多,原本黑雲寨隻有他們兩位當家,山寨一切事物都由他處理,不僅實力超群,就連智慧也是出衆,是當之無愧的大當家。
這一切截止到童陵出現,他竟然甘願讓出大當家之位,而且童陵以自己都手段多次将前來讨伐的軍隊擊退,用兵之法更是堪稱入神,非但如此,一手爐火純青的陣法絕技讓山寨所有人皆甘願俯首。
“大哥,這紫氣是怎麽回事?”二當家頗有一副書生模樣,白衣飄飄,但是武者健碩的身材倒是讓他平添一股戾氣,皺眉間也顯得老成,明顯也不是好惹的主。
童陵聞言,此刻收起原本的凝重,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笑道:“是煉兵,現在看來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什麽?”童陵的話讓一衆人都驚訝的望過來,面色之震驚溢于言表,就連二當家也是微微一愣神,看向陣法的目光都有些灼灼,不過旋即精神一震,詫異的轉過頭來看着童陵。
心中暗自驚訝:“面對煉兵還能如此淡然?究竟是什麽身份?”
二當家當初就很驚奇,童陵對付軍隊的手段以及訓練山寨人員的手段似乎很有一套,但他對于自己的身世隻字不提,如今面對煉兵更能做到如此平靜,他如今才發現,童陵越來越摸不透了。
二當家深吸一口氣,嘴角一揚看向陣法,不管童陵是什麽身份,這一年時間相處下來,童陵已經徹底成爲了他們大哥,共存亡,不僅僅是一句話。
“大……大哥,那真是煉兵?”三當家則是相反,有些黝黑的臉湊過來不敢相信的問道,要知道煉兵就算是武師也不一定擁有,如果山寨能擁有一柄煉兵,那麽整體實力将會大大提升。
童陵微笑着點點頭,而後轉身緩步朝下面走去,他對敖玄突然來了興趣,能在這個年紀成爲控神者,而且還能拿出煉兵,絕不簡單。
“這……”三當家看着童陵慢慢走下去,滿臉疑惑的看向二當家,張嘴問道:“二哥,大哥這是……想幹什麽?”
“哈哈,你我什麽時候能夠猜得準大哥葫蘆裏的藥?下去看戲吧!”二當家無奈一笑聳聳肩,然後撇下三當家就跟上去,而衆多山賊聞言也嬉笑着快步跟上,看戲,誰不喜歡?
“踏”童陵腳下一停來到陣法前,整個陣法不過覆蓋方圓十米,這對于擁有一座山峰的黑雲寨而言,小意思,就算是現在的場地也是足有方圓一裏。
“你說大當家這是要幹嘛?”
“不好說,看大當家這高興的模樣,恐怕裏面的小子要遭殃”
“不對,要我說啊!大當家恐怕會把他抓回山寨,做……”
“咳咳”二當家做爲一個武者,聽力當然超乎常人,本想是當做平常的玩笑一樣聽手下的人說說,但是說到最後居然變味了,當即象征性的咳嗽兩聲,而那說話的幾人也瞬間變樣,打着哈哈轉移話題。
這時童陵雙手負在背後,臉上一笑淡淡說道:“還未請教控神者大人名諱?”
“嗯?”剛剛拿出紫破欲要尋找破陣之法時,童陵的聲音傳了進來,旋即将紫破往肩上一扛咧嘴陰險笑道:“想要知道?進來聊聊就告訴你”
還不等童陵回話,敖玄繼續說道:“你說隻要我破陣,黑雲寨就是我的,可算數?”
聽着敖玄有些随性的語氣,三當家當即就怒了,不過童陵倒是很欣賞這一份嚣張,揮揮手阻止三當家,道:“作數,不過你确定能夠出來?”
“即使你手握煉兵,但是你也未免太小看此陣了吧!”童陵收回手圍繞着大陣慢慢踱步,略微有些戲谑的說道:“失去精神力,你不過是一個煉體三重修煉者”
身處陣法的敖玄聞言癟嘴點點頭,似乎是在同意童陵的分析,不過随即紫破一揮,空氣中一道淡淡的紫氣劃痕久久不得散去,說道:“開始吧!等我出去你就知道了”
“好”童陵一口答應道,頗爲豪爽,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八歲孩童的表現,答應過後,童陵沒有停留,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簡,屈指一彈射入陣法。
這一玉簡似乎是陣法觸發的鑰匙,玉簡剛剛接觸陣法就像是陷入了泥淖,平靜的陣法表面一圈圈波紋向四周蕩漾,驚奇的是波紋竟然在擴散之際慢慢洶湧起來,仿佛平靜的海面逐漸掀起了巨浪。
“嘩”
整個陣法瞬間變幻,原本僅僅像是一個倒扣的白玉大碗,此刻奇異的變成了赤紅與碧綠各占一半的彩繪,而這彩繪赫然是對應木、火兩種本源屬性。
原本是青天白日,但是陣法的變化太過突兀,兩種光色瞬間占據了所有人視線,兩種力量齊齊映射,一時間仿佛天地唯有這兩種顔色,燥熱與清爽不斷交替,使得他們不住的倒退。
然而如若精通陣法之人在場就會發現,木本生火,不過如今的兩種力量似乎是分庭抗禮,宛如大敵當前,絲毫沒有合作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童陵也是皺眉看着這一切,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借用敖玄在内來運轉陣法,觀察陣法的不足,如果敖玄得知肯定會氣得半死,搞了半天來踢場子,結果被别人當做試驗品了。
“兩種力量還是不能相融麽?”童陵隻手撐着下巴,眉頭緊皺的看着兩種擁有莫大威能的力量。
而山寨其他人則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盯着眼前神鬼莫測的兩種力量,嘴巴微張,瞪大眼睛,赤紅與碧綠在臉上交相呼應。
“竟有如此大的威能?”二當家身爲一個武者,力量更是山寨之最,但是在這個陣法面前,他依舊感覺到一股不弱的威脅,這就是天地之力,而後看向兩色陣法,心中暗道:“裏面的小子,你究竟會怎樣做?”
到了此時,二當家也蠻有興緻的期待着,雙眸中和其他人一樣閃爍着兩種本源光芒。
就在此刻,原本還平滑如鏡的陣法表面突然掀起一陣蠕動,而後赤紅色的一半豁然冒出道道火苗,宛如火蛇般不斷遊走,而碧綠的木屬性力量則是陣陣嗡鳴,光暈不斷擴大來抵抗火焰。
陣法的表面已經混亂不堪,然而内部更甚,敖玄沒想到這陣法變得如此之快,周身的白霧眨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股暴戾異常的氣息。
“可惡,竟然引動了五行力量,看來即使不是對上控神者,這也是一個大殺陣”敖玄面色凝重的擡頭望向各占一半的兩種力量,而他則正是身處正中,小黑這時緊緊的伏在肩上,絲毫不敢打擾。
“咻、咻~”
就在敖玄思索之際,數道破風之聲頓時占據耳膜,森林中長期訓練出的危機感在腦海一閃,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縱飛身退後。
“嘭、嘭~”
悶響聲連綿不絕,敖玄擡頭定睛一看,背後冷汗直冒,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數十道拳頭大小的土坑,靠近火焰力量一邊的土坑更是深約兩寸。
“看來木屬性力量的攻擊力要弱上不小,而且……這兩種力量會不斷攻擊入陣者”敖玄看着再次疾襲而來的數十道紅綠光芒,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光,腳下蓦然一踏。
“嗖嗖嗖~”敖玄身形消失的瞬間,數十道攻擊兇猛掠過,而敖玄的身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木屬性力量一邊。
果不其然,在敖玄身形出現的刹那,其頭頂的綠色的光暈微微一震,數道綠色木刺凝聚而出,齊齊射向身在半空的敖玄。
“當當當~”速度之快讓敖玄根本來不及躲閃,當即揮動紫破劍硬接下來,一震金鐵交擊之聲驟然響起。
“嘭”敖玄身形有些狼狽的砸落在地,微微顫了顫有些發麻、疼痛的虎口,看向再次緩緩凝聚的木刺,眉頭一凝暗道:“攻擊每三個呼吸一次,每道木刺的力量足有煉體五重的全力一擊,不行,得快點破陣”
敖玄直起身體,紫破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劍身猛然一顫,周圍萦繞的紫氣愈加濃郁。
“嗤嗤”
“嗯?”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将敖玄的目光吸引過去,敖玄面色愕然,心頭微微一震“這是……”
敖玄正在努力攻破陣法,而童陵也是面色沉重的思考如何解決力量不相融的問題,這時二當家上前一步說道:“大哥,那小子不可能抵擋得住大陣的威力吧!”
聞言,童陵收起心思閉眼搖搖頭說道:“記住,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陣法還在運轉,說明他還在抵抗”
“什麽?”二當家一愣,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其實敖玄能扛下去完全是靠着紫破,如果不是他将紫破當盾牌抵擋,恐怕現在已經結束了。
“依我看,他至少還能堅持……”童陵剛想給敖玄斷定時間就暮然停住,不過也聽得出他不相信敖玄能跑出來,但眼前的事實讓一直平淡的他目瞪口呆。
“噗,嘩~”原本氣勢洶洶的大陣豁然從頂部破開,一陣暴戾、猛烈的氣浪不斷朝四周擴散,吹得山賊們人仰馬翻,二當家和三當家連忙護住童陵,見鬼般的表情看向前方
一道扛着一柄劍和一隻老鷹的身影若隐若現的走來,看那模樣居然像是……閑庭信步?
“咔”敖玄腳步一停,踩在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上,手腕一轉将紫破豎插在地上,嘴角一抹挑釁的邪笑看着眼前三人說道:“如今,這山寨可是我的了?”
“你……”三當家當然不願意,剛想沖過去給敖玄點教訓就被童陵攔住,上前一步,瞥了一眼敖玄腳下的石塊,用他那稚氣未脫的聲音說道:“陣法是你上山前所布置,不過……你确定已經破了所有陣法?”
“嗯?所有?”敖玄聞言,原本挂着淡淡笑意的臉色驟變,右手一閃直接抓住小黑奮力向上一抛。
“嗡”
就在敖玄送離小黑的瞬間,剛才腳下踩中的碎石猛然迸發出一陣耀眼白光,白光灼灼刺眼,敖玄陡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前景物一晃而變。
“大哥,這莫非是……”二當家神色駭然,瞪大眼睛連忙轉頭看向童陵。
“陣中陣,不知爲何,剛才此陣并沒有被觸發,不過現在也不晚,倘若他真能破陣,我甘願俯首,因爲這可是……虛迷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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