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生



這裏是一片竹海,一片人迹罕至或人迹未至的竹海,故而它的存在不爲世人所知,也就沒人給它取個名字。

這裏是一片竹海,青一色的竹海;竹的青,周圍也泛着淡淡的青色。修長的竹杆,光滑細膩,猶如亭亭立的美女的大小一緻的腳;簇密的竹枝,仿佛風也透不過;精巧的竹葉,猶如精緻的細劍,随風搖曳傳出娓娓動聽的濤聲。

這裏是一片竹海,一片濃集靈氣的竹海。竹中無枯葉,氣潤細無聲。

竹海的“某點”,是塊“空地”,那裏有一小湖泊,湖液澄清,卻無一生靈;亘古以來,無論是暴風還是驟雨,都不曾興起漣漪過。湖西的一角,輕浮一座雅緻的小竹樓。湖岸的小草,纖細柔嫩,碧綠玲珑,給小胡鑲上一條碧綠的絲帶。“碧綠絲帶”外,叢生雜花,姹紫嫣紅,更有清脆鳥鳴,彩蝶翩跹,采花蜜蜂。

靜夜悄悄,月光金黃。不知是竹海青中生金黃,還是金黃中有青,今晚月光甚亮,雖然不如白天太陽,但竹影下觀看手心,每一條生命線清晰可見。

靜夜輕輕,微風不起,蟲鳴獸聲也沒有。

“哼唧~~~~”

突然竹樓傳出柔綿婉轉的呻吟,數聲過後,一道炫目的銀青兩色勻混的光柱從竹樓透射而出,斜射入進小湖。雖說是“光”,可它照射出的速度并沒達到光速,是人眼可辨的。光柱似乎含有巨大的能量,所劃過處,空間撕裂,撕裂的空間裏便是夾雜淩厲不斷的閃電網,發出“汩汩~~”的令人驚悚之聲,好像被那些閃電網直接打在心髒,還産生出驚天吞噬力,周圍的空間因它而扭曲,若不是此時也有一層銀光将周圍的生靈保護,定然被吞噬而亡。與此同時,正處小湖正上方也豎直射下一道金黃的光柱,光芒更甚白天的陽光,幾乎要把整個竹海照得通徹透明;它也似乎帶着巨大的能量,所過之處也出現空間亂流,速度也不是很快,正如時常呈現在人們眼裏的流星速。風乍起,拂過竹,便是娓娓竹濤,兩道光柱在湖面正中間交彙,湖面突然掀起洶湧波濤,然後形成一個黑洞般的機器輪般旋轉大漩渦,将兩道光柱統統吸收。

呻吟越洪亮婉轉,奇象愈炫幻瑰麗。

半個時辰過後,呻吟方止,奇象也無,一切再歸于平靜。

太陽偷偷地爬上山,露出半邊臉。玫紅的晨曦無聲的灑瀉在竹海,平鏡的湖面上落下參差斑駁的黑影,像是畫在上面似的,再加上澄碧的胡面,組成一種意境美。水氣經過一夜的液化,在竹葉留下晶瑩的露珠,微風徐來,熠熠生輝。

“吱呀──”,突然竹樓的兩扇門被輕快的拽開,從裏走出一對看起來年輕的滿身雪白衣裳的男女。頓時整個竹海增添了色彩;他們的出現,打破竹海的靜,增添了許多生機。風因他們的出現而更加熱情,由原來的“輕煙随風偏”到“清風葉正響”,再到“枝搖紅旗揚”;竹葉因他們越拽越烈,煥發出愈來愈多的炫目光輝,最後耀得“人掙不開眼”;花因他們而越開越炫燦,釋放愈來愈濃的芳香,直到恰到好處爲止;小草因他們越加越抖擻,由原來無法擡頭到愈豎愈直。嬌媚不的鳥兒因他們唱出更響亮的清脆歌聲,蝴蝶因他們舞得更婀娜,蜜蜂因他們而更辛勤。在男人面前,通常被評爲“卓爾不凡”“樹臨風”“風流倜傥”“潇灑飄逸”等的男人隻怕也要自慚形穢;而女人除了美還是美,天下所有美豆鍾集在她身上,男人初見她是腦海便是“什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及她萬一”。男人右手環抱着女人,女人靜靜地靠在男人的右肩上;他們走到門前由竹片浮鋪在湖面而成的平塊邊緣立住。

“你說,我們的孩子何時出生?”女人望着平靜的湖面說道。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猶如夏天微風,冰在面上卻有奇異的暖在心上滋潤,讓人原本煩躁的人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或許一萬年以後吧。”男人根據自己的經曆做出判斷。男人的聲音剛柔各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你說,孩子會怎樣出生?”女人又道,語調中明顯的擔憂。

“不論他怎樣出生,他都一定會健康的來到這世上的,相信我!”男人安慰道,雖說是安慰,他卻有一種不名狀的相信,完全來自于直覺;男人安慰的同時又含有一絲乞求。

“我當然相信你。”女人撩開被微風吹到額前的一縷青絲微笑道。

“對了,昨晚的那道從月亮來生命元力──這種情況,你見過嗎?”女人又問道。

“美有,也沒聽說過,不過那股生命元力很特别,如果把生命元力比喻是善,那它一定是若水之善。”男人把昨晚探查中所得到結果說出來。

“這麽說來,我們的孩子異常得天獨厚,早點生出來該多好呀!”女人臉燦放出高興的神采。

從此以後他們天天在門前徘徊觀望,他們感到,湖中的一股生命日比一日的強大,竹海的精華靈氣連綿不斷的往那裏輸送,供那股生命吸收。

一萬年過去了,他們的孩子并沒有出生,卻有一朵沒有花葉隻有花骨朵的聖潔的銀蓮在不斷長大。兩萬年、三萬年……九萬年過去了,除了那花骨朵在不斷長大,并沒有其他驚喜。

直到第十萬年,才有奇迹發生。

當是時,陽光明媚,雲淡風輕,那花骨朵異常絢麗,在陽光照耀下發出魔幻般的聖潔銀光,又好像無限渴望盛開,但就是無法開出任何一朵花瓣。

“嗚呼——”“汩汩~~~~”

陡然,狂風驟起,烏雲憑空出現,并滾滾不斷向湖泊上方高空聚集,過程中還不斷閃着淩厲電光,随着時間推移,烏雲越濃厚,閃電愈加密,縱使一秒,都發生着驚人的變化。陽光漸漸少去,同時閃電不斷增多,然而,卻越來越亮了——每道閃電劃過,都将地之上雲之下照得俱白,同時釋放出銳利氣勁,擊得周圍空間蕩漾開去。暴風狂掠,竹枝猛拽,似要脫離。漸漸的,烏雲變成黑紫雲,同時威力更大了,整個湖泊周圍的空間被不同位置的淩厲閃電擊得相互碰撞,竟然擦出炙熱熊熊烈火,若不是男人在一瞬間發出銀光将湖泊周圍生命罩住,它們定當灰飛煙滅。男人看得出,就算是平常所用法器被那些火團焚烤也隻有熔化的份;相比較之下,湖泊卻不興起任何漣漪,那花骨朵也毫厘不損。然而,湖泊的千裏之外卻仍陽光晴朗,生機盎然。

“這?……”女人的臉色突然發白,“這分明比渡神劫還要勝三分,宇,會不會出現什麽不測?”

“我們接着看下去就是了,或許是孩子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幹涉,道之一途,講究順及自然──到不得已,我也會出手的。”

“咻咻——”就在他們對話的功夫,突有九道清晰可見的分别爲赤、橙、黃、綠、青、藍、紫、白和淡灰的顔色光柱透過雲層及閃電團不受任何影響,在花骨朵不正上方三十丈出彙集。漸漸的,一種鳥獸的輪廓在火中逐漸形成;再過一會,那種鳥獸完全顯現,那是一種七分似朱雀三分似鳳凰的鳥獸──腹部往前像朱雀尾部像後像鳳凰,全身也泛着九中色彩,那些烈火甚至閃電團都黯然失色了。

“那是什麽?”女人盯着怪鳥問道。

“奇了,我敢肯定,這也是我們有生以來沒有出現過。”男人接着道

“喲~~~~”怪鳥突然發出響徹雲霄的興奮歡鳴聲,振開周圍烈火;隻見它修頸上舉,嘴巴朝上,然後張開利嘴,猛吸着那些閃電團,一直吸收了十分之一方止,閉上嘴,體積大了一分,然後緩緩向下伸,嘴對準花骨朵,猛地吐出那些吸收十分之一的閃電團被它升華成一道兩指柤閃電,那到閃電急速瀉下,霹在花骨朵上,撕裂了空間,同時那花骨朵更絢麗一分。看到如此,女人緊繃的那顆心弦終于松下。

“喲~~~~”怪鳥又發出一聲歡鳴的怪叫,同樣的舉動,這一次它吸收掉十分之三的閃電團,體積又漲一分,再同樣的舉動,一道閃電朝花骨朵急霹而下,隻是這道閃電反而隻有半個手指粗,但威力卻不知大了多少倍,準确無誤地在花骨朵上,竟然接連撕裂兩層空間,花骨朵再次絢麗一分。

“喲~~~~”怪鳥再次歡鳴怪叫,隻見它撲打翅膀,接着直展,再接着便急速旋轉,它的身影因此模糊;雲電也跟着旋轉起來,在旋轉的過程中閃電團被快速吸走。眼看閃電團越吸越少,怪鳥也不知吸入了多少,可它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旋越快。随着閃電團的減少,火也弱了下來。這一次也不知怎的,怪鳥的肚容量大得出奇,終于,雲散,最後一絲的閃電也被吸走,火也滅了還原原本的晴朗和平靜。這一次,怪鳥居然吸完所有的閃電團。怪鳥也達到極限,體積直漲兩分,特别是腹部幾乎要爆裂。怪鳥停了下來你,然後又對準花骨朵放電。

“咻——”一道隻有頭發粗細的閃電霹在花骨朵上,再接連撕破四層空間,第七層空間裂開時,空間裂痕溢出糨糊的氣體,被花骨朵一絲不漏地吸掉。當那糨糊的氣體溢出時,男人和女人立即被驚在當場,那是無數修煉者終其一生也不得到的,是少數幾個處于巅峰夢寐以求的啊!這一次,花骨朵成了點光源,無法從透過它所發出的銀光看到它的是什麽樣子;銀光無比聖潔,所照耀之物,無不忍不住惬意起來。

“喲~~~~”怪鳥歡鳴,然後身子一撲,融入花骨朵沒了蹤影。在怪鳥消失的那瞬間,突然──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接連開着九朵花瓣,當第九朵花瓣開過後,再沒花瓣可開了。九朵花瓣的正中央,卷曲一個小男孩,稀疏的頭發是迷人的銀灰色,雪白的肌膚晶瑩如。

“看!”女人興奮的喊道。男人和女人此刻被濃濃的喜意充斥整個胸膛,臉上盡是燦爛的驚喜光芒,仿佛要把雪也融化成暖暖的喜意

小男孩突然睜開眼睛,大大的眼睛一塵不染,如星辰閃亮;然後猛地跳躍起來。

“呵呵”小男孩發清脆稚嫩的笑聲是那麽的真,仿佛世間的一切虛僞在這笑聲面前都會自慚。

“爹,娘”

女人身子一縱,便把小男孩緊緊地抱在懷裏。

“我的兒──”

蓮花終于開了,隻有九朵花瓣的蓮花終于開了,一個全新的生命終于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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