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範着沙啞懶懶的笑聲從裏面傳來:“哈哈哈...你想要本帝好看?!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還以爲你隻會裝死。”北檸道:“既然你還活着,你就跟我解釋解釋爲什麽要幫着漓裳。”
“本帝想做什麽,還用得着跟你這個蝼蟻解釋!”妖帝聲音裏帶着威嚴。
“蝼蟻?你堂堂妖帝不還是被困在這裏,還不是需要我這個蝼蟻來回地傳遞消息。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謀劃着什麽,但你就真的保證以後不再需要我!”北檸表情扭曲,眼神裏含着陰毒。
“需要又如何?不需要又如何?不管我需不需要,本帝都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妖帝聲音陡然放大,回蕩在整個山中。
北檸突然覺得内心有些不安,在這一刻,她意識到自己是在與虎謀皮。妖帝尤其是那麽好對付,好忽悠的。她這麽做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挖坑,不行!
“想走?可沒這麽容易了!”
北檸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計較這些,就隻想着趕緊離開這裏,心想以後不能再來了。
可下一秒她的雙腳就被定住了,怎麽都動不了。而且那股原本已經被她壓制住的不知名的力量突然沖破了壓制,湧入了她的腦海,讓她整個人變得呆滞,楞楞的轉身,似乎沒了自己的意識。
“這日子最好給我安分守己,等到漓裳修爲有成,自然有你發揮作用的時候。”妖帝道。
北檸瞳孔已經變得黝黑,還不停的散發着黑氣,她神情呆滞的點頭。
緊着接,北檸恢複了自己的意識,她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跌倒在地。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你爲什麽能控制我?”北檸滿臉的驚異,她感覺到了無邊的恐懼。
“隻要你不胡作非爲,你便能控制你自己的身體。”妖帝道。
“你就是個魔鬼,你到底有什麽陰謀?你到底想做什麽?”北檸這次是真的慌了。
她不僅是在與虎謀皮,她如果再這麽深陷其中,很有可能會做出背叛天界的事。
北檸心神不甯,跌跌撞撞的離開。
她回到自己的殿中,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壓制體内那股莫名的力量。
這下子,她更不敢找戰神幫忙了。如果找戰神,他一定會發現自己的異常,那一切都暴露了,她一定能自己壓制住。
可事情永遠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再說聲晚這邊,聲晚雖然改變了漓裳的命格,在這一世讓她走上了修仙的道路。
可聲晚心頭的石頭并沒有放下,因爲她知道,漓裳和非塵兩個人用情至深。
即便改變了他們兩個的命格,也無法躲避天劫,而這命格隻是能讓他們活的更長一些。
聲晚自改變他們兩個的命格開始,便已經有了另外一個辦法。
隻要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上對方,那這天劫就沒有開始,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相殺的結局。
所以,聲晚這九重天回來之後,便一直偷偷的研究着使人絕情的辦法。
終于在一本古書上,她翻到了一種靈草——名叫絕情草。
若是将絕情草種在人的心上,絕情草會在人的心房裏紮根,影響人對感情的判斷。
随着絕情草不斷的紮根,被種絕情草的人慢慢的就會失去了對感情的認知。開始變得真正無情,變得無堅不摧。
隻要漓裳在這一世不懂情愛,不會對非塵動心。那這天劫就破了。
聲晚雖然了解到了絕情草,卻從來沒有見過,甚至在蓬萊仙島上都沒有出現過這種靈草。
她無奈之下,隻能厚着臉皮去找師傅請教,盡量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蓬萊仙人倒也沒懷疑,隻覺得自己的徒弟算是有長進了,快兩千年了,總算是收了心開始繼續修煉了。
“人的七情六欲乃是天性,這絕情草就是斬斷人對七情六欲的感知,這算是違背的天性,更是違背了天道。所以這絕情草算是逆天而生,世間罕見。”蓬萊仙人撫着自己的胡須娓娓道來。
“師傅,就算是世間罕見,那也是絕對有的吧,到哪裏才能找到絕情草?”聲晚問。
“對,雖說是世間罕見,但也絕對不是絕無僅有。隻不過,絕情草生長之地,環境惡劣。又因爲不管是人還是仙,都不想斷絕七情六欲,所以從未有人去采摘過。就連爲師也隻是知道它生長在極北之地,極寒的冰山山頂。”蓬萊仙人搖着腦袋。
“極北之地,極寒的冰山山頂。”聲晚我念着這個地方。
“對,你怎麽突然對絕情草這麽感興趣?”蓬萊仙人問。
“好奇呗,今天番醫術的時候正好翻到,又看到關于它的記載很少,所以才會好奇一問。”聲晚笑道。
蓬萊仙人點頭,一副很滿意的樣子:“這樣就對了,你就應該把心思都放在修煉醫術上。你說說你這兩千年一天天的都做了什麽,真是辜負了爲師對你的期盼。”
“師傅教訓的是,徒兒以後一定天天潛心修煉。”聲晚心裏還着急着去冰山山頂找絕情草,所以回答的極快,也特别敷衍:“師傅,徒兒還有幾本醫術沒有研究透,我先去看書啦。”
“好好好。”蓬萊仙人紅光滿面,滿臉帶笑:“你走慢點兒,别這麽急。”
他卻不知道,聲晚這麽急隻是爲了盡快找到絕情草。
聲晚一刻都沒耽誤,直接啓程去了冰山。
聲晚原本覺得自己好歹是個仙子,就算要去的地方是冰山,自己也一定能挨的住。
可當她站在冰山腳下,冷得渾身發抖,甚至連禦寒術都無濟于事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最初的想法有多麽天真。
而且更讓人苦悶的是,這真的是座高聳入雲的冰山。
從下往上望去,通體晶瑩,表面光滑,沒有一絲棱角。走近些,都能從冰山光滑的表面上看到自己的樣子。
聲晚想直接飛上去,可她飛至冰山的半山腰處,就已經受不了的停滞不前。
越往上飛越,覺得寒冷刺骨。她一邊要禦寒一邊要往上飛,她的分神導緻周圍稀薄的空氣壓的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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