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你的心意我明白。”阿奕擡起頭看着雲汐的眼睛認真道:“我現在生活ting好的,很滿足,你不用擔心的。”
雲汐看着阿奕點了點頭,“反正你記住就行了。”說完,轉身去翻騰她拿的那些東西了,倒是沒看見阿奕手撫xiong口,突然低頭傻傻的笑了。
其實他一直有些許的糾結,怕汐兒知道自己的身份會疏遠自己,所以會焦慮忐忑、緊張不安,如今見她沒有絲毫的疏離與排斥,想來是自己心xiong太過狹隘,輕視了自己,更是小看了汐兒。
雲汐拿出毯子鋪在地上,将做孔明燈的一應材料細細有序的歸置整齊,而後,素手翻轉制作起來。阿奕轉身看着雲汐利落的拿出紙張裁剪、粘合。不知她要做什麽,卻也沒問,隻是靜靜地凝視着雲汐圓乎乎的嬌俏的娃(九)娃臉,仔細描摹着那鼻、那眼、那眉梢,看着那圓嫩的小手靈活的翻轉,空虛的内心突然之間滿滿的、漲漲的。
山河寂靜,紅塵萬丈,于蒼茫間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這一片天地的溫暖和煦緩緩流轉。
阿奕不由自主的掏出一根紫竹短箫,悠悠然吹奏起來,綿長溫潤的清越箫音絲絲入耳,伴随着微風飄蕩在這片合(九)歡林中,盤旋環繞。
不知不覺中,夕陽西下,雲汐終于做好了兩個孔明燈,雖不華麗精美,卻也是雅緻精巧。站起身來,伸伸懶腰,左看看,右看看,雲汐滿意了。
阿奕用内力迅速給壺中花果茶加熱,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給雲汐,贊道:“汐兒手真巧,這孔明燈做得很是别緻,汐兒是要祈福嗎?”
“是呀!”雲汐喝了口茶水,“一盞是爲姐姐祈福,今天是她生辰;還有一盞當然是爲爹爹祈福了,隻求爹爹身體康複。”說着,雲汐靜靜的凝神望着西方如血殘陽,心中感慨萬千。
片刻神傷後,雲汐甩了甩頭,仰起脖子一口喝盡杯中茶水,幽幽的長呼一口氣。轉過頭,看到阿奕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勾唇一笑,“阿奕,你剛才吹的曲子很是奇妙,讓人忘卻一切煩惱,很是甯靜。是什麽曲子呀?”
阿奕看着浸潤在晚霞光照中的雲汐,隻覺得一陣恍惚: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暖,母親也是這樣暖暖的笑着看着自己,不由癡了。良久才回過神來,耳畔環繞着雲汐的問話,突然就笑了,是嘴唇咧開的笑,傻傻的笑了。
雲汐一看,一陣愕然。原來傳說中的“面癱”真正笑起來竟是這樣、這樣的、這樣的美!對,是美,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美。
妖孽呀!雲汐無奈腹诽。用得着笑的這麽花枝招展嗎!?
雲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傻笑的人沒反應。
雲汐“喂”的叫了一聲,傻笑的人魔怔了般,仍沒反應。
無奈之下,雲汐使出了殺手锏。
隻見雲汐伸出雙手,頗有“磨刀霍霍向那個”的架勢,邪惡的雙手揉向傻笑之人的臉蛋。
隻是,雲汐肉乎乎的小手剛一附上阿奕的臉蛋,“騰”的一下,阿奕的迷(九)離之笑就戛然而止,愕然的睜大眼睛盯着雲汐。
反應瞬間,“轟”的一下,臉頰炸開兩朵紅雲,耳朵都是一片充血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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