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奕深深凝視着雲汐,看着她搖頭晃腦的沉痛表情,心中一片憐惜心痛,卻沒有去打斷雲汐癡癡的念叨。隻拿起茶壺給雲汐的杯子中倒了杯溫熱的花果茶,靜靜聽着雲汐的懷念之詞。
雲汐拿起茶杯,湊到嘴邊,一口飲盡杯中茶水,隻覺一陣酣暢淋漓,不由長長呼出一口氣。
而後,隻見雲汐呆愣愣的眼睛放空,幽幽看着夜空,喃喃的說着話,又似是自言自語,絮絮道:“阿奕,你知道嗎,我姐姐是世上最完美、最厲害的人。她每年在我們倆的生日時,都會挑選兩顆雞蛋,在蛋殼上畫出漂亮的彩繪送給我,她心靈手巧,畫的栩栩如生,每次都讓我驚歎不已。可是,現在,不知道她還畫嗎?又是否有人與她一起欣賞,……”
雲汐絮絮叨叨的說着,喝了一口茶水,又念叨着:“現在,就連爹爹也生病了,爲了救我生病了,我不知道爹爹他還能堅持多久,我舍不得他……”
雲汐說着說着,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生生忍了下去。看得阿奕心中忍痛不已,不由伸手攬着雲汐,拍着雲汐的肩膀,給予最簡單最原始的安慰。
雲汐正在暗自沉痛傷感,忽略了周圍的一切動靜,可是阿奕并沒有完全放松下來。是以,輕拍雲汐肩膀的阿奕突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放眼四顧,當看向雲汐身後時,頓時雙眼圓瞪,隻見一條泛着暗紅熒光的赤練蛇吐着蛇信子正向雲汐撲來。
電光火石之間,阿奕來不及思考,本能的飛躍而起,撲到雲汐的背後,連帶着将雲汐往前一推,将雲汐嚴嚴實實護在身前。自然而然的,意料之中的赤練蛇一口咬在了阿奕的小腿上,頓時阿奕倒地不起,全身抽搐,直冒冷汗。
雲汐不防被推倒前方,迅疾翻身爬起來,扭頭就看見阿奕痛苦的倒在地上,一條暗紅的赤練蛇咬在阿奕的小腿肚子上。不及反應,拿起剪刀射向蛇的腹部,赤練蛇這才掙紮了幾下,而後就一動不動,僵死過去。
雲汐将蛇挑起斬斷扔向遠方,迅速拿出一顆解毒丹藥喂入阿奕嘴中,這是雲汐最近剛煉出的基本解毒丹藥,作爲防身之用,一直随身攜帶。雖非靈丹妙藥,卻也能延緩毒性發作。
看見阿奕嘴唇烏青,痛苦的渾身抽搐,卻仍咬牙堅持不發出一聲shen(九)yin。不及多想,雲汐撕開阿奕的褲腿,露出小腿,隻看見小腿肚子上深深地齒痕,以及不斷滲出的發黑的毒血。
想都沒想,雲汐趴着俯下(九)身子,用嘴巴将毒血往外吸出。隻見雲汐用嘴巴狠狠地吸在流血處,而後将毒血吐在身旁,如此反複,直到滲出的血液不再發黑。雲汐又掏出幾粒解毒丹藥,倒入口中嚼碎後敷在傷口處。
而一旁的阿奕看着這一切頓時驚呆了,隻覺得雲汐柔嫩的嘴唇貼在小腿上,一片灼(九)熱,剛停止抽搐的身體又一陣無法控制的顫(九)栗,像電擊般,頓時面紅耳赤。就那樣一副不可思議的呆滞表情看着雲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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