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宣國都城武宣城駛向南方的一輛馬車上,雲汐懶懶的靠在軟榻上,一手輕輕撫(九)mo着小火寶,一手輕敲着車窗窗棱,惬意的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小喜鵲呀,在那白茫茫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雪原呆久了,如今看見這青山綠水竟有些不習慣呀。”雲汐看着窗外匆匆掠過的房屋樹木,看着蔚藍的天空上的朵朵白雲,悠悠歎着。
自從救了蕭意白後,雲汐幾人在天山呆了小半個月就收拾行禮離開了。
剛到武宣城時,蕭意白已經親自候在城門口。仍是那樣的一席月白色長衫,飄渺清冷的面容,隻是,雲汐仍是從他的眼底發現了一絲的溫暖,融化他高處不勝寒的冰冷的内心的暖意。
以前他們雖然經常見面,但都是小玉兒興高采烈的跟雲汐他們去遊山玩水,一起在草原上騎馬奔跑,在山間采集藥草,在民間問診施藥,倒也是處的頗爲融洽。
蕭意白看見自己的妹妹難得的那麽高興,也就任由小玉兒到處跟着雲汐他們到處遊玩。而北宣的皇上從來不多留意自己的一雙兒女,皇後也對并非自己親生的小玉兒公主很是chong溺無度,自然沒有人對一國公主的行爲多加微詞。
雖然,蕭意白清楚雲汐早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麽,也沒有掩飾回避什麽,就那樣以最爲本真的面貌與雲汐他們交往。
可是,那天,迎接在城門口蕭意白卻表明了身份,極力邀請雲汐幾人去皇宮中做客,當然被雲汐婉言拒絕了。雲汐猶記得那時蕭意白似乎淡淡的輕語了一句:“是呀!那種地方誰想去呀!”那樣淡淡的一句,就跟他的人一樣的飄渺虛無,随風逝去。
“是呀,小姐,我想以後每次碰見下雪的天氣,我都會懷念我們在天山雪峰一起練功舞劍、一起踏雪采藥、一起圍着火鍋涮肉的場景,我會懷念一輩子的。”小喜鵲看着漸漸退後的北國風光,感慨萬千。
“傻丫頭,小姐我也何嘗不是呢!也許以後每個冬天都會是最爲溫暖人心的日子。”默默沉思良久,雲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捏捏小喜鵲的臉蛋,“怎麽這麽傷感呀!小喜鵲呀,什麽時候我們可愛的小喜鵲這麽多愁善感呀?”
“啪”,小喜鵲直接不客氣的拍掉雲汐的魔爪,看着雲汐有些糾結的問道:“小姐,你說那小玉兒公主是不是對你有些那樣什麽的不一樣呀?你看咱們要走時,她明顯是剛剛哭過的,那眼睛紅通通的腫的老高了。”
是呀,雲汐也覺得那小丫頭對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愫,雖然不像湯苑大小姐那樣直接出手霸道的胡攪蠻纏的讓自己負責,總是乖乖地跟在他們身後,跟着他們一起在北國山野四處遊蕩,明顯嬌弱的身闆即使受不了,也從不喊一句苦一句累的,總是咬牙堅持着,跟随者他們的腳步。
就是在聽說他們要走時,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就像,就像小火寶或是她懷中的那隻叫小雪球的雪貂一樣的惹人憐愛。卻也隻是看着她們,看着她們上馬車,看着她們離開。
“她還是個孩子,隻是怕孤單罷了,别多想了。罷了!”雲汐暗暗歎口氣,坐起身來,拍拍手,“話說來,昨天湯湯來信,說要是我再不回無妄城,她就要殺來了!”
這位大小姐湯苑可是真能折騰的,上次爲了躲那位大鼻子土豪王大币的追逐,跑到雪山咬牙待了不到三天,就被雪山磨得無聊不已,偷偷的又跑了。
最近聽說那“俠客火影”名聲大噪,傳播率已經不隻限于南疆南丘城範圍了,就連南音國許多地方包括無妄城都傳的沸沸揚揚的,好不威風呀!
就這樣,馬車在路上晃晃悠悠了十天時間,終于回到了無妄城。遠遠地,就看見湯苑大小姐揮動着大刀向雲汐撲來。
“千尋,千尋,想死我了,來,抱抱。”湯苑直接将刀扔給寒丹,飛身撲上馬車,撲入雲汐懷中,雲汐急忙運起功力,穩住身形,才堪堪承受住湯苑大俠客的熊抱的威力。
“呃,湯湯呀!要是這裏擺一盤熱氣騰騰的蟹黃湯包,你是撲向湯包呢,還是撲向我呀?”雲汐揚手一揮放下揭起的車簾,擋住了車外衆人火(九)熱的注目禮。
“哈哈,那還用說,我一定是直接就着湯包咬一口你的肉,一定是人間美味呀!”說着,超級吃貨那是白牙陰森森的一磨,作勢要往雲汐脖頸咬去,直接被雲汐塞來的一大塊北國牛肉幹堵住了嘴巴。
隻見那湯苑大小姐惡狠狠地嚼着牛肉幹,含糊不清的說道:“原來千尋的肉這麽老,咬不動呀!千尋,你不會是千年老妖怪吧!”
“對呀!我是天山童姥,乖孫孫呀,叫一聲婆婆來聽聽。”雲汐惡趣味被挑起了,又胡扯起來。
默!小喜鵲覺得自己應該再深造幾年,才能在自家主子面前處亂不驚。
寒丹擡頭望天,背過手mo了mo自己的背劍,抖了抖肩膀。
“你個臭小子千尋,真當自己在天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上兩年,就成仙得道了?就讓姐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個不成器的臭小子。”說着,伸手就在雲汐身上撓起了癢癢,卻被雲汐找準時機,找到穴位,信手一點,頓時就聽見湯苑大小姐哈哈哈哈笑得好不**,不停地斷斷續續的求饒不止。
“苑苑小姐,我來救你。”車外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叫聲,那道人影正欲撲上馬車,被車外的寒丹伸手制止了。
那正是那追着湯苑到處跑的土豪王大鼻子王大币。聽見湯苑求饒的笑聲,護花心切的王大鼻子直接就要撲上車來,心中隻是恨恨的想着自己的女神被一個臭小子欺負了,他要去拯救女神。被寒丹制止後,定定的站在車外瞪着寒丹,寒丹不動如山。
片刻後,黏在雲汐身上笑的花枝亂顫的湯苑大小姐終于恢複過來,八爪魚一樣的扒在雲汐身上,趁機吃豆腐吃的心滿意足。
不過,感受到雲汐冰冷的體溫時,仍是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腦袋窩在雲汐懷中,聲音悶悶的笑罵了一句:“臭丫頭,都不知道讓讓姐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