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煙吸進肺裏，一瞬間感覺五髒六腑都麻痹了，呼吸也跟着一滞。

有很多次他都想心跳如果就這麽停止了多好。

那麽他就不用恨，不用悔，不用想了。

緩緩吐出煙霧，他歎了一口氣，說：“所以離澄澄遠點吧，雖然不知道K2跑到境内殺兩個士兵的用意是什麽。”

簡易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靠在椅子上，仰頭看着天花闆，黑漆漆的眸子裏百般的寂寥和無奈。

他在心裏應聲：是啊，他怎麽能讓澄澄也陷入那樣的危險之中。

他出現在她身邊短短四個月，已經帶給她很多次驚吓和傷害。

所以糖糖，我還是退到雷池範圍外，像從前那樣。

……

葉如卿葬在南市北郊的公墓園。

看着黑色的墓碑上‘舍妹葉如卿之墓’幾個字，葉清澄心情很沉痛。

她下意識的看看父親。

如她預料，葉崇信的眼眶微紅，目光沉痛的盯着墓碑上葉如卿那張穿着軍裝的證件照。

葉清澄再一次将目光轉向墓碑，那張照片是小姑姑遺像的縮小版，穿着軍裝，嘴角微揚，就好像她本人在對着她和爸爸微笑一樣，栩栩如生。

“如卿呐，大哥和澄澄來看你了，又要過年了。”葉崇信掏出手帕擦墓碑，一邊擦一邊說，“大哥這兩年忙的沒有時間來看你，對不起。”

他還說了很多。

葉清澄默默的站在一旁聽着，目光看着墓碑前擺放的酒杯和三個小碟子，不舊，就是有點髒，看上去沒放多長時間。

她不禁好奇，手指着墓前擺放的東西問葉崇信：“爸，小姑姑還有很好的朋友嗎？這些東西擺放的時間應該不長吧。”

葉崇信也沒多加猜測，随口回道：“你小姑姑以前在南軍區，應該是她生日的時候戰友來過的吧。”

葉清澄點點頭“哦”了一聲。

也對，小姑姑以前是南軍區的接線員，有戰友和同事。

葉崇信把墓碑擦的幹幹淨淨，看不到一絲灰塵，他才滿意的收回手，把髒兮兮的手帕疊了起來，塞回口袋裏。

然後轉身對葉清澄淡淡的說了聲“走吧。”

“好的。”葉清澄點點頭，又對墓碑上葉如卿的照片擺了擺手，“小姑姑再見，下次我再來看你。”

父女兩離開墓地。

許久，葉清澄感覺父親的心情還是沉痛的。

她移到他的身邊，親昵的抱着他的胳膊，“爸，今天夜裏就能見到文女士了，你是不是很期待？”

葉崇信将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嚴肅的睨了女兒一眼，“骨頭緊了？”

弦外之音就是：你欠收拾了。

“哦。”葉清澄趕緊松開首長大人的胳膊，小癟三一樣縮回到她原來的位置。

首長大人的目光跟了過來，皺眉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她心一驚，不會這麽嚴肅吧，她就開了個小玩笑而已。

葉崇信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澄澄，明年去考駕照吧。”

“啊……？”葉清澄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讓她去考駕照？

她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