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月上柳梢頭,夜空中漸漸布滿了點點璀璨繁星。
建康城萬家燈火,秦淮河上也是燈光閃閃,每一艘船上都是光影幢幢,夜色中依然行船在秦淮河上的,基本上隻剩那些畫舫。
叮叮咚咚和弦樂和絲竹聲從一艘艘畫舫上傳出,美妙動聽的旋律回蕩在夜空中,勸酒聲、劃拳聲、嘻笑玩鬧聲、怒罵聲、歌聲交錯呼應,此起彼落,遍布秦淮河各個角落,這就是秦淮河的夜!
豬哥雙手背負,迎着夜風站在畫舫船頭,時而擡頭,時而四顧,觀賞着神往已久的古時代秦淮河的夜景,領略秦淮河風情的同時,豬哥心中感慨萬千,一切仿似在夢中,顯得那樣的不真實!
經過一番相談甚歡之後,豬哥不着痕迹,旁敲側擊了解到畫舫美女小青的全名叫衛青晴,婢女衛詩翠,二女雖然主仆身份,卻情同姐妹,各以小青和小翠自稱。
同時也稍稍有了解到一點陳慶之的身份,似乎陳慶之來頭不小,在南朝梁國任有一官半職,常服侍在皇帝身邊,具體究竟是怎麽樣,相交未深,豬哥未敢問得太多,隻是淺問即止。
“陳公子,我們清理好了,小姐請你進來了!”婢女小翠趴在船艙口,露出半個身子,朝着豬哥的背影招呼道。
豬哥低頭鑽進船艙,隻見晚飯過後的船艙内已經被整理的幹幹淨淨,船艙中央擺着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面已經擺好一副木刻的圍棋棋盤,黑白二色棋子裝在二個陶瓷罐中,分列二個桌角,一切準備就序,隻等棋手上桌開始手談。
衛青睛站在棋桌邊恭候豬哥,見到豬哥進艙,小青笑盈盈的說道:“子雲這趟前往洛陽比賽回來,一定受益匪淺,剛才子雲一番話讓小青回味無窮,深覺其中蘊意奧妙,奈不住手癢,迫不及待想要與子雲手談一局,妄自擺上棋枰,還請子雲見諒!”
“陳公子,你就和小姐下一盤棋吧!”婢女小翠在一旁幫腔,替小青懇求豬哥。
“下棋?”經婢女小翠一說,豬哥算是聽明白了。
“對,子雲可否賞臉賜教?”衛青晴一雙美目充滿了哀求的眼神,那是能令每個正常男人都爲之怦然心動的眼神!
豬哥被衛青晴美色所惑,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對衛青晴的要求豬哥心中暗自哈哈大笑,不過是下圍棋嘛,沒必要求什麽似的,想到自己此刻是陳慶之的身份,暗忖衛青晴如此,難道和陳慶之下盤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嗎?
“不敢當!不敢當!”豬哥趕緊搖着手,笑容可掬的望着衛青晴回應道:“千萬不要說是賞臉賜教,子雲能與小青姑娘博弈一局,當是三生有幸!”
衛青晴神色一喜,歡喜的确認道:“這麽說,子雲是同意了?”
“那是當然……沒有問題了!”豬哥用力點點頭,幸好自己本來就愛下棋玩耍,否則此刻隻能讓美女失望了。
望着嬌豔動人的衛青晴,那吹彈可破的粉嫩肌膚近在咫尺,有一種想要撲上前去咬上一口,捏上二把的沖動。
豬哥從上船到現在一直都在裝起正人君子模樣,此刻再也忍不住蠢蠢欲動的那顆心,當即油嘴滑舌說道:“小青你美若天仙,隻需要放個風聲出去,想要和你下棋的人馬上就會聞風趕來,不懼日曬雨淋,在秦淮河畔排起長龍一樣的隊伍,就隻是爲了要與你博弈一局!”
被豬哥這番話一誇,衛青晴臉若桃花,眉目含笑,嫣然笑道:“子雲真會誇人家,看來子雲這一趕去洛陽,長進的不止是棋藝……”
豬哥最愛看美女嬌滴滴帶些羞澀又偷着歡喜的模樣,心中明明對剛才那番誇獎很受用,卻偏偏還要裝一下,再撒一下嬌,口是心非,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二人分據棋桌一方,面對面盤膝坐下,豬哥毫不猶豫直接選定白棋,禮讓小青先下。
雖然豬哥身爲廣告設計師,所做的工神作書吧卻并非單純的進行廣告設計。同樣也需要與各階層,形形色色的客戶打交道,與客戶進行溝通,一些飯局和交流感情的娛樂活動是必不可少的,除了一般性的k歌跳舞泡吧之外,還需要會各類遊戲,打牌下棋吹牛等,幾乎是樣樣精通,在公司裏能勝任首席設計師,關鍵就在于此!
未必要專業技術出類拔萃才能成爲首席設計師,吃喝玩樂十項全能,才是豬哥穩坐公司首席設計師的根本原因所在。
豬哥的圍棋水平在業餘界還算不錯,有個業餘五六段,一些棋牌類遊戲網站中的積分與排位都很高,之所以擁有這樣的成績,也是因爲豬哥本身就比較喜好圍棋。
衛青晴撿起一顆黑子,如春蔥般的纖指輕輕把黑子擺落棋枰的一角。
“子雲請!”
“好!”豬哥朝衛青晴笑笑,随手也拈起一顆白子,根本就不看棋枰,雙眼繼續望着衛青晴,很随意的把手中白子擺落在棋枰上,棋落手起,一聲清脆的落子聲回蕩在船艙之中。
相比較豬哥的随意,衛青晴下棋時的神色頗爲認真,每落一子,都有經過思索。
豬哥平常習慣了在網絡上下快棋,衛青晴棋子一落,豬哥就緊随着落下一子,二人開局很快,你一子我一子,不到半分鍾,棋枰上已經落了十餘顆棋子,棋枰上初具棋形。
忽然間,豬哥覺着眼前的棋形有點不太對勁,似乎與平常不太一樣!
眉頭微皺,定睛仔細一琢磨再一打量,豬哥才恍然發覺眼前的棋形爲何與平常不同。
現代圍棋人人都知道是棋枰縱橫十九道,共計三百六十一格。豬哥眼前的這個古時代棋盤,卻僅縱橫十七道,共二百八十九格而已,與十九道的棋盤相比,足足少了縱橫二道線,少了七十二格。
縱橫棋枰,十七道和十九道之間的差别,豈是區區縱橫二道線和七十二格的表面差别而已,差的是千變萬化的棋勢與變幻無窮的棋局。
衛青晴見豬哥突然間停頓下來凝視棋枰,開始時以爲豬哥在審視棋局,也就不打擾豬哥,借這機會看看自己剛布下的棋局是否到位,怎奈棋枰上才區區十餘顆子,此刻還未能夠看出太多的東西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衛青晴忍不住開口催促道:“子雲!子雲……該你了!”
豬哥在衛青晴的催促下,擡起手來撓撓頭,望着眼前的縱橫十七道棋枰,開始覺着有些困惑,手中拿着的白子遲遲不能落下。
暗忖圍棋的棋枰大有大的豪邁,小有小的險峻,原本習慣了十九道棋枰的自己,面對十七道棋枰時,原本早已熟能生巧的棋形即刻變得截然不同!
十九道棋枰擁有比較大的空間,落子之後排兵布陣比較有回旋餘地,仿如戰場厮殺;十七道棋枰空間狹小,子子相逼,刀刀見肉,更像是比武擂台,戰将單挑!
初次與美女衛青晴下棋,豬哥可不想在美女面前示弱,若是不敵美女,那肯定是顔面無光的糗事。
望着這古時代十七道棋枰,豬哥皺着眉頭,拈着棋子的手起起落落,伸伸縮縮,總于在衛青晴催促下很慎重的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