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哥心中疑惑,暗忖自己早已與桓鷹等人約定,沒有什麽事情就盡量不要打擾自己!桓鷹這時候突然派人來找自己,肯定是爲了什麽特殊緊急狀況?
當下沒有半點猶豫,豬哥依着司馬騰吩咐,趕緊洗把臉,打理整齊身上軍服,然後跟随着司馬騰前往軍營大帳。
還未到軍營大帳,遠遠的已經看到一群人聚集在大帳之前。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豬哥心中暗驚,腳下步伐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速度,幾步便把同行的司馬騰給甩在身後。
“喂喂喂……豬哥,等我一下!”本來是司馬騰催着豬哥快點,現在反倒是司馬騰嫌豬哥走得太快了。
豬哥聞聲才發覺自己在刹那間有些失去控制,慢下腳步回頭朝司馬騰尴尬的笑笑,等着司馬騰追上後,二人再一起并肩而行。
司馬騰伸手一把摟住豬哥肩膀,另一隻手拍了一下豬哥胸口,笑着調侃道:“豬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的心情?”豬哥心中微驚,鎮定的反問道:“我有什麽心情?”
司馬騰用力一下豬哥肩膀,想當然的回答道:“豬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什麽伍長、隊長這些軍職,絕不是你能屈就的,以你的将帥之材,出人投地是早晚的事情!”
豬哥聞言呵呵一笑,暗松一口氣坦然笑道:“當士兵沒有什麽不好啊!不管是無敵雄師和其它軍隊,都是由一個個的士兵所組成的!沒有優秀的士兵,也就不會有所向無敵的軍隊!”
“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司馬騰用力搖頭,不願苟同豬哥的說法:“士兵固然是重要,更重要的,是誰統領一支軍隊!”
突然間,司馬騰雙眼發亮,情緒激昂的說道:“我朝韋睿将軍若還在世,攜手裴邃将軍,我皇必定能夠像秦始皇一般,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可惜啊……”
“唉……”一聲莫明其妙的歎息之後,司馬騰如洩了氣的氣球,激昂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瞬息間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
豬哥對司馬騰所言的二位将軍并不知曉,不過,從司馬騰說話的語氣和神情上,可以确認韋睿和裴邃肯定是朝中二員猛将,應該類似于三國演義中的關雲長、趙雲、張飛之類的絕世名将。
既然朝中如此厲害的名将,爲什麽從來都沒有人對自己提起呢?
豬哥心中好奇,正要開口詢問究竟時,二人已經來到帳營之前,司馬騰與站在帳營外的各人一一招呼,同時把豬哥介紹給衆人。
得悉眼前這位看似長得猶如文弱書生般的豬哥,衆人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随後個個态度熱情的上前招呼,對這位揚名軍營的訓練标兵給予最熱烈的歡迎!
豬哥堆砌出一臉燦爛笑容,在司馬騰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大堆與司馬騰同級别的正副隊長,并以最爲謙卑的态度見過衆人,給大家留下一個不驕不糙的良好印象。
還未來得及通通打過招呼,桓鷹款款而來進入大帳,衆人随着桓鷹魚貫而入,若大一個帳篷内,刹那間擠滿了人。
桓鷹左右掃視着在場每一個人,視線在豬哥身上稍稍停頓了下,随後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目無表情,直入正題開口說道:“今天我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對大家宣布!”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把目光集結在桓鷹身上,從桓鷹神情上找不到半點線索,個個都心情忐忑,等待着桓鷹宣布所謂的事情!
身爲士兵,所要履行的職能,是上前線打仗……
雖然衆人脫離牢獄成爲陳慶之府兵之後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乍然想到立馬要上前線去打仗的消息,大家心中還是帶着些許恐慌,畢竟戰争不是一場遊戲,那是需要用生命來參與的遊戲!
桓鷹頓了頓,吊足衆人胃口,考驗了大家的耐性之後,在衆人充滿了期待的目光下,突然咧嘴一笑,剛才還目無表情的桓鷹變得笑容可掬,興奮之情洋溢于表,樂呵呵的笑着正式宣布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昭明太子輸給我們陳将軍的八千匹戰馬,明天就要全部送到軍營,各位隊長……”
桓鷹話還沒有說話,幾個性急的隊長已經大聲歡呼起來,引起其他人也既可歡呼雀躍起來,整個帳篷内瞬息間變得嘈雜無比,歡呼聲震耳欲聾,各人用各自己的方式,慶祝着桓鷹帶來的這個好消息。
衆所周知,羅馬不是一天能夠建成的!
面對衆人的歡呼,桓鷹無奈的搖着頭,很顯然,衆人毫無紀律性和組織性表現,足見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絕非短短幾日的訓練可以造就的!
更何況,陳慶之這支軍隊的成員,還都是一群不守法紀的罪犯!
聽到如此大好消息,再置身在激情的歡樂海洋中,豬哥也難已脫俗,振臂歡呼,扯着嗓門嘶吼,不時發出一聲聲怪叫來宣洩激情,徹底表達快樂的情緒。
透過人群,桓鷹尋到豬哥,發現其與衆人一起振臂歡呼怪叫,正巧豬哥與看向桓鷹,二人相視會心一笑,豬哥激情高昂之際,向桓鷹比劃了一個耶的v字形手式,桓鷹看到手式笑着微微點頭回禮。
突然炸響的歡呼聲響徹雲霄,不是帳篷能夠掩蓋住的,傳遍了整個軍營,甚至于訓練場上将士們也停下訓練,對歡呼聲側目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衆人慶祝完畢,桓鷹才得以向大家接着講話,繼續剛才還沒有說完的話題,吩咐衆人準備好接收戰馬的工神作書吧。
在桓鷹吩咐衆隊長的時候,豬哥坐在司馬騰身邊,心中猜測着桓鷹召自己前來的用意,肯定不會是讓自己聽個消息這麽簡單,因爲帳篷内的每個人都是隊長級别,隻有自己一個人的身份是士兵!
之所以現在全部都是隊長,沒有其它更高的軍職,那是因爲剛剛建軍之際,人才缺乏,陳慶之的八千府兵之中,除陳慶之外,并無一位真正的将軍,雖然是陳慶之個人名下的府兵,但将軍之職,尚需要梁武帝來賜封,不是陳慶之能夠說了算的。
桓鷹雖然被衆人稱爲将軍,那隻是軍營内部的稱呼,反正自己的軍隊裏,愛怎麽叫就怎麽叫。
待到桓鷹向衆隊長交待完事情之後,桓鷹宣布散會前,特意留下了司馬騰與另外幾名隊長,包括豬哥,一共留下七人。
一群正副隊長呼啦一下離去後,被塞得滿滿的帳篷内頓時變得空曠起來。
“咳!”
桓鷹清了清嗓門,收起臉上笑容,視線在每一個人身上都停留之後,始才正容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有二百三十八個死刑犯……”
留下在座的七人聞言一起點點頭,疑惑的互視一眼,不明白桓鷹特意留下他們,說起那二百三十八人是爲何事?
“他們已經被編制成二個百人隊,而你們七人,就是他們的正副隊長,一正二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