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醉酒



齊光手下的動作一頓,望向安柏的眼神變得哭笑不得。他發現最近安柏口中蹦出的他聽不懂的詞彙越來越多了。

“哆啦a夢是誰?”秉着不懂就問的精神,齊光神色自然地開口問道。

“一個……”安柏想了想,展開了五指揮了揮,“一個沒有手指的藍胖子。”

齊光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這個人應該長什麽樣子,然而腦海裏一片混沌,完全勾勒不出安柏口中的藍胖子。

“不管它了。”安柏興奮地舉着玉葫蘆,等着齊光跟他碰杯。“我們來幹杯。”

“幹杯。”齊光傾斜了手中的玉葫蘆,兩個玉葫蘆相碰,在這甯靜的夜幕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齊光仰起脖子,清冽芳香的液體順着他的喉嚨往下滑,讓他身心一陣舒暢。

而旁邊的安柏捧着玉葫蘆,佯裝喝酒的樣子,卻時不時地轉動眼珠子偷瞄齊光,笑起來的樣子就跟偷了腥的貓一樣。

齊光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安柏的偷窺,朗朗夜色之下,靜靜地喝着手中的酒,仿佛沒有任何煩惱可以困擾他。

玉葫蘆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實際上它的容量卻很大,裏面裝的酒已經足以讓齊光醉倒。再加上安柏在一旁不停地慫恿齊光,不一會兒齊光手中玉葫蘆裏的酒已經漸漸喝光了。

喝了酒的齊光雙眼迷蒙,兩頰绯紅,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安柏。

安柏用手在自己的臉龐邊扇了扇風,因爲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要冒火了。他很确定自己的腦袋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就像喝醉了一樣。

因爲他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覆上了齊光的臉頰,輕輕地撫摸着。

齊光的臉溫度有點高,一碰到安柏微涼的手掌便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安柏觸電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甩了甩後,又望向了齊光。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安柏對上齊光迷茫卻溫柔的眼神,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喃喃道。

“誰讓你酒量這麽差。”似乎是爲自己找到了理由,安柏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安柏伸出手戳了戳齊光的臉蛋,越戳越起勁,“讓你老是戳我,戳我。”

齊光似乎感到了不适,抓住了安柏搗亂了手,緊緊地握在手中不讓他動彈。

安柏掙紮了一會發現沒有作用,幹脆放棄了掙紮。整個人朝着齊光湊了過來,鼻尖就快觸碰到齊光的鼻尖了。

“喂,齊光。”安柏試探地叫了叫。“我是誰?”

齊光溫柔地看着安柏微笑,似乎思考了片刻後才開口,“安柏。小安柏,毛團。”

越說越起勁,齊光幹脆伸出手摸了摸安柏的臉蛋,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戳了一下。

安柏一愣,随即抓過齊光的手指在嘴裏咬了一下,“喝醉了也不安生點。”

突然安柏又湊近了一步,鼻尖相觸,嘴唇幾乎都要碰在一起了。

眨了眨眼睛,安柏将自己的唇輕輕覆在了齊光的嘴唇上面,試探地伸出了舌頭。

還是軟軟的,涼涼的,帶着淡淡的酒香。

喝醉酒的齊光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小孩,感受到安柏的舌頭輕輕劃過他的嘴唇,齊光也學着伸出了自己的舌頭,慢慢地舔了一下安柏的嘴唇。

舌頭相碰那一刻,安柏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吓,瞪圓了眼睛,而後身子直直地往後挺,嘴唇便離開了齊光的嘴唇。

舌頭舔了一個空,齊光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定定地望着安柏。

安柏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仿佛是要将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按下去。

他不讨厭親吻齊光,甚至還想繼續。爲了驗證這件事情,他今晚才想要将齊光灌醉。不過誰讓齊光的酒量那麽糟糕呢。

安柏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皺了皺眉頭,安柏不确定地望向了齊光,卻瞥見了齊光水潤的嘴唇。

輕輕覆蓋上齊光的嘴唇,安柏慢慢伸出舌頭又舔了一下。

又舔到了涼涼的嘴唇,齊光就像是吃到了零食的小孩,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望着齊光,安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然而望着夜色漸漸深了,安柏隻能認命地将齊光背回了客棧。

将齊光安頓在床上,安柏甩了甩手腕,他發誓以後一定不會随便将齊光灌醉,畢竟還要将人背回來,怎麽算都是他吃虧。

回了自己的房間,安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憤怒地坐起身子,安柏抱住身上的被子,使勁地□□。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将自己悶在被子裏,迷迷糊糊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夢到了一個人。

那是他父親的學生,他的學長。他的父母因爲一場意外去世後,是那個學長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他考上了x大生物系的研究生,那個學長跟他告白了。

安柏答應了,雖然他也說不清楚當時他是以怎樣的心情答應的。不過兩個星期後,他跟學長分手了。因爲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自然地跟學長牽手,擁抱,更别說接吻了。

安柏還記得表妹知道這件事後,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等她高中畢業後,一定會在大學幫他找一個最完美的男朋友。

他還記得當時他隻是笑着拍拍表妹的腦袋,倒是表妹一直不停地追問他喜歡什麽樣的。

他喜歡……

“安柏,安柏……”溫柔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安柏直覺這個聲音的主人擁有他喜歡的一切特質。

還沒等他回答表妹的問題,一個修長的身影浮現在他面前。藍色的衣袍簡潔幹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這樣的。”安柏迷迷糊糊地指着藍色衣袍的男子轉身對着表妹說道。

“什麽這樣的?”男子的輕笑聲在耳邊想起,清晰得不像是在夢中。

安柏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夢到什麽了?什麽這樣的?”齊光一身藍色衣袍站在床邊,笑着問道。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齊光的身上,日光下他的頭發似乎還散發着亮光,雖然安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依舊可以想象出那是一雙溫柔得滴水的清澈透亮的雙眸。

“沒……沒什麽。”安柏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定是因爲昨晚沒睡好才會這樣子,安柏絕對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大早被美/色所惑。

“昨晚是你背我回來的嗎?”齊光遞給安柏一塊幹淨的面巾。

“啊?嗯。”安柏接過面巾,胡亂地擦了個臉。一提起昨晚,安柏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都怪我不好,酒量不好還喝那麽多。”齊光自然地接過了擦了臉的面巾,“多虧了我們小安柏。”

“哼。”安柏格外不爽地扭過頭,雖然以前也很不爽齊光把自己當小孩看的心态,但是今天卻格外生氣。一定是因爲昨晚沒睡好的原因。

“所以我買了百花糕給安柏當謝禮。”齊光指了指桌上還冒着熱氣的糕點,這是元吉糕點鋪今早出爐的第一爐糕點。

漱過口後的安柏決定化不爽爲食量,一個接一個地往自己嘴裏塞糕點。

“昨晚,你還記得你喝醉後發生了什麽嗎?”安柏想了想,試探地問道。

“嗯?”齊光疑惑地望向了安柏,“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安柏扭過頭,大聲地說道。

“真的沒有?”齊光望着安柏一臉“明明就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想想不出來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努力地回想。

“算了,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許再想了。”安柏瞪圓了眼睛說道。

“好。”齊光聽話地點點頭。

“吃糕點。”覺得自己似乎無理取鬧了的安柏心虛地将糕點推到齊光的面前。

齊光甚至沒有多一秒的糾結,反正安柏想讓他知道的,一定會親口告訴他。

安柏望着齊光的側臉,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面對齊光時一切如常。

“啾啾啾。”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傳來,随即一隻翠綠色的小鳥從大開的窗戶飛了進來。

小翠鳥親切地蹭了蹭安柏的兩頰,而後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齊光疑惑地取下了小翠鳥身上藏着的符紙,燃燒後便讀到了連翊的信息。

“連翊說,這隻翠鳥送給你,方便以後聯系。”

“咦?”安柏驚喜地望向翠鳥,碾碎了一塊糕點喂給它。“沒想到連翊這麽好人。”

齊光默然,他也沒有想到連翊居然會将萬春翠鳥送給安柏。萬春翠鳥因爲善于飛行,經常被用于傳信,然而卻十分難馴養。而眼前這隻翠鳥,很明顯就是經驗頗豐的老信使了。

不過想想神獸白虎,赤鳳對安柏親近的态度,據說連翊的本形是九尾狐,似乎也能理解連翊對安柏的親近之意。

摸了摸正逗鳥逗得不亦樂乎的安柏的頭發,齊光的内心除了感到與有榮焉之外,似乎還産生了一種危機感。

“這裏還有一張符紙。”安柏從小翠鳥的鳥喙裏抽出了一張細小的黃色符紙,疑惑地遞給了齊光。

讀完符紙上的内容之後,齊光臉色一變,神情嚴肅。

“黑騰行動了。上千的不死人正慢慢往淮安城靠近。”齊光沉聲道。

“這麽快?”安柏驚訝道。沒想到黑騰一回到妖域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入侵人間。

“看來黑騰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迫切。甚至可能他的邪功出現了什麽岔子。”齊光沉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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