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等到快跑到家門口,才想起來,她要是就這麽冒冒然去跟馮氏說,讓全家一塊兒來養魚,馮氏肯定不同意,還會敞着嗓子罵人,蘇櫻才不想聽她那大嗓門呢!
對,可以去和蘇玉澤商量,由他來提出來,分析利弊,馮氏和蘇海應該就會同意,蘇櫻覺得自已還真是委屈,家庭地位不提高,連說的話都沒聽,看來應該努力,至少讓馮氏更加看重她們一家。
院子裏挺安靜的,下地的人還沒有回來,田氏在廚房做飯。大丫蹲在牆角鍘豬草,看到蘇櫻回來,微微笑道“三丫,你回來了”。
十三歲的大丫已經有些微微發育了,不像蘇櫻的小孩子身體,身子微鼓鼓的,透着一股青春的味道,看起來柔和沉靜。
“嗯,我剛到,大姐,怎麽就你一個人,二丫呢,她又把活都推給你了”。以前這些活都是她們三姐妹做的,現在蘇櫻去了徐家,就由大丫和二丫幹。
大丫道“二丫說她有些不舒服,要回屋躺會兒,我就一塊兒幹了,反正也沒多少”。
“她就知道欺負姐姐妹妹”。
“也不算什麽,三丫回來的有些早了,奶奶沒讓做你的飯”。
蘇櫻撇了撇嘴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沒事我吃過了,大哥在嗎”。
“在屋子裏看書呢”。
蘇櫻敲了敲門,輕輕叫了聲,“大哥”。
蘇玉澤打開門,一臉驚訝“怎麽了,三妹”。
“我有些事想跟大哥說”。
蘇玉澤想了想,錯了身子讓蘇櫻進去。
聽完了蘇櫻的話,他一臉驚奇,沒想到三妹會有這樣的想法,這麽大膽。
“你說的我能明白,不過恐怕爺爺奶奶不會同意的”。
“我想過了,村子裏有池塘,沒有人用,養魚也很快的,幾個月就可以了。而且,我們家現在的狀況,大哥也看到了,就算賭一把,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再說,那種事情,我不想再來一次了”。
蘇玉澤點頭道“我懂了,我會跟爺爺奶奶說清楚,争取讓他們同意,反正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風浪”。他并沒有什麽士不能爲商的理念,能改善家人的生活,當然是很好。
蘇櫻揚顔笑道,“那謝謝大哥了”。
蘇櫻轉身出了門,就看到二丫瞪眼站在門口。
二丫像防賊一樣“你在幹嘛,找我哥幹什麽”。
蘇櫻回道“你哥難道不是我哥,我不能見見”。看來她沒有聽見那些話。
“那是我親哥,不準你随便接近,你進去,會吵到我哥讀書的”。
“讀書也要休息的,我是在他休息的時候進去的”。
田氏從廚房中探出頭來,“這是吵什麽,也不怕别人看見”。
蘇櫻迅速蹲下,拿着一把草。“我們沒吵架,我在幫大姐幹活呢”。
大丫微微點了點頭。
田氏看着二丫站在那裏不動彈,又看着大丫身邊的一堆,心裏有些生氣。叫道“二丫這還沒做千金小姐,就開始不幹活了,這是要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說的呢”。
二丫臉色微變,不情願的蹲了下來。
晚飯的時候,蘇玉澤提出了養魚的法子,不出所料,馮氏反對的最激烈,蘇海也不太同意,蘇家三郎沒有發話。但是在蘇玉澤柔和又緩緩的話語中,分析清楚利弊後,蘇海再三思索,終于點了頭。
蘇櫻靠在林氏身邊,看着蘇玉澤一個個說服,想着幸好不是她來,不然肯定沒這耐心。
馮氏有些舍不得,被蘇海教育了一頓。由于是第一次,不敢弄得太多,于是決定拿出5兩銀子來。2兩用來租賃池塘,2兩用來買魚苗,剩下的用來買飼料。
決定好了之後,打算第二天就去。這個時候,春種已經要結束了,沒多少活幹了,便決定第二天由蘇海帶着蘇大郎去買魚苗,蘇玉澤和蘇二郎去跟村子談租賃的事,若是不夠,先立字據。蘇三郎和蘇玉财去清理池塘。
和往常一樣,天微微亮,蘇櫻就要起床到徐家去,背了一個早上的書,正在歇息,卻看見大丫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整個人氣喘噓噓。
“不好了,三丫”。
‘怎麽了,大姐,又出什麽事了“。
“是李家,他們又來了,這次擡着花轎,說是要三丫去拜堂呢”。
蘇櫻叫了起來“什麽”。
這是把她上次說的話當玩兒啊!不行,她得去看看,不然誰知道會怎麽着。
轉身看向黑臉大叔陸魁,一臉可憐兮兮“大叔”。
想着若是能把陸魁帶上,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陸魁連臉都沒有擡,不緊不慢的砍柴,“别叫我,我不管這事兒,也别叫你師父,自已的事兒自已解決”。
蘇櫻咬了咬唇,不去算了,一把抱了大花就和大丫一塊兒往回跑。
遠遠的就看見四個轎夫擡着一頂大紅色的轎子,前頭站着王媒婆,一身花布裹着滿身肥肉,戴着朵大紅花。
蘇家三郎拿着木棍與他們對持着。
林氏看見蘇櫻,一把扯到了自已身後,“三丫,你回來幹什麽,快回去,呆在你師父哪兒,别出門”。
蘇櫻問道“娘,這是怎麽回事啊”。
林氏歎了口氣。原來早來吃過飯本來和昨日說的出門,沒想到,剛出門就碰見王媒婆,氣勢洶洶,要三丫去拜堂。
馮氏和蘇海這下都不高興了,求親是求親,這麽搶親算怎麽回事兒,都被人堵到門口了,怎麽能忍,更何況,連聘禮也沒有了。
王媒婆瞅見了三丫,一揮手,指揮着轎夫,“就是她,把她架到轎子裏去。”
蘇三郎橫眉冷對,碩大的漢子橫在路中央,“我看誰敢動我閨女”。
蘇大郎蘇二郎也一起上前。
蘇櫻心中有暖暖的感覺,蘇三郎雖有些愚孝,可還是有血性的,至少能在這種事情下半步不讓。
“就是,就是”一旁圍觀的人也紛紛道,“我們蘇家村的閨女可不是這麽糟蹋的”。
王媒婆冷笑,“收了聘禮,那裏有不嫁人的道理”。
馮氏大怒,“胡說八道,聘禮不都還給你了”。
“還了,哪兒還了,我可沒見着,李員外也沒見着,收了聘禮,就是定了親,那就是李家的人了,嫁不嫁,可由不得你們”。
蘇櫻罵道,“可真是無恥,光天化日的你們這可是強搶民女,要是鬧到了縣太爺那裏,可沒什麽好處”。
王媒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縣太爺,這是家事兒,縣太爺可不管這事兒”。
“你忘了我上次說的話了,難道真要喜事變喪事不成”?
“沒關系,死人也一樣可以,死後能入李家祖墳,也是你的福氣”。
蘇櫻已經不想跟她說了,果真是無恥到了一定的地步。
蘇櫻把大花朝王媒婆的方向一扔,叫道“大花,上,咬她“。
她在學會了文字後,查了些資料才知道,大花并不是一種普通的貓,而是一隻獰貓,生活在山林裏。現在雖然跟普通家貓差不多大,但還是嬰幼兒,成年後,有豹子那麽大。速度快,爪牙利,咬合力強,戰鬥力堪比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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