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在醫院一共住了半個月,本來沒多大事情,就是拗不過葉淩軒。
期間葉淩軒每天下午會過來,陪她吃完晚餐就走,偶爾怕蘇希無聊留個把小時,一起耍耍嘴皮子。
出院前一天晚上,宋翎風來了。
宋翎風這次是一個人來的,還捧了一束紅的無暇的曼珠沙華。
“希希,好久沒見你了,去你班上問了,才知道你住院了,怎麽回事?好點了嗎?”
不知道爲什麽,蘇希覺得自己住了一次院有些東西好像消失了。
以前一見宋翎風就控制不住的眼眶酸澀,今天見了似乎和常人無異。“其實早就好了,葉惡魔不讓我出院,說什麽怕留後遺症。”
宋翎風被葉惡魔三個字攪得心裏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很嚴重嗎?還有後遺症?”
說到後遺症蘇希自己都沒發覺的笑了。“他說我腦袋進水了,要排幹淨,不然以後腦袋裏全是漿糊。”
宋翎風不懂。“嗯?”
“他說我腦袋裏全是面粉,不分善惡,是敵是友都不知道。一進水和面粉一攪和就是漿糊,爲了防止腦袋裏全是漿糊這件事情發生,就多住幾天把腦子裏的水排幹淨,防止智障後遺症。”
“希希,你以前話好像不這麽多…”宋翎風本來隻是心裏五味雜陳,如今臉色也五味雜陳了。
蘇希和葉淩軒很平常的日常對話,宋翎風這會兒覺得刺耳極了,就像打情罵俏。
氣氛一時尴尬。
蘇希意識到自己失言。“翎風,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了,采薇呢?沒跟着一起過來?”
“我偷偷瞞着她來的…”提起蔣采薇宋翎風的臉色更難看了,較之前還多了無奈。
“時候不早了,翎風你先回去吧。”平時這個時候葉淩軒也該來了,蘇希怕他們又打起來,不得已下了逐客令。
“我想多陪陪你,我們好久沒單獨一起待過了。”宋翎風今天好不容易才把蔣采薇打發掉,又問過護士,得知葉淩軒不在,才進來的。顯然不想早早回去。“上一次單獨相處還是在一中,那天下午陽光靜好,學校放月假,同學們都收拾書包走了,隻剩下我們兩個在教室裏。那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可是才單獨待那麽一小會,電話就進來了。如果不是那個電話…”
“夠了,宋翎風你閉嘴。”宋翎風陷進回憶,蘇希越聽越難堪。“都過去了再提有什麽意思,彰顯你宋翎風的個人魅力嗎?”
初二開學典禮蘇希被演講代表宋翎風迷的七葷八素,暗戀了兩年,在高一時提起勇氣,死皮賴臉追了半年終于得手。
誰知在一起才三天半路殺出個蔣采薇。
和蘇希分手後,宋翎風就被蔣采薇弄去了蘇希現在的高中——景聖。
“希希,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解釋一下那個改變我們的電話。”
“不用解釋了,我不稀罕聽,你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宋翎風沒辦法,隻好從椅子上起來。
“把花拿走,我最讨厭曼珠沙華了。”
絕望的愛…呵呵…蘇希心裏苦笑。
宋翎風帶着花來又帶着花走,來時昂然,去時落寞。
剛開始能淡然面對宋翎風,蘇希以爲自己不會難過了。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希把身子埋進被子裏,嘤嘤哭出聲,潸潸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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