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醒過來,房間裏的燈光微亮,粉藍的牆壁被打的很柔和。
印着藍胖子的窗簾被拉的死死的,分不清黑夜白天。是她和葉淩軒的家,從小到大除了父母隻有葉淩軒知道她喜歡什麽。
整個公寓也是按照她的愛好裝修的,粉藍的牆,碎花地毯,複古榻榻米,以及陽台上的吊床…除了那一叢嫩粉嫩黃的香槟玫瑰。
暈倒前葉淩軒,宋翎風和蔣采薇三人在争執,也不知道誰送自己回來的。
睡得有點頭痛,蘇希掀開被子下了床。
出了卧室,客廳傳來了飯菜的香味,桌子上擺放着已經出鍋的三個菜。
她很詫異,記憶裏,葉淩軒是不會做飯的。
沈歡歡端了一鍋湯出來。“醒了啊?洗個臉吃飯了…”
一共是三菜一湯,很精緻很家常,味道也不錯。葉淩軒不在家,沈歡歡怎麽會在,怎麽進來的?
“那天的事我是奉命行事,雖然也有私心,但少主已經懲罰我了。你暈倒了,少主有事處理,就吩咐我來照顧你。”
蘇希不知道怎麽面對沈歡歡,低頭猛喝湯,沈歡歡說到那日溺水一事她舀湯動作一僵。
“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歡歡試探的問。
蘇希不知道,回答的很客觀。“也許吧。”
歡歡苦笑。“我知道了。”
在低氣壓中用完晚餐,蘇希拒絕了沈歡歡洗碗的請求。
本來也隻是客套,沈歡歡覺得蘇希跟自己生分了,打了電話給葉淩軒說自己要回寝室了,就先走了。
葉淩軒回來的時候,後面還跟着宋翎風。中午還好好的,這會他臉上卻多了很多淤青。
蘇希第一反應就是和葉淩軒打架打的,可轉眼一看葉淩軒,依舊英俊潇灑,臉上沒一點傷口。
到底怎麽回事?想不通…
“你跟她談清楚就滾,她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也希望你配合,以後别再說我逼人太甚。”葉淩軒對宋翎風冷冷說了這句話回了自己房間,房門摔的震天響。
蘇希要去收拾廚房的碗,不然潔癖狂葉淩軒看到了又要鬼叫,沒理會宋翎風。
“高一下學期,我媽媽心髒病發急需手續費,爸爸爲了籌錢去賭博輸了五十萬,賭場裏的人天天追債追到家裏來,阿軒知道後自己掏腰包給我還了五十萬,代價是要我離開你。可媽媽的心髒病又急需用錢,我實在開不了口問阿軒要了。這時采薇找上了門…”宋翎風倚靠在廚房門上,盡顯落魄。“那天那個電話就是醫院打來的,說我媽媽在急救室。那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也是最難過的一天…”
“我知道了,但我不怪你。真的,我們都沒能力,這個年紀也沒有未來,我家人出事急需用錢我也會這麽做的,你以後不要再道歉了。”蘇希面無表情,隻覺得手裏的碗越來越重,一種生命難承之重的錯覺。
終于打碎了一個,她連忙蹲下去撿碎瓷片,不在狀态,手割了。
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宋翎風急忙拿過她的手指含住。
“你已經對不起我了,不要再對不起她了。”從宋翎風手裏抽回手指,蘇希站起來,用冷水沖着自己的手指。
很疼,十指連心…不如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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