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金龍灣,年晚秋還沒醒,葉淩軒看了下手表,距離自己交代顔海給年晚秋注射鎮定劑才過去兩個小時。
不知道顔海注射鎮定劑的量,爲了以防萬一,葉淩軒還是從後備箱裏找了根繩子,把年晚秋來了個五花大綁,毫無美感可言。
做完這一系列,他才下車,拉這一個巡邏問沈禦天的位置。“幹爹現在在哪?”
巡邏微微低下頭,給葉淩軒指着海邊。“天爺十分鍾前去了海邊,和黑手黨教父一起。”
“梁炎龍,他來幹嘛。”葉淩軒微怔,暗自嘀咕,随後揮揮手示意巡邏。“知道了,你下去吧。”
金龍灣有明文規定,不允許外人進來,更何況還是梁炎龍這種身份的人,可他确實一而再再而三的進來了。
難道沈禦天就不怕對方知道自己的内部信息嗎?
這麽想着,葉淩軒還是不動聲色的去了海邊,正好,梁炎龍和沈禦天所站的地方後面有一塊大石頭,用來藏身再好不過。
葉淩軒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大程度上聽到沈禦天和梁炎龍的談話。
剛開始隻是一面表面上的客套話和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沒什麽好聽的。
葉淩軒打算走了,畢竟他可不是喜歡偷聽别人說話的人。
“你媽媽近來還好吧。”沈禦天的一句話将葉淩軒欲走的動作硬生生壓了下去。
然後他聽到了梁炎龍的輕笑。“好?如果沒死掉就很好那她很好。”
“她不該執着的…”沈禦天有點惋惜,說到底,人都是她耽誤的。
“是,全天下隻有你能執着,别人的執着對你就是羁絆,沈禦天,快十九年了,我都十八歲了。”偏偏的,梁炎龍就是不喜歡沈禦天這種自己禍害人間的态度,他明明極力壓抑着的,卻還是來不及吼出來。
“爲什麽,你可以收養别人的孩子,可以認别人的孩子做義子,偏偏就是不願接受我和陽陽,一開始我就在想,是不是我手段資格不夠,于是我就特别努力的用十六年修完了所有的學業,再用兩年收服黑手黨所有的異心。後來我才知道,是我投錯了胎。”
“梁炎龍居然是老魔王的兒子。”葉淩軒躲在石頭後面聽的目瞪口呆。
天呐,這怎麽越來越複雜了…
“你沒錯,你媽也沒錯,錯的是我…”梁炎龍的極力控訴,沈禦天有些頹然。“我不該抱着僥幸的,我之所以不接受你。是因爲,我無法原諒自己年輕時候做的荒唐事,我認那麽多義子也是因爲我想把我虧欠的父愛彌補回去。”
沈禦天如實說道,音色黯淡。
其實他比較喜歡女兒的,因爲女兒不用像他們這樣在刀口上過日子,可以天真爛漫,所以看到沈歡歡的那一刻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去呵護她。
歡歡也就是希望他快快樂樂,歡歡喜喜。
認葉淩軒其實也差不多,那天他得知自己有兩個兒子後,去夜惑買醉,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然後遇到了一同買醉的葉淩軒,和他少年失意落魄是一模一樣,他突然的就想起了他的兩個孩子。
然後莫名的就說了。“你和我的一個故人好像。”故人就是年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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