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阮佳期發完這條短信,不到二十分鍾,葉淩軒就聽到了蘇希的腳步聲。
倒不是因爲她腳步聲大,而是因爲蘇希腳步聲特别有辨析度,特别是在他腦子裏,早就形成一種特殊的記憶。
兩分鍾後,他聽到敲門的聲音,葉淩軒立馬拿了一本合同,佯裝認真的看起來。
蘇希進來,輕輕關上門走到葉淩軒身旁,有點委屈的問。
“阿軒,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沒有啊,我爲什麽要躲你?”葉淩軒沒擡頭,依舊低頭看文件,實則一個字都沒看下去。
“那你說好今天去醫院接我,爲什麽不去?”
“阮佳期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在開會。”
“騙子。”蘇希脫口而出,有些氣憤加委屈的凝着葉淩軒。“你根本就是在躲我,因爲你文件都拿反了。”
“哦…”葉淩放下文件,終于擡頭。“我試試新技能不行嗎?誰規定隻能正着看文件了。”
論天花亂墜十個蘇希都不是葉淩軒的對手,蘇希也自知這點,也不和葉淩軒鬥嘴了,坐他腿上摟着他的脖子撒嬌。
葉淩軒不喜歡蘇希這種忽冷忽熱的樣子,擰着眉朝後仰一點。
“阿軒,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昨天是我不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啦。”蘇希嘟着小嘴,當即就要哭了的感覺。
葉淩軒扶額。“希希,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準,你這樣忽冷忽熱的我真的适應不過來。”
剛才還質問他是不是躲着他,突然就撒起嬌來了,他小心髒承受能力不行啊,真的承受不起。
“你不也一樣對我忽冷忽熱的嗎?”
“我什麽時候對你忽冷忽熱的了?一直是你對我忽冷忽熱的我才根據你的忽冷忽熱而忽冷忽熱好嗎?”葉淩軒擰眉,注視着蘇希。
他從一開始就是滿腔熱情,因爲蘇希的冷冰冰而變冷,然後蘇希倏地有熱血沸騰,他也跟着熱了起來,這怨他?
“是這樣嗎?”蘇希憋嘴。
“不是這樣嗎?”
“那好吧。”
“好什麽?”葉淩軒愕然,這句話沒毛病?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也是有滿腔熱血的。”蘇希笃定的說,葉淩軒眼皮子不禁抽了兩下,他感覺他和蘇希有代溝…
“阿軒,你怎麽不說話了啊…”
“我不知道說什麽了…”葉淩軒靠椅背上,聲音有氣無力。
“随便說啊,誇誇我或者誇誇我。”蘇希輕哼,煞有其事的說。
“嗯。”葉淩軒鄭重點頭。“那美麗的蘇希小姐可不可以先從我腿上下去,我腳麻了!”
“你這不是誇我,你是嫌棄我重。”
“我說了啊,美麗的蘇希小姐,美麗啊,不是誇你嘛?”葉淩軒哭笑不得,他說話有那麽容易讓人産生歧義嗎?
“可你說你腳麻了,這句話就暗裏說我重。”
“……”葉淩軒無言以對。
他長吐一口氣,牽了牽嘴角,然後将蘇希從自己腿上移開,自己站起來,把椅子讓給蘇希。
從桌上拿了煙和打火機,兀自走到落地窗面前,靜然的吸着煙吐着煙圈。
蘇希看着葉淩軒挺拔蕭索的背影,心裏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