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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主持人簡單的互動了一下之後, 梵天便坐到了凳子上準備開始今晚演奏。

今天晚上要演奏的曲子,是當年他初學筝琴的時候,小叔叔交給他的。這首曲子沒有名字,或者說譜曲者不想讓一個名字束縛了它,故而沒有爲其命名。雖然沒有名字, 但這首曲子卻有一個很動人的故事,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 因爲這首曲子, 梵天愛上了撫琴。

将寬大的袖子向上提了提,梵天雙手落于琴弦上方, 無聲的輕輕撫了撫, 這是他彈奏樂器前的一個小習慣。

現代的筝, 跟他以前用的還是有些差别的,不過之前彩排的時候, 他來過一次, 彈了一遍, 便也就适應過來了, 這些東西大多還都是共通的,隻是有些細微的差别罷了。

梵天擡頭向觀衆席掃了一下, 在看到某個位置的時候, 微微勾了勾嘴角, 接着一道筝鳴聲倏然響起……

梵天此刻的心情, 是平靜的, 沒有戾氣, 沒有殺戮,有的隻是可以盡情彈奏的舒緩平和。

之前拍攝琴音師宣傳照的時候,在攝影棚彈完那首曲子,梵天就已經意識到了,琴筝對于自己來說,再不僅僅隻是一個殺人的武器了,而到了現在這一刻,他已經可以完全肯定了。

這種久違的,初學時的那種單純美好,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了,真的很讓人懷念。

梵天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演奏中,而台下的嘉賓們,則是完全陷入了梵天所創造的意境裏,久久無法回神。

如果說之前演奏者們的演奏,是讓大家享受了一場聲音的盛宴,那麽梵天的演奏,便是将衆人帶入了他所創造的虛幻又真實的意境之中,這一次,所有人不再是聆聽着,而是真真正正的變成了參與者。

在梵天演奏的時候,背景牆上的大屏幕播放的是高山流水、竹林雅室的實景視頻,梵天端坐在舞台中央,身着淡金色漢服,長發整齊的束在腦後,與身後的背景整個融爲一體,仿佛他正是在這片廣袤的自然山水間悠然彈奏,而不是在這宴會廳這一方小天地。

筝鳴聲時高時低,時而曲折婉轉,時而綿遠悠揚,或急促、或哀戚、或歡快……

所有人的情緒,都跟着梵天的筝鳴聲一起旋轉、跳躍,收緊、放松……

直到整首曲子最後一個音符結束的時候,全場仍然是一片寂靜無聲,大家似乎還都沉浸在剛剛的氛圍中,徜徉于山水間,沒有清醒過來。

梵天雙手離開了琴弦,放下衣袖,站起來微微傾身,這時,全場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持續而熱烈,絲毫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

主持人這時候也已經回過神來,不得不出聲打斷了嘉賓們的熱情,開始說着串場詞,來調節場上的氣氛,隻是聲音明顯也有着些許不穩定,顯然,他也跟台下的嘉賓一樣,很激動,隻是他無法像台下的人一樣,肆無忌憚的去表達這種心情,他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誠然,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不論是台上還是台下,台前還是幕後,每一個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弦樂迷,試問一個弦樂迷在聽到這樣一場震撼人心的演奏時,怎能不激動?

将熱鬧的聲音抛在腦後,梵天快步走到了後台,換好衣服之後,便從側門離開了宴會廳,去了車庫。

果不其然,剛一出電梯,梵天就看到熟悉的那輛車從左側開了過來,駕駛者還調皮的快速閃了幾下車前燈,等他走到行車道旁邊剛剛站定的時候,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他的眼前。

梵天上車,兩人快速的離開了大禮堂向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阮唐都沒怎麽說話,有些沉默,唯有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喜悅的心情。

梵天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旁邊人的氣息,覺得此刻的甯靜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夜晚的風,有些涼爽,吹拂在臉上格外的舒服,讓人心情愉悅,馬路上已經沒有了什麽行人了,車子也不多不多,很快,兩人就到家了。

當大門關上的那一刹那,阮唐一把從背後抱住了站在他身前這個耀眼的男人,雙手從對方的腰側環到身前,緊緊地圈住對方,不留一絲縫隙,側臉貼在男人的背上,感受着對方的體溫,劇烈的心跳透過胸腔和薄薄的衣料,傳遞到了對方的身上,讓對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激動的情緒。

覺察到男人的動作,阮唐連忙出聲道:“别轉身,這樣就好,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剛剛在路上,他一直不敢說話,他很怕一張口,就再無法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他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所以隻能忍也必須忍,忍到回家。

而現在,他忍不住,也不想忍了,他想要這個男人,想的心都疼了。

阮唐從來都不是一個膽小的人,隻是他也會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等自己的心跳不再那麽快了,喘息不再那麽急促了,冷靜一點了,再認真的,看着這個人的眼睛,好好地對他說,他喜歡他,很喜歡,非常喜歡。

感受到身後青年的激動情緒,梵天心裏柔得一塌糊塗。

兩人都沒有開燈,房間裏卻并不黑暗,月光透過客廳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地闆上形成了一道光影,隐隐的散發着光暈,像是在爲兩個相愛的人營造氣氛。

稍微挺了一會兒,梵天還是撫上了腰間緊緊圈住自己的那雙手,略微使力,将它們分開,然後轉過身,在對方稍顯委屈的眼神中,又将那雙手圈回了自己的腰間,隻是這個時候兩人的姿勢已經變成了面對面,兩人之間也拉開了一點距離,讓梵天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表情和神态。

擡手輕輕的捏住了阮唐的下颚,梵天迫使對方擡起頭來看着他,聲音不複白日裏的清冷,沾染上了一絲黯啞。

“喜歡看我彈琴?”

“嗯,喜歡。”

“還有呢?”

“喜歡你。”即便耳根已經開始泛紅,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臉頰升起來的熱度,阮唐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将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直白的,毫無遮掩的。

阮唐側頭躲開了梵天的手指,上前一步再次抱緊了梵天,将臉埋進了男人的肩窩,緊接着,一道悶悶的但卻很清晰的聲音傳到了梵天的耳朵裏——

“梵天,我喜歡你,隻喜歡你,很喜歡,特别喜歡。”

難得的,梵天身體一僵,随即也擡手緊緊環住了懷裏的人,無聲的給對方以回應。

梵天骨子裏其實是個掌控欲很強的男人,想要什麽,從來都會想方設法去得到,去擁有,隻是他卻不是一個善于表達自己的男人,很多話即便是在心裏想過無數遍,但他卻說不出口。

幸好,他遇到了這個人,這個懷中的他的小愛人,一直都懂他,總是在他還沒有開始爲難的時候,就搶先一步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替他去诠釋去表達。

這樣的人,想要不喜歡的話,真的太難了。

輕歎一聲,梵天将懷中人推開了一點,這一次,沒等對方露出委屈的眼神,便已經傾身吻了上去。

梵天用舌尖描繪着對方上下唇的形狀,直到将兩片飽滿的唇瓣完全舔濕,才張嘴輕輕的咬住了對方的下唇,輕輕啃咬。阮唐的唇型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唇瓣不薄不厚,但卻十分柔軟,咬上去的感覺,讓他上瘾。

唇瓣被男人啃噬着,不疼,卻很癢,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瓣擴展到全身,讓阮唐不住的輕顫。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不管經曆多少次,怕是都無法習慣無法無動于衷,隻能一次次的沉溺下去,無法自拔。

許是對梵天緩慢的動作有所不滿,阮唐擡手圈住對方的脖頸,反客爲主的加深了這個親吻。

兩人糾纏的唇舌一刻也沒有分開過,屬于男人特有的低沉喘息聲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空氣中都彌漫着粘膩的甜蜜氣息,羞得月亮都躲進了雲裏。

從客廳到卧室,兩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卻沒有人在意。

“唔……”

“聽話,放松點……乖,再放松一點。”

“嗯唔……啊嗷……梵天……”

聽到這一聲毫不壓抑的、誘人的呼喚,梵天再也忍不住,一個挺身,深深的埋進了對方的身體裏,男人的動作就像他的性格一樣,果斷而幹脆,此時此刻,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距離。

“這輩子,你再也逃不掉了。”

“唔……我根、根本就不想逃……啊……輕點……唔……啊……”

“……”

梵天俯身舔掉了阮唐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淚水,貼近阮唐耳邊說了一句羞人的情話,他知道,自己的小愛人一定會喜歡的。果不其然,在他說完之後,便感覺到自己埋在對方身體裏的硬挺被夾得一疼。

“嘶……這麽喜歡?”這種話,他倒是不介意多說幾句的。

阮唐沒有開口,直接用行動回應了男人的問話……

這一夜,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始終沒有分開,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才互相擁着彼此,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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