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喬歡送給薛亦森手機的時候,就直接給配了一張新的電話卡,當天就讓人去買,并且送過來了,這個号碼隻有喬歡一個人知道。
結果薛亦森打開看了看手機,都沒開機,就把手機放回盒子裏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這個手機他是不準備收的,隻是當時情況特殊,沒來得急還給人家。
下午自習課他又被吳老師趕去了圖書館,這回圖書館人就少了,氛圍冷淡不說,還怪陰森的,去了一會他就回來了。吳老師問他爲什麽回來,他回答:“圖書館就我一個人在看書,卻開了那麽多燈,我嫌費電就借了幾本書回來了。”
“哦……”吳老師也覺得有道理,之後就沒再提去圖書館的事,隻是督促他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持續看看書。
晚自習的時候,是其他班的班主任看管自習課,九班的學生們都很放松,班裏不知是誰突發奇想,突然開始玩起過時的老遊戲——請筆仙。
一群人聚在一塊神神叨叨地玩着遊戲,爲了環境合适,還關了一盞燈。
薛亦森在關燈的範圍内,看書眼睛會不舒服,就也跟着他們看,沒一會也來了興趣,找了一圈人,就看到了蘇歡澤還坐在原位,就拉着他一塊玩。
蘇歡澤原本還在看手機裏的小說,見薛亦森興緻勃勃的模樣也不忍心拒絕,卻還是說:“晚上害怕别找我。”
這句話說得聲音不高不低,引得周圍人朝他看過去,看得薛亦森一陣不爽,一個勁地抵賴:“少啰嗦,誰會害怕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蘇歡澤再沒拒絕,看着薛亦森興緻勃勃地用白紙寫陣圖。
包爽的同桌回頭看他們兩個人,建議道:“最好是一男和一女握筆。”意思是薛亦森跟包爽來握筆。
蘇歡澤立即拒絕了:“不用。”
薛亦森則是問:“這玩意是不是得晚上12點的時候玩啊?不是說這個時候鬼門開嗎?”
“也不是,聽說是子夜前招好,子夜後招來的都是孤魂野鬼。”
他聽完不由得更起勁了,跟蘇歡澤像模像樣地握住了一根筆。兩個人的手都很大,又不是那種标準的十指相扣,筆會晃,畫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一晚上也沒招出什麽玩意來,薛亦森卻玩得很興奮,一副已經信以爲真的模樣。
蘇歡澤根本沒當回事,晚自習鈴聲響起後,就開始收拾東西,結果就發現薛亦森一臉謹慎地盯着窗外看了半天,他跟着去看,就聽到薛亦森緊張兮兮地問:“你說我們招來那位,是不是就在窗戶外面看着我們倆呢?”
“也許吧。”他十分敷衍地回答,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把充電寶的線纏好放進包裏。
這個時候,薛亦森突然拽了拽他校服的袖口,小聲問:“要不咱倆一塊回去吧。”
他的動作一頓,知道這家夥又害怕了,心裏不由得一樂,面上卻不顯,隻是指了指旁邊喬歡送來的袋子:“可以是可以,那個我幫你還回去?”
“行行行。”薛亦森現在隻是對喬歡感興趣,并不如何喜歡,所以并不在意這個。
蘇歡澤這才表情好看了些,背上了自己的包,同時拿起了紙袋,跟薛亦森一起離開教室。快到男生宿舍的時候,這裏的路燈一閃一閃的,緊張狀态下的薛亦森,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路燈上,根本沒注意到不遠處等候的喬歡。
不過,薛亦森沒看到,蘇歡澤看到了,随後對薛亦森說:“我們後面是不是有怪動靜?”
随後就看到薛亦森屁股着火了一般地飛速跑進了男生宿舍樓,那裏面開着燈,他比較有安全感。他則是走到了喬歡面前,把紙袋子丢給了喬歡:“别送了,他不會要的。”
喬歡接住袋子,一看就不樂意了,想進男生寝室肯定是不可能了,于是對蘇歡澤說:“你幫我把他叫出來,我要聽他當面說,而且我也有話要跟他說。”
“不幫!”
“你怎麽這麽讨人厭呢,每次都是因爲你,我都沒跟他好好說過一次話呢!”
“你們不是一路人,你家裏人如果知道你跟這種男生聯系,肯定熱鬧。”
“蘇歡澤我警告你,别想跟我家人打小報告!”喬歡立即提高了音量警告道。
喬歡家裏的條件的确不錯,也是一位千金小姐。不過她的父母是商人,比較注重利益,不會讓她和一個窮小子在一起,在這些人眼裏,薛亦森的條件就是妥妥的鳳凰男,肯定是看不上的,就算是上門女婿,他們也不會要。
雖然說是喬歡主動靠近薛亦森,可是跟這種窮小子在一起,就是在浪費喬歡的青春,能早點制止當然是最好的。
喬歡本人則是比較喜歡帥哥的,她年紀不大,心性高,那種驕傲自大讨人厭的富二代見多了,也就麻木了。她平時喜歡追星,眼光自然就會更高,突然發現學校裏就有不輸于偶像明星的顔值,自然來了興趣,想要結交一番。
結果,事情進行的非常不順利,這個平時對她十分冷淡的蘇歡澤,突然就開始搗亂,氣得她直跳腳。
“看我心情。”蘇歡澤說完,就徑直進了寝室樓,根本不理會喬歡在他身後大呼小叫。
進了寝室樓,就看到薛亦森站在一樓的勤務室窗外,身體斜着拄着窗台,跟查寝老師聊天呢,看到進來還抱怨:“你怎麽那麽慢?個子高身子沉,邁不動步子是吧?”
完全忘記了蘇歡澤還拿着紙兜子的事情。
“你完全可以自己上去。”
“自己上什麽啊,六樓的感應燈不好使你忘記了?而且越到樓上人越少,七樓更是空了一大半,進去怪陰森的,我怕你害怕。”薛亦森說完,就跟在他身後一起上樓了,估計是玩完遊戲,自己都沒膽子上樓了。
回到寝室之後,薛亦森先是洗漱了一番,才打開電腦做直播,他之前就給了包爽房管的職務,看到列表裏包爽也在看,也沒打招呼,隻是繼續做之前的遊戲直播。
沒一會,就看到柒罪也進了房間,他還跟柒罪打了一個招呼:“歡迎回家我的柒。”
他在玩遊戲的時候,不會一直看着彈幕,主要的注意力還是在遊戲上,隻會偶爾看一眼彈幕,突然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爲有一個叫“歡歡不快樂”的新号給他刷了滿滿一屏幕的火箭。
薛亦森:“呃……這是什麽情況?這位老闆是想找我代練嗎?還是……發現我萌萌哒從而愛上了我?”
這是繼柒罪之後,第二個到他房間裏莫名其妙丢禮物的土豪,平時刷一百條彈幕,也不如多丢點禮物引主播注意。
歡歡不快樂:我是喬歡!
薛亦森:“啊……是你啊,别這麽打賞,怪破費的。”當面給錢多好,還得被網站收一半的費用,多不劃算。
歡歡不快樂:我要支持你的事業,做你背後的女人~
他看完“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不過依舊是在阻止:“别這樣,不至于,要不我明天請你吃飯?”
這句話問完,直播室裏就鬧了起來:
叫我小沉沉:什麽情況?
酒香一縷:現實裏吃飯嗎?我也要跟醫生吃飯!
樂正:醫生交女朋友了?
苜蓿:我不聽我不聽!
歡歡不快樂:說話算話啊你,不許帶那個大個子。
這個時候,就看到屏幕上再次出現火箭刷屏,這回刷屏的是柒罪。這個舉動似乎刺激到了喬歡,竟然跟柒罪比起誰丢的火箭多似的,兩個人開始瘋狂地跳動着數字,似乎是都想搶奪貢獻榜第一名的位置。
薛亦森:“這是什麽情況啊?大家都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這是一場土豪與土豪之間無硝煙的戰争,讓薛亦森一下成了本日收入最多的主播。最後是喬歡先停止了,同時發彈幕:哼!我去充值!
柒罪從始至終都沒說話,隻是默默地丢禮物,喬歡不丢禮物了,他也就停了。薛亦森則是十分沒出息地自己低頭,用手機看了一眼今天的收入,差點沒樂出聲來。
這個時候蘇歡澤從床上走了下來,出了寝室,沒一會,寝室的燈就突然滅了,僅僅是片刻,燈又亮了,吓了薛亦森一大跳。
回過頭就發現蘇歡澤不在寝室,于是戰戰兢兢地表示:“寝室的燈在閃,我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然後就發現斷電的同時,網也斷了……
于是他隻能存了遊戲進度,用手機連接數據網,在微博上發公告:寝室的網突然斷了,直播下次繼續,愛你們麽麽哒。
發完消息,就出了寝室,探頭在走廊裏喊了一句:“蘇歡澤?!”
沒一會,就看到蘇歡澤叼着煙,從洗衣房裏探頭出來看他。
“快回來,寝室來鬼了,冰棍害怕。”他用誇張的語氣表示。
“哦。”蘇歡澤掐了煙,不緊不慢地走了回來,進入寝室就看到薛亦森已經十分自覺地開始挪床了。他也沒幫忙,隻是去洗手間洗漱,洗漱完畢上了床,就看到薛亦森裹着被子,背對着他,大蟲子一樣地一點一點往後靠,靠到了他的身體才安心下來,開始入睡。
關了燈的寝室十分安靜,讓走廊裏時不時傳來的說話聲都會十分清晰,蘇歡澤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身前這個人的後腦勺。
頭發似乎軟綿綿的……哦,他怎麽忘記了,這個人的頭發他也摸過,的确十分柔軟,脖頸也十分白皙,發際線竟然都十分分明且好看。
過了許久,他伸手摸了摸薛亦森的頭發,薛亦森似乎睡沉了,沒有反抗,他這才放下心來,湊過去,将一直想擁有的那個人抱進了懷裏,跟着這個漂亮得不似人間該有的少年一同入睡。
此時的薛亦森,則是意識主要留在系統裏,看着未來薛漫不經心地擺弄着槍支,同時介紹着這些武器的詳細資料,具體用法,适合使用的環境。
薛亦森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學生,學習怎麽用槍沒什麽用處,卻還是對這些東西十分感興趣,也就真的跟着學了起來。又因爲有外挂,未來薛介紹的東西,他一次就能全部記住。
未來薛先教他如何□□,同時教給了他幾個握槍瞄準的常識,在薛亦森自己訓練的時候,打了一個手響,周圍場地一變,變成了室□□擊訓練場。
“哇,不錯啊,之後是不是可以像全息遊戲似的,實戰射擊對打啊?”薛亦森一看就忍不住興奮起來,喜歡玩遊戲的男生,都對這些很感興趣。
“嗯,可以。”
“有意思。”他說着,在場地内逛了起來,卻聽到未來薛不耐煩的聲音,“之後别這麽懶散了,我教不了你幾堂課了。”
他詫異地回頭,問:“怎麽?是因爲錢不夠充值了?”
“不,我目前正在醫院的病床上,估計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