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跟着掠火一起起哄道,“我看也是,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喜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标準的新娘呢!别說一個陸大公子,就是十個肯定也會被『迷』暈了去。”
“還叫什麽陸大公子,今天之後就該改口了,應該叫姑爺才是!”徐林難得的也開起了玩笑。
甄千兒嘴角含笑,對她們的話不置可否,轉頭望向鏡中的女子。
她風髻『露』鬓,沒有帶耀目繁重的鳳冠,僅『插』了一隻蝴蝶發钗,卻顯得簡單大氣。
那蝴蝶發钗是她和陸懿白的定情信物,雖然簡單了一些,但是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任何的珍貴首飾都要重。
鏡中人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泛着健康的光澤,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甄千兒現在稱不上絕『色』傾城,但是的确比她平日裏美的不止三分。
穿好嫁衣,甄千兒便準備着去蘇南巡撫府接親了,她的嫁衣是經過改良的,下身的裙擺很大,可以直接騎馬。
都見過新郎接親,卻從沒有人見過新娘接親是什麽樣子的,因此道路兩邊有不少的平民駐足觀望。
甄千兒面帶微笑,一身火紅置于馬上,頗爲的英姿飒爽,後面跟着長長的隊伍,不時的向兩邊撒着銅錢。
兩個宅子的距離并不遠,甄千兒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别人迎親都是過五關斬六将的才能見到新娘子,但是陸家來的有身份的人隻有陸懿嘉自己,對付他一個人簡單的很,哪怕陸懿嘉純心刁難也沒有擋住甄千兒走向陸懿白的步伐。
陸懿白站在屋内,穿着一身正常的新郎裝,看着甄千兒從人群裏款款向他走來,
甄千兒攔腰束以流雲紗蘇繡玫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珑巧緻的身材。慢步行走間,有芬蘼的玫瑰花瓣偷偷散進在她寬大的衣袖裏,妖冶的裙擺随着微風輕輕起伏,好似湧動無邊血『色』,妖豔到令陸懿白險些窒息。
好半晌,陸懿白才反應過來,說了一句,“你來了!”
“我來了!”甄千兒回道。
陸懿白揚起嘴角,原本就十分美麗的五官更加明豔動人,真真是讓人見而忘俗。
甄千兒伸出手,牽住陸懿白的手,兩個人不需要更多的言語,僅用一個眼神似乎就能讀懂對方的心意,他們也不用紅綢,牽着手就一起向外走去。
俊男美女,自然格外搶鏡,他們一出屋子,周邊頓時贊歎聲不斷。
陸懿嘉被淹沒在人群之中,眉頭皺在一起。
從來都是陸懿白給他做陪襯的份,不曾想陸懿白也能有風華蓋過他的一天,不再低頭強裝嬌羞的陸懿白,不管是容貌和氣度都勝了他不止一分,這讓他格外的不爽。
但是不爽又能怎樣呢,根本沒有人會去在乎他的感受。
兩個人誰都沒有做馬車,而是共乘一騎,甄千兒拽着缰繩,陸懿白摟在她的腰間,身體沒有一絲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