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讓其派人去南百戶所去學習三日,學回經驗後根據自己的地形特征自己開工,争取在最快的時間内完成,将幹旱帶來的損失降到最低。
不過甄千兒也不是叫所有的百戶所都修水庫,她發現西百戶所離河邊很近,甄千兒就讓他們不用修水庫了,直接挖水渠,這樣既省事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穆棱建水庫建的風風火火的,她又沒有刻意讓人封鎖消息,很快附近的千戶所就知道了,紛紛到甄千兒這裏一探究竟。
甄千兒也不藏着掖着,開了一個小課,将裏面的門道掰開了『揉』碎了講解,衆人聽後紛紛滿載而歸。
但是因着季節的限制,其他的千戶所到底比穆棱晚了一步,秋收的時候依舊欠收的嚴重,而穆棱的情況相對而言則好了許多,雖然不能和豐年相比,卻也能保證餓不死人。
皇上聽聞此事,給甄千兒記了一功,并賞賜了不少的種子、布料和『藥』材,甄千兒一看就知道皇上這不是賞給她個人的,而是賞給穆棱的所有将士的,不禁心裏一熱。
甄千兒從來不是吝啬的一個人,正趕着快到中秋,甄千兒将皇上賞的東西當做節禮分成等份全部發了下去,把各個軍戶喜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經此一事,甄千兒是徹底在穆棱站穩了腳跟,原本對甄千兒不看好的人,别管心裏服不服氣,面上都不敢跟甄千兒起刺了。
畢竟甄千兒的行事風格是嚴格歸嚴格,但是從不結黨營私,相對而言公平許多,許多可行的意見也會采納。換一個人站在甄千兒這個位置上,未必會有她做得好。
眼見着穆棱越來越安定,甄千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她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專門來陪陸懿白。
兩個人雖然整日朝夕相對,可是因爲甄千兒公務繁忙,陸懿白既要管着家,又要幫甄千兒處理一些暗中的事,兩個人白日裏單獨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作爲陸懿白的妻子,将丈夫忽略成這樣,甄千兒覺得很是歉疚。
其實陸懿白很能理解甄千兒,并沒有抱怨什麽,但是甄千兒想要抽空陪他,他自然不會傻傻的推辭。
“你想去哪裏?”陸懿白下巴抵着甄千兒的頭頂,溫柔地問。
甄千兒想了一下,“咱們去寺廟好不好?”
“你怎麽想起來去寺廟了?”陸懿白記得甄千兒并不是信佛的。
甄千兒俏皮一笑,“寺廟的齋飯好吃!”
陸懿白忍俊不禁,佛祖要是知道甄千兒因爲這個理由才要去寺廟的,說不定得哭吧。
不過既然甄千兒想去,陸懿白自然沒有阻止的道理,隻要她開心了,他才會覺得更開心。
穆棱地方不大,隻有一個圓通講寺在城北,要騎馬到那裏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甄千兒和陸懿白一大早出發,兩人共乘一騎,邊走邊逛倒也很惬意。
路上偶遇認識甄千兒的,見到陸懿白的樣貌,都會稱贊一句金童玉女,别管說的人是真心亦或是假意,總之聽起來很順耳就是了。
在京城别人會因爲陸懿白入贅的身份說三道四,但是在民風風味開放的穆棱,羨慕陸懿白好福氣的人倒是不少。
這裏的男人都是将頭别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而甄千兒不僅能護着男人,而且既聰慧又貌美如花,還能有比這更完美的嗎。
可惜這些男人即便再羨慕陸懿白,終究是同人不同命。
圓通講寺在穆棱很出名,香火很盛,但是實際上寺廟并不大,和千戶府的大小差不多少。
甄千兒先去主殿上了支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閉上眼睛許下一個心願。
陸懿白有樣學樣,等甄千兒睜開眼睛時問道,“你求的什麽?”
甄千兒莫測一笑,“佛曰:不可說!”
陸懿白也沒有『逼』問,而是陪着甄千兒将寺廟裏所有的佛都拜了一遍。
之前陸懿白以爲甄千兒隻是來吃齋飯的,但是現在陸懿白可不那麽認爲了。
依着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能力,不說逆天吧,至少人想辦到的事情大都可以辦到,她還能有什麽是必須求得神明的呢,陸懿白一時片刻想不明白。
甄千兒平日裏幾乎和陸懿白無話不談,卻對此事諱莫如深。
甄千兒給寺廟捐了五十兩的香油錢,這錢放在京城不算什麽,可是在連吃都不一定能吃的飽的穆棱卻是一個大數目了。
一個小和尚見了,主動邀請甄千兒求一支簽。
甄千兒想了想,并沒有拒絕,從衆多簽文裏拿出一支。
上面寫着:
八十原來是太公,看看晚景迂文王。
月下煩事休相問,勸君且守待命通。
“女施主,我們主持今日恰好在寺中,是否要主持給您解上一簽。”小和尚對甄千兒格外的熱情。
“不了,多謝!”甄千兒大概能理解簽上的意思,無非是勸她不用着急,靜等時機。
既然自己能明白,又何必打擾主持清修呢。
甄千兒想的通透,自古也沒有和尚強迫解簽的道理,小和尚一聽也隻能作罷。
不久後,小和尚回到佛堂,将消息告訴主持。
主持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手中的佛珠轉動的更快了。
無端的,小和尚覺得主持似乎有些落寞,但是究竟是因爲什麽落寞,以他的修爲根本猜不出來。
甄千兒并不打算将一日的時間都浪費在寺廟,聽手下的軍戶說離寺廟不遠處有一座山,山上有不少的楓樹,如今楓葉變紅,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景,她正好可以和陸懿白一起去看看,所以甄千兒準備着吃完午間的齋飯就從寺廟離開。
甄千兒說圓通講寺裏的齋飯好吃,這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确有其事,但是因爲每天的齋飯都是供不應求,因此要早早的排隊。
甄千兒雖然是千戶,但是在佛祖面前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别,自然也不能例外,他們覺得來的算早,可比比他們還早的人多的很,甄千兒擡頭,隻能看到黑壓壓一片人頭。
等了近半個時辰,好不容易輪到他們,不過很可惜飯菜早已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