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我們要不要報警啊?你們他們太過份了,把張醫生和王醫生都扣押起來了……”秦小月驚慌失措地說道,麥悠然不在,她暫時接替麥悠然的工作做院長助理,可是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雷狄傲帶着人氣勢兇兇地沖進來之後,整個醫院都被他們控制了。
這群保镖每個科室都翻遍了,爲的就是能夠将麥悠然找出來。
可是他們并沒有找到麥悠然,現在又在院長室裏撒野,她完全招架不住,隻好打電話給歐陽文彬,本來歐陽文彬交待過她,沒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打電話的,但是眼前的事情實在是處理不好了,不得不給他打電話。
“先不要報警,我會處理好的,你在外面等吧!”
歐陽文彬整理好西裝,在兩排保镖的夾道中,昂首挺胸地大步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客廳的沙發上面,已經坐了一道漆黑的身形,周圍還有幾名保镖,看到他進來,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向他看過來。
雷狄傲淩亂的碎發下面,更是一雙狂野而陰戾的眸子,深不可測,一襲黑色的西裝包裹着他偉岸的身形,嚣張的氣勢有如一頭下山的猛虎,似乎随時要亮出獠牙,将他吞噬掉。
歐陽文彬隻是冷笑,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上前淡淡道:“不知道今天刮什麽風,把雷少給刮到我們醫院來了。”
雷狄傲騰地站了起來,奔到歐陽文彬的面前,一手摳起他的衣領,揮起拳頭就要打下去。
“歐陽文彬,你特麽的别給我裝!識時務的馬上把麥悠然給我交出來,否則我會讓你在S市混不下去。”
他怒氣沖沖地喝道,歐陽文彬非常冷靜,甚至都沒有回避一下。
“雷少,上次在香格裏拉大酒店,你對我大打出手,我已經報警,并且找法醫檢過傷了。本來看在麥悠然的面子上,我不打算起訴你,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我的底限,我三日之内絕對會派律師跟你談的。”
雷狄傲黑眸驟然加深,怒火燃燒,擡起下巴,狂傲地說道:“你以爲我怕你?有本來放馬過來,别拿律師函來威脅我,就算你拿法院的傳票來,我也照常揍你信不信?”
歐陽文彬眼裏閃過一抹精光,但是并沒有動怒。
耿嚴連忙上前拉開了雷狄傲,他附到雷狄傲的耳邊低聲道,“主人,不要沖動,我們今天是來和平談判的。”
上次丹麥一事,全靠女王來擺平,如果這次歐陽文彬再搞什麽花樣出來,鬧到女王的耳朵,主人與麥小姐的事情就會暴光出來,到時候事情更加無法收拾。
雷狄傲理了理西裝,退後幾步,坐到了沙發上面。
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無法掩飾的怒氣。
“歐陽文彬,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了,你把麥悠然交出來,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歐陽文彬坐到了辦公椅上面,轉過椅子,雙手扶在真皮轉椅的扶手上面。
“雷狄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麥悠然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要我怎麽把她交出來。”歐陽文彬輕蔑的态度徹底地激怒了他。
“你……”雷狄傲怒火攻心,又想暴起,被耿嚴給壓住了。
“歐陽文彬,我們打開天空說亮話,你不要以爲你做的事情能夠掩人耳目。要知道,你那天的行蹤早已經被攝像頭錄下來的,你假扮成A醫院的醫生,利用病床的掩護,将麥悠然給帶了出來……你現在隻要将她放了,我對以前你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不再追究。”
雷狄傲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将這些話慢慢說完。
歐陽文彬不動聲色地聽着,聽完冷笑,“真是遺撼,我前天根本沒有去過A醫院,你如果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請馬上離開,不要影響我們醫護人員的工作,否則我就會報警了。”
這裏畢竟是醫院,不是遊樂場,也不是他雷狄傲耍橫的地方,歐陽文彬毫不怯弱地與雷狄傲對視着。
雷狄傲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的确,那段視頻完全無法證明那個醫生就是歐陽文彬。
他本來隻是拿這個來威懾歐陽文彬,想不到對方的心理素質這麽過硬,他一點也不害怕。
雷狄傲狠狠地一拍桌子,惱怒道:“歐陽文彬,你非要跟我對抗到底嗎?”
歐陽文彬也毫不示弱,“我希望下次過來的時候,要帶上有力的證據,最好是通過法律的途徑來解決。這裏不是香港,不是黑社會橫行的地方,十分鍾之内,我請你的人馬上從我醫院裏撤走,否則的話,我就會報警。”
看着歐陽文彬從容不迫的樣子,雷狄傲一個劍步上前,想把這張虛僞而奶油小生一樣的臉孔給打爛了。
混帳!!竟然敢跟他争麥悠然,簡直是活膩了。
耿嚴急忙攔住了雷狄傲,抱着雷狄傲往後退,轉頭對歐陽文彬說道:“我們馬上撤!”
歐陽文彬冷冷地看着他們離開辦公室,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院長,院長,他們真的全部走了,哎呀,我吓死了,我們還要不要報警?”
秦小月心有餘悸地沖進來。
看着歐陽文彬安然無恙,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用報警了!”
歐陽文彬淡淡道,如果警察介入的話,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因爲麥悠然是真的在他的手裏。
秦小月想了一會,又硬着頭皮問道;“他們說麥子不見了,我這幾天也跟麥子聯系不上,歐陽院長,麥子是不是真的出什麽事情了?”
歐陽文彬淡地看了她一眼,“你相信雷狄傲這個人嗎?”
“呃……”秦小月有些爲難,雷狄傲長得帥,又有風度有氣場,單純從一個異性的角度來講,她覺得她會相信他的。
但是,她知道了麥悠然的很多事情,從心底對雷狄傲有一些排斥的心理。
加上剛才他這樣黑社會流氓似的胡鬧了一通,讓她有些反感。
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歐陽文彬突然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小女孩,會覺得他這樣的流氓很酷是不是?”
“呃……”秦小月不可置否,可是認真一想,歐陽文彬似乎岔開了她的話題。
于是又問道,“歐陽院長,你有沒有麥子的聯系方式,我想找到她。”
歐陽文彬垂下眼簾,站起來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過段時間,她應該會主動跟你聯系你的。”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走了出去。
秦小月傻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回味着他話裏的内容,似乎并沒有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啊。
醫院大門外,耿嚴跟另外兩名身強力壯的保镖合力,這才将雷狄傲給拽上了車。
雷狄傲暴怒,“你幹嘛要攔着我,看我把那個混蛋給揍扁了,看他招不招……”
耿嚴輕聲道:“主人,咱們來這之前,你不是說隻是試探歐陽文彬嗎?現在我們已經把他的醫院弄得人仰馬翻了,再鬧下去,他如果報警的話,這事情鬧大了,女王陛下萬一知道了……”
雷狄傲陰了下來,他一拳重重地垂在了方向盤上面。
良久,他才平靜下來,目光陰冷:“你派幾個人專門盯着他,給我日夜盯着,我就不信他能躲過我的監視。”
“主人确信是他帶走了麥小姐?”耿嚴問道,那視頻他看過了無數次,但是仍舊不敢确認就是歐陽文彬。
歐陽文彬簡單地在醫院巡視了一下,又将剛才幾名受到驚吓的醫生集中到會議室,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這才離開醫院,走進了自己的車子。
麥悠然睡着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睜開眼睛,看到輸液管裏一條長長的血流往上飙,慘了慘了,剛才死得太死了,藥水都滴完了也沒有覺察到,現在血液都回流了。
麥悠然急忙關掉卡口,然後換了一瓶藥水接入進去,再扭進卡口,藥水将血液慢慢重新沖回她的靜脈。
她這才長籲了一口氣,雖然這樣也死不了人,但是看到那麽血從自己身體裏跑出來,還有些驚慌。
看來身邊還得有人照顧比較好一些,昨晚睡得那麽香,都是因爲有他在盡心盡力地照顧着,她突然開始想念歐陽文彬,看看時鍾,早已經超過了他說過的半個小時,現在已經三個小時過去了。
一定是他遇到了什麽麻煩,雷狄傲這個混蛋,不知道又用了什麽無恥的手段來威脅他。
麥悠然急忙打開了電視,電視裏正播放着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一夥狂徒今天下午闖進市一醫院,與醫生發生了嚴重的流血沖突,現在已經導緻兩名醫生死亡,一名醫生輕傷……目前,警方正在調查中,請繼續關注本台的報道……”
狂徒?兩名醫生死亡?麥悠然感覺到手腳發軟,難道是雷狄傲動的手?他一氣之下殺了歐陽文彬?無論怎麽樣,都不是什麽好現象。
麥悠然越想越後怕,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忙拔了針頭,穿好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
她不能繼續在這裏躲下去了。
雷狄傲這個禽獸,想要的是她,她不能再讓歐陽文彬受牽連了,她必須去找雷狄傲,讓他放過歐陽文彬。
黑壓壓的天空積了大量的烏雲,一股勁力吹來,她幾乎無法挪步,扶着牆壁站了一會,她繼續向着宜園的大門走去。
她必須盡快見到雷狄傲,否則的話,歐陽文彬就會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