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手機被踢到一米開外的地方,麥悠然連忙又爬過來,準備搶手機,麥悠然到底是被注射了麻醉劑,身體行動比較緩慢,而朱洛施很快先她一步又踢開了手機,再重重地一腳踹在了手機上面。
似乎一腳還嫌不夠,她又不停地踩踏着,一腳,二腳,三腳……
朱洛施像神經質似的,拼命地踩着那隻已經面目全非,破碎不堪的手機,似乎是爲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
麥悠然驚慌地看着這一切。
以前她一直以爲朱洛施隻是隻一個壞心眼的小女生而已,到現在她才朱洛施占有欲太強,心裏已經有些扭曲了。
踩爛了手機,朱洛施似乎非常興奮,她轉過臉看着麥悠然。
“你别打算活着從這裏出去!”
“朱洛施,你瘋了嗎?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
“做什麽?我隻是将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我全部還給你而已。”朱洛施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杏眼裏充滿了嫉恨。
“如果沒有你,我跟歐陽哥哥現在都訂婚了。從小到大,我跟他青梅竹馬,你說你爲什麽要闖進來,爲什麽要把他的心偷走?”朱洛施憤怒至極,她抓着麥悠然的衣領拼命地搖晃着。
麥悠然冷笑,“上次在我跟雷狄傲的訂婚禮上,是你在搞鬼?”
朱洛施得意地擡起下巴,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毫不避諱,“反正你現在快死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沒錯,是我做的!那又怎麽樣?”
“那我不懂了,如果我跟雷狄傲結婚了的話,那歐陽文彬不是屬于你的了嗎?”
麥悠然不解地問道。
“哈哈哈……”朱洛施一陣狂傲的冷笑,“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惜歐陽哥哥不是這麽想的,隻要你活着,他就永遠不會死心的。再加上,你這個賤人,怎麽有資格獲得這麽多寵愛?一邊跟雷狄傲做情人,一邊又将歐陽哥哥的心抓在手裏。麥悠然,你真是下賤,我就是不喜歡讓你這個賤人活得這麽風光,憑什麽好男人都圍着你轉啊!”
朱洛施憤憤不平,她出身家境環境優越,一直就覺得自己是隻驕傲的孔雀,從小到大也習慣了所有人的圍着轉。直到麥悠然的出現,徹底地毀滅了她的幸福觀。
“那你到底想對我怎麽樣?”麥悠然感覺到手臂也在漸漸地失去知覺,困意在增加,她不得不努力地集中精神,才沒有讓自己睡過去。
“你猜猜看!我會對你怎麽樣呢?”
朱洛施突然彎下腰,将麥悠然的雙腿拉着,将她從走廊往面拖到了停屍房。
此時,麥悠然被朱洛施平放在地闆上,麻醉藥已經讓她徹底地失去了行動的自由。
朱洛施看了一眼14号冰櫃的女屍一眼,“唔,不是你妹妹啊,這屍體可真是惡心。不過,你也很快會跟她一樣了,這具屍體警局那邊已經下了通知,明天就會送到火葬場去火化掉了。到時候,你會跟她一起去天堂,雖然她長得難看了一點,但是你們好歹也是黃泉路上有個伴啊……”
朱洛施惡搞似的笑着,她将麥悠然拖到冰櫃的旁邊,然後将13号冰櫃拉出來。
“唔,你看看,13号是空着的,你倆在一起正好組成1314……嘻嘻,一生一世,挺吉利的。”
朱洛施将麥悠然抱上了空置的13号冰櫃,麥悠然的身邊,就是那具被水泡得腐爛的女屍,兩具冰櫃挨在一起,她聞到那味奇臭無比的味道直想嘔。
朱洛施看到這一幕似乎非常開心。
“朱洛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殺了我,你遲早會被警察抓起來的。殺人是要償命的。”
“是嗎?你放心我了,沒有人知道是我殺了你,到明天的時候,我隻要随便做一下手腳,你跟這個女屍就一起灰飛煙滅了,根本沒有人看到,誰知道是我殺了你呢?哦,等你消失以後,歐陽哥哥就會又回到我身邊了,一切都圓滿了。”
朱洛施眼裏閃動着一種奇異的光芒,像是興奮到了極點以後那種颠狂。
“哦,你可能等不到火葬場了,麻醉加上鎮定劑,你會在冰櫃裏睡上很久,當然,你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因爲三個小時之後,你會發現自己被凍成了一團冰塊!哈哈哈!”
朱洛施笑着,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再慢慢地,将冰櫃推了進去。
“砰!”一聲沉重的聲音,冰櫃卡口鎖死了,麥悠然進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裏。
冰冷的寒氣,從頭頂噴過來,她身上的熱量在漸漸地抽離。
其實朱洛施說錯了,用不了三個小時,隻要半個小時,麥悠然就會窒息而死。
躺在一個完全寂絕的世界,麥悠然的頭腦卻漸漸清醒起來,也許是這裏一直在釋放冷氣,頭頂的冷氣讓她的大腦保持着正常的運轉。
太平間,這是每個人的最後歸屬,誰也無法逃脫的結局。
可是她的心裏是不甘的,她還年輕,她不能就這麽孤單地死去,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救命!麥悠然嗚咽起來,身體的熱量在迅速地丢失,她被凍得全身發抖,好冷!
快來救救我,麥悠然動了動手指頭,無力地敲擊着金屬的冰櫃壁。
可是這一排的冰櫃裏,放着無數具屍體,沒有一個活人,又有誰能聽得到她的呼救呢?
她就這樣死去了,媽媽怎麽辦?連續失去兩個女兒,她肯定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
還有歐陽文彬,他還在滿懷希望地等着傷好以後跟她一起去馬爾代夫,一起去環遊世界。
也許他到最後連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麥悠然的腦子裏,最後想到的居然是雷狄傲,她竟然會在臨死之前想到他。
也許他就是她生命裏的一場災難,等一切平息以後,他還是在她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雷狄傲,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鎮定劑漸漸地發揮了作用,麥悠然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博愛醫院,朱洛施一整夜沒有睡着,昨晚她将麥悠然關在了停屍房的冰櫃裏,今天早上一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完成她沒有做完的事情,結果打開13号冰櫃之後,裏面空空如也,她整個人當場就懵了,還以爲自己是記錯了,于是又一間一間地将冰櫃全部打開查看了一遍,沒有麥悠然的影子,她瘋了似的找遍了整個太平間裏所有的冰櫃,包括這一整個樓層的所有房間,都沒有看到麥悠然的影子,甚至連昨晚在地上踩碎的手機碎片也沒有。
她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正看遇到停屍房的看守工上班,她心虛地問道:“老頭,昨晚上有沒有看到麥悠然來停屍間?”
“有啊,麥小姐說是過來查看那具女屍,哦對了,那屍體馬上要送去火化了,朱小姐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朱洛施呆呆地站在原地,全身血液像被抽幹了一樣,麥悠然居然跑了!那麽就說明她的事情要敗落了,麥悠然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朱洛施越想越後怕,她收拾起心情匆匆地趕到了歐陽文彬的病房,路上,遇到剛剛來上班的秦小月,她攔住了秦小月。
“麥悠然呢?”
做賊心虛,說話的時候聲音在微微地顫抖。
秦小月粗心大意倒是沒有觀察出來,“麥子啊,不知道!她今天沒有來上班嗎?”
“她有沒有上班我哪裏知道,我的意思是,她昨晚到現在有沒有跟你聯系?”
秦小月狐疑起來,“你怎麽這麽關心她?”
“呃……是林院長讓我找她拿一些資料,你要是沒有見過她就算了。”
“這樣啊,那你打她的手機吧!她的手機号碼是……”
“不用了,我自己找吧!”
也不等秦小月說完,朱洛施逃也似的走了,挑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裏,她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然後用自己的手機拔打麥悠然的手機号碼。
拔打過去之後,手機提示是關機的狀态,她總算放心了。
手機關機就說明手機是真的壞了,難道是鬧鬼了?
歐陽文彬的病房裏,朱洛施準備好了藥片和開水,端了進來,歐陽文彬正躺在病床上看着一本醫書,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她一眼,
“歐陽哥哥,早!”
“今天麥子沒有過來嗎?”
歐陽文彬接過朱洛施遞過來的藥片,以往這些事情是麥悠然在做,她一般八點就到醫院了,現在都九點了她還沒有。
朱洛施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呵呵,可能她有事情吧!她沒有打電話跟你請假嗎?”
朱洛施心裏始終是不安的,盡管她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但是對于麥悠然的莫名失蹤,她心裏始終有道深深的陰影。
“嗯,可能是急事吧,我回頭跟她媽媽打個電話聯系一下。”
歐陽文彬喝完藥,朱洛施接過他手裏的杯子,有些鼓勵地說道;“要不你現在問一下看看,林姨早上讓我找麥悠然拿些資料,你看看她今天過不過來,我好給林姨一個準确的答複。”
歐陽文彬心裏也正擔心着麥悠然,聽朱洛施這麽一心,立即打電話給白夢麗。
白夢麗很快就給了答複,那就是麥悠然一整夜沒有回家,她也在到處找她。
這下朱洛施有些炸毛了,後來歐陽文彬挂完電話跟她說了什麽,她完全沒有聽進去,慌亂地跑出來,臉色蒼白,背心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麥悠然是活着的,她一定會聯系歐陽文彬,或者她的家人和朋友。她誰也沒有聯系,那就說明她真的死了!
可是,那屍體到處去哪裏了?朱洛施心裏越想越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