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孤島上。
霍薇薇跟泰尤加在這座孤上已經呆了四天了,沙灘上已經堆了一大堆的椰子殼,每天的食物就是椰子和貝殼類的,有時候會抓到少量的螃蟹和海魚,但是這已經無法滿足兩個人的生存需要了。
盡管泰尤加将食物大部分都盡量地留給霍薇薇吃了,但是霍薇薇還是覺得頭昏眼花,體力不支,漸漸地都沒有力氣走路了。
畢竟是在野外餐風露宿的,沒有營地,保溫措施也差,霍薇薇被蚊蟲叮咬之後,開始有些發燒了。
她窩在泰尤加的臂彎裏,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氣若遊絲一般。
她的身體在這六年的囚禁之中消耗得極嚴重,雖然跟着麥悠然過了一段時間,在麥悠然的調養有所好轉,但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她的身體在極快地消耗下去,如果不能夠盡快地回到陸地,她很有可能會死去。
泰尤加很清楚眼前的困境,這幾天他每天都在沙灘寫下大大的SOS,還有燃起火堆,可是附近根本沒有船隻路過。
這隻是一座無名的小島,船隻路過的機會非常渺茫。
泰尤加将半拉椰子往霍薇薇的嘴邊送過來,“來,張嘴喝一點!”
霍薇薇半眯着眼睛,搖了搖頭,陽光特别刺眼,她卻感覺不到溫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随時會被風吹走一樣。
“我不喝……給你喝吧!泰尤加……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你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泰尤加的目光盯着島上的那片樹林,如果不是因爲那隻救生艇被海浪打走了,他會坐上救生艇去附近海域碰碰看,興許能碰到什麽人,可是現在希望越來越渺茫。
“可是,我覺得要是死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反正……我的命也很賤……”霍薇薇幹涸的嘴唇微微蠕動着,聲音斷斷續續地發出來,“從小到大,我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女孩子,我……我是一個私生女……我爸爸不承認我……霍家不喜歡我,唯一最疼我的就是姐姐,我很羨慕姐姐,她從小就擁有父愛,還擁有母愛,雖然她的爸爸也去世了,但是至少她曾經被爸爸深深地疼愛過……而我,隻是被嫌棄,連鄰居的小朋友也指着我罵我是野種。我多少渴望能夠得到爸爸的認可,所以,當我媽媽第一次帶我去香港,去霍家的時候,我心裏非常興奮,我在想,我終于不再是野種了,我也有爸爸了。可是,我很失望,那天,我在霍家的大門口等了一整天,又等了一整晚上,隻有一個仆人扔了一堆錢出來,說讓我們滾……那個時候,我才真真地體會到了,我是不可能擁有父愛了。我就是個多餘的,這個世上,我是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泰尤加溫柔地撫着她的臉頰,替她撫掉頭發上的沙子,“不會的,每個人的存在都是有理由,絕對不是多餘的,你爸媽也許不在乎你,但是你姐姐她很在乎你,你看她不離不棄的,這麽多年一直到底找你。”
霍薇薇眼神迷茫,嘴角綻放一抹甯靜的笑容,似乎内心裏最美的回憶被激活了。
“是啊!姐姐……她是那麽的善良。她是這世上最疼我的人,可是我小時候經常跟她作對,爲了引起她的關注,我故意惹她生氣,呵呵,每次看到她被我氣得束手無措,又向我妥協的時候,我才确定她真的很愛我。現在想想,我真的好過份!我在姐姐的心裏,一定是個很不懂事,又很不乖的妹妹……”
的确,她丢失了很多記憶,在那六年裏,她被恐怖磨滅了許多回憶,但是唯獨與姐姐相處的畫面卻是曆曆在目,每一幕都那麽清楚,兒時的調皮撒嬌哭鬧,還有姐姐的寬容溫柔縱容,那是她這一生最甜蜜最溫馨的回憶。
“嗯,你明白就好,将來等離開了這裏,你要對你姐姐好一點,她是真不容易。”泰尤加笑道。
“呵呵……我這條命就是姐姐給的,真是可惜,我,我可能要讓她失望了。”
“沒事的,一定可以出去的……”
霍薇薇力氣耗盡了,沒有說話,隻是微笑着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泰尤加正望着遠處發怔。
他突然将她放了下來,“有船,有船……”整個人發了瘋似的朝着海灘上跑去,“喂……救命啊!”
霍薇薇支撐着坐起來,看到泰尤加大半個身子都快被海水淹沒了,他還沖着海面上揮舞着手臂,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喂……喂……”
順着他的手臂看過去,果然,在海面看到一個小黑點,慢慢地向他們靠近,慢慢地越來越清晰,真的是一艘船。
霍薇薇做夢也沒有想到,真的會有船來救他們。
當她安穩地躺在船艙裏,享受着溫暖的被窩和熱牛奶的時候,她還笑着問泰尤加。
“我是不是在做夢?”
泰尤加伸手摸着她的額頭,“當然不是!你還在發燒,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到岸了。”
霍薇薇握着他的大手,感覺着他掌心的溫暖與安穩,靜靜地看着他,微笑,良久,這才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想到很快就能夠見到姐姐了,她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突尼斯。
夜幕漸漸降臨,麥悠然像一隻螃蟹一樣靜靜地趴在沙蕀林裏。
看着一輛迷彩的悍馬從白色的院子裏駛出來,透過着玻璃窗,她隐隐看到了肖伯納的身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梭子彈打過去,讓這輛車暴掉,該死的混蛋,竟然抓了她最寶貝的兒子。
“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嗎?”
阿東從容地将背在身後的背包取下來,把裏面的裝備一一拿出來,兩個微型小手雷,一把輕機槍,兩把小手槍,還有子彈和飲用水……阿東将手槍遞給麥悠然,麥悠然搖了搖頭,将那柄長長的輕機槍抱了起來,“我要這個。”
阿東輕咳了一聲,“你确定你會用這把輕機槍嗎?”
“哼,你太小看我了!上次我跟肖伯納的人交過手,他的手下有一部分是退役的軍人,雖然很厲害,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格外不把女人看在眼裏……”
阿東眨了眨眼睛,“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機……”
一号房裏,SUNNY窩在沙發上睡了一會,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房間的盡頭,燈光下有兩名保镖坐地毯上,一邊玩撲克一邊喝啤酒……SUNNY悄悄爬起來,繞到玻璃窗子跟前看出去,外面很黑……媽咪現在一定很擔心他吧?一想到肖伯納那割小耳朵小鼻子的警告,SUNNY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壞蛋!才不讓你有機會呢!
SUNNY轉身看向兩保镖,他的小背包放在沙發的底下,他悄悄走過去,從裏面掏出上次沒有用完的昏睡丸……好像媽咪說是安眠藥來着,然後悄悄地爬進桌面底下,然後借着桌面的掩護,将藥丸投入了保镖們身後的啤酒瓶裏。
半個小時之後,兩名保镖東倒西歪地睡着了,他們太大意了,一直覺得一個五歲的小奶娃是不具備攻擊性的……
SUNNY找來了一根繩子,然後将兩個人的手和腳綁在了一起,做完這一切,SUNNY感覺肚子在咕咕地叫着。
SUNNY開始在貨架上面翻找吃的,唔,好多罐頭食品啊,SUNNY一個一個拔開,有玉米罐頭,菠蘿罐頭,還有火腿罐頭,每種都嘗了一遍,味道挺不錯的……SUNNY正吃得歡,突然發現房間的另一端有什麽聲音在響起,他從貨架上面爬下來,繞到貨架後面,這才發現這裏有兩隻籠子,上面蒙着黑布,聲音正是從這籠子裏發出來了。
他伸手揭開了第一隻籠子,嗖地一聲,一道蛇頭閃電般的竄了過來,他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仔細看時,卻是一籠子的眼鏡蛇,蛇頭豎立着,吐着鮮紅的信子朝向他,幸好有籠子隔着,不然他就完蛋了。
唔,這些混蛋叔叔們真可怕,竟然養着這麽多眼鏡蛇……他當然不知道這些眼鏡蛇是肖伯納買過來準備泡酒用的,據說活眼鏡蛇泡酒有強身健體和壯陽的功效,不過顯然肖伯納還沒有來得及泡。
SUNNY盯着那一群眼鏡蛇,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才又慢慢地揭開第二隻籠子,噫,有一隻狗狗!
不過這隻狗長得好奇怪,全身的毛發雪白,有點像王宮裏的那隻哈士奇,不過個頭要高得多,眼睛像綠寶石一樣,尾巴是垂下來的,也不會搖擺!
“你是不是被那個變态叔叔給關起來的啊?唔,你這麽白,我叫你小白好嗎?”
SUNNY沒有猶豫,直接将籠子門打開,将這隻狗放了出來。這隻狗一出籠就敏捷地跑掉了,SUNNY連忙追了上來,好像它正繞着貨架轉圈圈。SUNNY恍然大悟,立即順着沙發又跑上桌子,将上面的罐頭全部推到了地上,然後再爬下來,撬開一隻肉罐頭,狗奔了過來,然後直接開始啃肉罐頭,那模樣活像餓了幾百年似的。
SUNNY開心地坐在它的身邊,撫摸着它柔軟的毛,“小白,慢慢吃,我一會就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