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裏韓青到來的那一刻突然靜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這個突然出現在木渎鎮的怪人身上。
他頭戴鬥笠,看不清真容,行爲舉止怪異,時而橫沖直撞,時而嚎啕大哭,安靜時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裏,視野一直望向窗外。
都對這個人的來曆非常好奇!
場中不乏修行界人士,韓青的一身行頭,讓有心人忍不住側目。
什麽人才會擁有一件玄階鬥笠?
當那個怪人仰頭一飲而盡,一角真容被人敏銳的窺探到。
老翁?
難不成又是什麽不出世的老怪?
木渎鎮本身就地處邊陲,名山大川間多隐士,這不是沒有可能!
衆說紛纭。
鬥笠雖然阻擋神念窺探,但剛才那一瞬間還是被人清晰的感知到此人修爲并不高深。
頂多也就是一個禦風境,如果計算上此人生機衰敗老邁的話,那實力又要大打折扣幾分!
财帛動人心。
一些人心頭泛動,盯着韓青的目光仿佛看到了肥羊一般,火熱的厲害。
玄階至寶誰不心動,仙階不出的情況下,玄階爲當世一等一的珍寶。
韓青此舉無異于身懷财寶招搖過市,特别是當實力不足以擁有這些時,那真成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韓青不會想到,他的出現會引發這麽大的關注,有些人看向他的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飾,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搶奪。
一方面是沒有了解清楚韓青底細,另一方面是忌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龍歸客棧幕後掌櫃!
不然一件玄階寶物的出世,引起的轟動會使人趨之若鹜的!
而韓青還在慢條斯理的喝着,看他郁郁寡歡,不醉不罷休的樣子,怕是不喝個爛醉不會罷休。
不過任誰也看的出他身上由内而外散發出的愁結!
客棧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客人絡繹不絕,一樓的客人換了一茬又一茬,韓青也從太陽高懸坐到了落日西斜。
而他面前已經擺放了三個東倒西歪的空酒壺,他醉眼朦胧滿嘴酒氣的癱軟在桌面上,一隻手還拎着一個空酒瓶,他的嘴中斷斷續續的嘟囔着什麽,一會歇斯底裏大呼小叫,一會肩頭微動哭聲壓
抑。
斜靠在櫃台裏的店小二一臉無奈,看着其他食客一臉愠怒的目光,他讪讪一笑連聲賠罪,“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招待不周,我先了解一下是什麽情況!”
其中一名矮胖客人冷哼一聲,“小二我說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到龍歸客棧來了,你也不看着點?”
小二尴尬一笑,臉上堆滿歉意的笑。
韓青的所作所爲已經嚴重影響了龍歸客棧的正常經營,安撫好一群吹胡子瞪眼表達不滿的客官,店小二扭身來到了韓青面前。
韓青還是癱軟在桌面上,口中一直吆喝着,“上酒,上酒……”
其實他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醉成一堆爛泥!
店小二來到之後看了一眼韓青的狀态,選擇着措辭沉聲道:“我說這位客官,你已經喝了四壺杜康了,差不多回去歇息吧?還請安靜一點,你已經影響了我們其他客人。”
但是一個沙啞聲音卻從桌面上升起,“怎麽怕我付不起錢嗎?”
說着一枚黃橙橙的金錠子神出鬼沒從韓青手中出現!
金元寶一出現,店小二的眼睛都直了。
他磕磕巴巴着表情爲難,“這這這,本店絕無此意,委實是客官影響了其他客人,讓本店很難做啊。”
店小二說完就是長久的沉默,因爲那個軟如爛泥的身影已經抛下一枚金錠,踉踉跄跄的出門而去。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既然不歡迎在下,在下離去就是。”
小二嘴巴微張意欲解釋,但是直到最後還是未發一言,他眼中那個身影已經慢慢淹沒在人群中。
他收回目光,望着手中綽綽有餘的金錠子,臉上堆滿了挂不住的笑容。
大賺特賺!
望着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小二心中充滿了好奇,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韓青前腳離開,龍歸客棧裏呼呼啦啦起身結賬離開了三撥人。
這三撥人的特點就是龍行虎步,氣息沉穩,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輩。
等到這撥人離開,一想到那個哭哭笑笑的身影,小二心中充滿了擔憂。
不會這麽巧吧?
前後腳離開,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打死店小二他都不會相信。
這些年在客棧,形形色色的人他見的多了。
人流中,韓青漫無目的的走着,那沖天的酒氣讓人作嘔。
有了攤販的前車之鑒,韓青一露面街面上人人避之不及!
誰也不想與這個來曆不明的怪人産生任何交集。
韓青樂的清淨,搖搖晃晃的向着鎮外走去。
他走後,身後又是一陣罵聲,“什麽玩意……”
也不知這個還是年輕人已經蒼老如老翁的年輕人是聽到了充耳不聞,還是根本并未聽到,反正随着他的離去,木渎鎮再次恢複了甯靜。
小鎮外,年輕人一個人孤零零的走着,突然一聲斷喝傳來,“站住!”
那個身影一頓,繼續前行!
“我讓你站住?”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可這個頭戴鬥笠的身影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依舊搖晃着身子前行。
“找死!”
“找死!”
“找死!”
三聲斷喝,異口同聲。
勁風襲來,那個身影不閃不避,三個方向或拳或腿或掌,同時印在了他的身上。
轉眼叢林中沖出三撥人影團團把那個身影圍住。
三方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走出開言道:“不如我們先誅殺此人,再讨論寶物的歸屬如何,不知你們兩方意下如何?”
其他兩方點頭表示同意,“沒問題!”
“那好,行動。”
這時那個身影才像抛物線一樣從空中抛落下來。
塵土飛揚!
“你……們怎麽可以以多欺少,爺爺說過這是不對的?”
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囡囡從一旁的叢林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她身穿灰白色補丁長袍,臉上髒兮兮的,臉龐處兩坨通紅的腮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煞是可愛!
她肩扛一捆木柴,與她那嬌小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任誰也想不到她那麽小的肩頭上竟然扛起了那麽大一堆幹柴。
此時她正一本正經看着那三撥因爲她的突然出現,而一臉怪異的三撥來人。
看得出她的家庭并不富裕,她的臉上有同齡人沒有的堅定,目光清澈,年紀雖小,卻要出來制止以多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