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算是頓悟了。
對着宋子越這樣的人,除了順從服從,其他任何行爲都是在作死。
果然,細長的香煙燃到一半,宋子越便厭倦了這樣的遊戲。
無趣地扔掉煙頭,回身過來面色不愉:“你是啞巴,不會說話?”
夏瑾嘴角抽了抽,伸手打招呼:“宋總,早上好。”
那人一臉嫌棄:“你像鬼。”
表情不變,夏瑾彎腰道歉:“對不起,吓到您了。”
可能是她表現得不太走心,宋大總裁臉色一冷,突然就發了怒。
冰寒如鐵的手指掐上她纖細的手腕:“你在敷衍我!”
夏瑾吃痛,皺着眉頭掙紮:“沒有,我哪裏敢…”
話未說完,宋子越手指加大力氣,表情更冷了幾分。
不好就收,夏瑾連忙撤下僞裝,語氣真誠:“是你打電話叫我下樓,現在又怪我不說話…”
手腕的力氣稍有放松,夏瑾松了口氣。
哀愁怯怯地看他:“昨天打碎花瓶不是我故意,唐突找上你也實在是走投無路,我以爲你可以看在姜蕭的面子上…”
夏瑾的語速很慢,在清晨安靜帶了露水的空氣中,很是清新悅耳。
原本前兩句都還好好的,可之後姜蕭的名字出口,宋子越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紅了眼。
他手下重重一甩,夏瑾便随着他的力氣朝着中控台撞去。
砰——
額頭的另外一邊又腫起來。
夏瑾徹底怒了,提高音量罵出聲:“宋子越!你有病嗎!”
大清早被同一個女人罵兩次,宋子越蹙緊了眉,眼中有熊熊烈火燃起。
聲音帶着濃濃的嘲諷:“你還有臉提姜蕭?”
夏瑾的臉白了白,别開眼神沒說話。
南城有三少。
老大葉紀安,是最低調最完美最優雅的存在,常年遊學在外。
老二宋子越,爲人孤僻乖戾,完全是行走的冰塊。
老三姜蕭,是夏瑾的…故人。
故人這個詞,跟前男友沒有半點關聯,可也帶了類似的尴尬。
然她現在能找上宋子越,終究是沾了姜蕭的光。
所以她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看見夏瑾沉默,宋子越眼中火焰更甚,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這世界怎麽有你這樣虛僞的女人。”
手上力氣很大,宋子越迅猛強勢地逼近,冰寒淩厲的氣息悉數灑在她臉上。
夏瑾的肩膀抖了抖,強撐着倔強瞪回去。
“呵!”
這個樣子倒是逗笑了宋子越,他收手坐回去,随意拿出一份文件:“看看。”
夏瑾咬唇不接。
宋子越手指彎曲敲擊在方向盤上,語調悠悠:“夏正榮又轉院了?被工人們催急了吧。”
夏瑾握緊拳,聲調防備:“你想做什麽?”
“看看,你應該感興趣。”
宋子越也不惱,将文件往前推了推。
夏瑾雙眼恨恨看他兩秒,這才伸手去拿。
還沒碰到,宋子越冰冷修長的手伸過來,恰好拉住她纖長柔軟的手指。
怪異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夏瑾想要收回,卻被那人死死拽着。
狹長的鳳眼眯了眯,宋子越輕笑:“夏瑾,你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