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六、西風愁起綠波間
蕭無刹湊在她的耳邊,看着她手上面的那一份卷宗,歎了口氣:“邊疆不穩,陛下也很着急。”“陛下最近,身體可還好?”花容真想了想,問了這麽一句話。
蕭無刹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花容真就明白了:“原來如此……”怪不得很着急的要殷夜來快點繼承皇位,根本原因就是身體不太好了吧?蕭無刹将花容真手裏面的東西拿到了自己的手上,松開了捂着她眼睛的手。花容真扭過頭看着他,欲言又止。
“今天去何府,怎麽樣?”蕭無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花容真也就順着他了:“無雙不過是有些害怕罷了,鼓動一下便好了。”“嗯,你那個妹妹看似柔弱,實則心裏面,也有着一股子勁兒。”蕭無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想太多。”
花容真低頭思索了一下:“……陛下會不會将你排到邊疆去?”蕭無刹的手頓了一下:“什麽都瞞不過你。”話語裏面居然還帶着一點調笑的意味。花容真轉過來,一把握住了蕭無刹的手:“我要和你一起去!”
十分堅定,不容拒絕。蕭無刹算是明白了花容栩在花容真的心裏面有多重要,他有些吃味:“我若是不帶你去呢?”“那我就偷偷地跟了去,”花容真輕哼了一聲,“我看他們誰敢違背我這個廠督夫人的話。”
蕭無刹眯着眼睛,笑了起來:“自然是要帶你去的。”花容真懷疑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嗎?”“真的,”蕭無刹點點頭,“有些事情,你不去無法解決。”
花容真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負着的那個十分離奇的身世,她緩緩地吐了口氣:“我明白了。”“嗯,”蕭無刹攜過她的手,“走吧,去用晚食了。”
夫妻兩個今天之間的氣氛,有一些古怪。一邊服侍的下人們也覺得哪裏不對,于是更加用心服侍——以前是一個人發脾氣,如今變成兩個人……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花容真就是沒來由的覺得不開心,盡管蕭無刹似乎事事都順着她,但是花容真就是覺得不對勁——如果不是今天謝必安把東西放到了她的手上,蕭無刹是不是打算出發前才告訴她?
蕭無刹則慢條斯理的,表現的很正常。他越是這樣,花容真越是覺得不開心。最後飯吃完了,花容真破天荒的什麽都沒說就回了房間了。
蕭無刹一個人坐在桌邊,捧着飯碗,波瀾不驚。周圍的下人縮着脖子,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花容真回了房間後,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芍藥小心翼翼地捧了一盞茶過來:“姑娘用些茶水?”“怎麽又叫姑娘了?”花容真接過茶盞,下意識地說了這麽一句,随即自己也愣在那兒了。
芍藥偷笑了兩下,從善如流:“夫人,如果生氣的話,就說出來呀。”花容真咬了咬嘴唇,歎了口氣:“你說的是,是該說出來。”憋得自己難受,憑什麽。
隻是花容真卻沒有等到蕭無刹,因爲老皇帝的命令,蕭無刹趕去了宮中,今天估計是回不來了。花容真得知了這個消息,怔愣了一下,心頭湧起一陣不太妙的感覺。
草原上的王帳中,穿着厚衣裳的男人坐在上首,王帳内氣氛嚴肅,一觸即發。男人看着坐在對面的人,面無表情:“你此次前來,所爲何事啊?”
那人坐在男人對面,臉上帶着輕笑,垂着眼簾:“大王莫要着急,在下與大王所說之事,爲的是草原的未來,在下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敢對大王有半點欺瞞。”
聽他提到了長生天,那男人的臉色也并沒有半點和緩。那人看了男人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大王果然是枭雄。”男人冷笑了一聲:“你們中原人向來詭計多端,我們草原人都是直爽的漢子,吃了你們不少虧,我可不能大意了。”
“大王這話說的見外了,”那人看着面前的桌子,輕聲說道,“哪怕是阿史那齊的後人?”男人聽了這個名字,渾身的肌肉瞬間就繃緊了。他擡頭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陰冷:“你方才說什麽?”
“現在不知道大王,還願不願意與我做這個交易。”那人卻沒有繼續說,而是微笑着轉回了原來的話題。男人看着那人,最終從牙縫裏面擠出了幾個字:“說說看吧。”
那人笑了,拍了兩下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女人,正是許久不見了的何無藥!隻是現在何無藥和從前又又不一樣,她看起來整個人都漂亮的許多,身材也豐滿了不少,讓人感覺充滿了野性,十分附和草原人的審美。
“這是我送給大王的禮物,”那人笑道,“還望大王笑納。”男人貪婪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在何無藥的身上逡巡着,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可口的獵物一樣。何無藥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任由男人打量。
總算是看夠了,男人才算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這份禮物不錯。”“大王喜歡便好,”那人伸手在何無藥的身上拍了拍,“這個女人,是大王得了。”
何無藥走到了男人身邊,卻沒有像什麽溫順的動物一樣依靠過去。這讓那個男人對她更加的感興趣了——草原的男人永遠喜歡具有挑戰力的東西。
那人低着頭,輕笑了一聲:“那麽大王,我們繼續吧。”
等蕭無刹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花容真躺在床上,屋裏面的燈黑着,她卻并沒有睡着。蕭無刹沐浴結束之後,帶着一點濕氣走到了床前。花容真閉着眼睛背對着他,渾身都有些僵硬。
她還在單方面的和蕭無刹鬧别扭,現在這麽快就和好是不是有些不矜持。
蕭無刹自然知道花容真沒有睡着,他低頭看着花容真,舔了舔嘴角,也上了床。他在花容真的身邊躺了下來,從後面摟住了花容真,常年習武讓他的身體比正常人都要灼熱一些,體溫燙的花容真心裏一顫。
“夫人睡了?”蕭無刹湊在花容真耳邊,低聲問道。花容真死撐着不理他,蕭無刹也不着急,而是伸手在花容真的腰間緩緩地畫着圈圈,口中還說着:“夫人的纖腰,不盈一握的很。”
不盈一握你倒是握啊!撓我癢癢算啥英雄好漢!花容真被蕭無刹近似于*的動作搞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蕭無刹的手卻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撫摸着花容真。動作緩慢,卻将花容真心裏面火全都撩撥出來了。
就在花容真快要熬不住的時候,蕭無刹卻突然收回了手:“看來夫人真的睡着了。”花容真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死了。蕭無刹躺在她身邊,呼吸平靜的很。花容真終于還是沒忍住,一把坐了起來:“……你……你……”
“哎呀,夫人醒着?”蕭無刹仿佛剛知道一樣,一臉的驚訝。花容真都要氣死了——成親之前沒覺得這個人有賴皮的一面啊!怎麽現在這種招數都使出來了!
蕭無刹也跟着坐了起來,拉過了花容真的手:“夫人有什麽話,不如現在說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我?”花容真想到今天和芍藥的對話,便将心裏面的問題問了出來。
蕭無刹十分的坦然:“是,我一開始便沒有打算帶你去。”“如果不是我見到了那份卷宗,你是否還不打算帶我去?”花容真問。蕭無刹搖頭:“不,有些事情你不去,無法解決。”
花容真愣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一些:“你……你早些與我說啊。”“我不想你操心這些,”因爲沒有光,花容真看不清蕭無刹的臉,隻是覺得他和平日裏那副冷淡的樣子不太一樣,顯得嚴肅了不少,“我娶你回來,不是讓你煩心的。”
聽了蕭無刹的話,花容真沉默了一下,過了許久,才低聲說道:“可你當初,不就是因爲覺着我不同于其他女人,才會想要娶我的嗎?”
蕭無刹沒有做聲,花容真很有耐心:“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種怕事的人。”“我知道,”蕭無刹歎息,“時辰不早了,睡吧。”
夫妻兩個小小的一場單方面的吵架,就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下結束了。花容真窩在蕭無刹的懷裏面,心裏面卻在不停地打鼓——能夠讓蕭無刹都有所顧慮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她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花容栩,想要見到他的心情愈發的迫切了起來。還有龔十三和何無藥,這兩個人不知道現在又在什麽地方,暗地裏面計劃着什麽。
看似平靜的生活,實際上還是到處都埋伏着危機。花容真最後是皺着眉頭睡着的,潛意識中,她将神經繃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