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誇贊讓他勾唇,眉眼俱笑,“所以你安心靜養,費心費力之事交由我來做,别人的死活
“想不到咱們王爺比神捕還厲害。=”
‘以命相搏護我周全是因愛我’這話從他口中出來是輕飄飄的,但落入她的耳中卻大不一樣,她從未對他表明愛意,此情此景,她依舊無法說出口,隻是紅着臉看他。
蕭子卿擡手輕撫上玉容,頗有感觸道,“過往的每一次爲難時刻你都是如此待我的,以命相搏護我周全是因愛我,唐家兄妹雖不若默寒與你一樣親昵,但兄妹之間的感情确實真實的,生死關頭,即使唐玉穎再愚笨也該想到最壞的結果。”
她垂首,他仰頭,四目相對是溫馨的暖意在周圍流動。
“你怎會想到這些?”她欣慰他越來越懂情感,也懂人心,但她不懂他所說的是她教會他的。
“這是你教會我的,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丞相夫人的母愛是拼死護女兒逃命,而緊急關頭唐玉穎同樣想到兄長的安全,她心裏清楚相府的護衛沒法護住他們兄妹,她隻能将兇手引開,而一無所知的唐少鋒便不會遭遇不測。”
沒讓她疑惑太久,蕭子卿來到她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仰頭給了她解釋。
雲月華愣住,她确實沒想到這一層,他又是如何想到的?
将事情前後串起來想了想,兩人對視一眼,雲月華尚在疑惑中,蕭子卿卻想通了其中關鍵,他凝眸道,“或許她瞧見了兇手樣貌,而此人又是她認識的,既是她認識的必定也認識唐少鋒,她若貿然去找唐少鋒,那麽依照兇手的殘忍,唐少鋒也必死無疑。”
“當務之急是找到唐玉穎,她當時不知爲何沒跑去找唐少鋒求救,反而是往寺外跑呢?”這一點她百思不得其解。
雲月華點頭,她正是如此猜測的。
“你是說當時丞相夫人還活着,唐玉穎進屋中時兇手正躲在某個角落,而丞相夫人爲保護女兒,拼盡最後一口氣絆住兇手讓唐玉穎有逃生的機會。”蕭子卿補充道。
雲月華給他遞了杯水,而後在椅子上坐下才,“很簡單,既然唐玉穎不是真兇,但照目擊者說,她當時應該是目睹了整個過程,甚至是與兇手有過照面,據說丞相夫人死前在房裏被拖拽了好一段距離,血染了一地,正因如此便能解釋唐玉穎爲何能活着跑出龍遊寺。”
“爲何會如此認爲?”蕭子卿意外揚眉,他總覺着哪裏不對,聽她這麽一分析,恍然也明白過來。
如此一來,雲月華忽然想通了其中關鍵,“這麽說來,其實兇手本打算将屍體化掉的,隻是剛好化屍水用完了,怕被人發現隻好先脫身,又或者說兇手本就是兩個人,真正殺害丞相夫人的是另外一個,殺了暗衛并化屍的是幫兇或者屬下。”
蕭子卿頓了頓才緩緩道,“聽去過後山現場的風影說在屍體旁的草叢裏發現一個空瓷瓶,裏面該是裝化屍水一類的東西。”
“可在相府護衛的屍體上查到什麽?”她想兇手留下屍體必然是有他的用意,既是有目的便會留下他想給的線索。
他的意圖又是什麽呢?
那便隻有一種可能,兇手是故意将屍體留下的。
雲月華徹底沉默,與她預想的一樣,但她想不明白對方爲何将相府的護衛屍首放到竹林,他能讓皇室暗衛徹底消失,相府的護衛自然不在話下。
蕭子卿沉吟道,“守在後山路口處的兩名暗衛失蹤了,至今還未尋到,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兇手殺人後要将屍體搬到後山竹林不可能毫無響動,一個人扛着一個死人,也隻有男子才能做到将屍體扛這麽遠,唐玉穎不可能是兇手,而最令雲月華費解的是,兇手是如何避過暗衛的。
雲月華蹙眉問,“暗衛都未曾發覺嗎?”
“唐少鋒曾派了兩名功夫不弱的手下在他娘和妹妹的屋外守着的,唐玉穎是自己了她娘所在廂房,似乎是因着白日裏因一些事發生了口角,守在他娘屋外之人已死,屍體是在後山的竹林裏找到的。”
好半天沒等到他的回答,雲月華反倒是安定下來,站在他身後等着,直到龍巡抱着蕭玉珩走出淩霄苑,他才回身牽着她往屋裏走。
今日一早蕭子卿與蕭子逸一同進宮,後又直接去了刑部,臨近傍晚才回來,蕭子卿直奔淩霄苑,而蕭子逸則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是打算常住長平王府了,至少是要住到蕭玉珩被接回宮去。
蕭子卿對屋外守着的龍巡使了個眼色,龍巡會意上前将熟睡的蕭玉珩接過送回到蕭子逸的房間。
“可有線索?”雲月華正要将懷中玩累睡過去的蕭玉珩抱起時,蕭子卿上前從她手中接過抱着往外走去,她便跟着他小聲詢問。
蕭子卿從刑部回來便徑直往淩霄苑而去,他知她一直在等消息。
如此轟動的一樁大案因丞相千金的下落不明而成了一樁懸案,找不到兇器,尋不到證據,除了唐玉穎外,沒人瞧見别人不尋常之人。
丞相夫人在龍遊寺遇刺身亡,貼身伺候的丫鬟因拉肚子如廁而逃過一劫,丞相千金下落不明,龍遊寺主持被人毒死有殺人滅口的嫌疑,而又有人親眼目睹丞相千金拿着帶血的短刀跑出了龍遊寺,對此身爲第一個到達案發現場的唐少鋒卻始終閉口不言,跪守在丞相夫人屍身旁一天一夜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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