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沒有出手呢?”
“因爲我一直都在準備啊。”
“準備很無聊呢。”
“這是爲了将來劇情開始之後更好的獻上精彩的劇目啊。”
“還是需要加快一下進度呢。”
“你想要怎麽樣呢?”
“送你兩個小小的禮物。”
……
“……”睜開雙眼繪麻默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床頭擺放的鬧鍾,現在是淩晨三點多。
“叽,小千……就由我來守護!”一旁還沉浸在自己睡夢中的朱利手舞足蹈的說着夢話,繪麻會心一笑的給朱利掖了一下被子防止它因爲亂動而導緻感冒。
就在這時,繪麻突然聽見了一陣忽高忽低由遠而近的救護車聲音。起初繪麻并不在意拉上被子就準備睡覺,可誰知救護車就停在了她家附近吵的她睡不着覺。
朱利也被吵醒了,它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出什麽事了嗎,小千?”
“不知道呢,朱利。”繪麻搖了搖頭走到了臨街的窗戶旁,當她掀起窗簾的時候就發現那輛救護車就停在隔壁的長谷川家。
眼瞳在一瞬間收縮了起來,繪麻顧不得穿上禦寒的外套就直接慌慌張張的打開卧室門沖下了樓。朱利見狀也趕忙追了上去叫道:“等等我,小千!”
“呼、呼……”一路小跑到長谷川惠子的家門口,繪麻看見兩個醫護人員擡着昏迷不醒的長谷川惠子将她從她的家裏擡上救護車。
繪麻見狀連忙拉住其中一個醫護人員的袖子說:“奶奶怎麽樣了?我要陪着她去醫院!”
“小孩子乖乖的一邊去,不要給叔叔阿姨添亂。”那個被拉住袖子的醫護人員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叽,小千!”這時朱莉眼疾手快的跳上了繪麻的肩膀。
“是繪麻啊,一起來吧。”這時,被長谷川惠子的兒子臨時囑托的另一位鄰居叔叔高橋正樹也匆匆忙忙的出現在救護車旁。
他把繪麻抱了起來問醫護人員說:“可以嗎?繪麻和惠子的關系很好,不帶她的話她會很着急的。我會看着繪麻,不讓她亂跑的。”
“我一定乖乖的,不會添亂,請允許我跟着奶奶吧!”繪麻趕緊說道。
“既然有大人看着的話是可以啦,不過寵物不能進醫院。”另一位醫護人員說道。
“太感謝了。”繪麻連忙沖他道謝,随後就對朱利說:“拜托了,朱利,你先回家看家,我很快就會回來。”
朱利跳下繪麻的肩膀說:“你放心吧。”然後就看着高橋正樹抱着繪麻上了救護車一路絕塵而去。
“高橋先生,家母的情況怎麽樣了?”淩晨五點多的時候,長谷川惠子的兒子長谷川博人就匆匆忙忙從東京趕了過來。
坐在手術室前的高橋正樹抱着繪麻起身說:“還在手術,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
“……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除了爲家母打一個急救電話外根本就沒辦法第一時間來處理這件事。”長谷川博人一臉倦容的說道。
高橋正樹搖搖頭說:“都是鄰居,不用謝。”
長谷川博人說:“不不不,大半夜叫醒你來幫忙真的很抱歉。啊,對了,賬單等回去的時候我再付錢給你,身邊隻帶了一張卡沒多少現金。”
高橋正樹說:“也沒多少錢,不用在意。”
“不,請一定要讓我來付,不然我以後可良心不安。”長谷川博人義正言辭的說道。
“沒這麽嚴重吧。”高橋正樹勉強笑了一下。
“當然有。”長谷川博人說,然後他看見了高橋正樹懷裏抱着的繪麻。
“叔叔好。”繪麻強打起精神對長谷川博人說道,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紅腫的可憐。
長谷川博人對繪麻笑了一下說:“都這麽大了,叔叔都快認不出了。”
高橋正樹說:“你這幾年确實回來的少了。”
長谷川博人長歎了一口氣說:“是啊,這幾年忙工作回來看家母的時間寥寥無幾。”
随後兩個大男人就工作問題聊了半個小時,期間繪麻并沒有插嘴,一個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直擔憂的看着手術室亮着的紅燈。
“繪麻和媽媽的關系真的很好呢。”長谷川博人不由感歎道。
繪麻回過頭對長谷川博人勉強微笑了一下說:“奶奶對我很好。”說着低下了眼睑問:“奶奶會沒事吧?她是那麽好的人……”
“一定會沒事的,媽媽既然能忍着心絞痛給我打電話,就一定能沒事的。”長谷川博人伸手摸了摸繪麻的小腦袋說:“這些煩心事就讓大人來煩惱吧,繪麻隻要露出開心的笑容就可以了,我想媽媽也希望繪麻是開心的笑着的。”
“……嗯。”繪麻雙眼含淚的露出了令人心酸的笑容。
在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一臉疲憊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醫生,我媽媽怎麽樣?”長谷川博人連忙走上前去詢問。
“請節哀順變。”醫生搖了搖頭說:“患者因爲心絞痛引發了長時間的休克,并且爆發了一系列并發症,最終沒能搶救過來。”
“碰!”繪麻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繪麻!”“繪麻!”……
繪麻做夢了,她夢見往日長谷川惠子手把手教她做蛋糕的樣子、夢見和長谷川惠子一起揉面、夢見被剛出鍋的拉面給燙到之後長谷川惠子責備中帶着慈愛的眼神、夢見她和長谷川惠子一起給餅幹做漂亮的奶油裝飾……
然後夢境破碎,大宇宙的惡意往她的腦門裏拍了一個瑩藍色光球說:“第一個禮物,可以看見需要攻略的人的坐标。第二個禮物……”
“繪麻……她……”感覺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繪麻努力的嘗試着睜開雙眼。
“繪麻,你醒啦!”高橋正樹本來正在和醫院新來的兒科實習醫生聊天,看見繪麻睜開雙眼之後連忙沖醫生抱歉的笑了一下高興的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繪麻說:“真是太好了呢,突然發高燒讓我們擔心死了。”
“……抱歉。”繪麻的意識漸漸回籠,她急匆匆的問:“奶奶呢?她怎麽樣了?”
“……繪麻,長谷川夫人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高橋正樹有些不忍的說道。
“……是、是嗎?”繪麻的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說:“和爸爸一樣?繪麻可以和奶奶打電話嗎?”
“不,長谷川夫人和日向先生不一樣。”高橋正樹蹲在繪麻的病床前對繪麻說:“長谷川夫人不能和繪麻通電話,不過終有一天繪麻可以再一次遇見她的。”
繪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悲傷的表情說:“奶奶也不要繪麻了嗎?說什麽會見到的,說什麽很快就會見面的……都是騙子!”
“繪麻……”正當高橋正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旁觀看許久的實習醫生終于明白了他們所說的來龍去脈,他開口說:“繪麻,你喜歡奶奶嗎?”
繪麻聞聲忍不住淚眼朦胧的看向他——朝日奈家的長子、職業爲兒科醫生的朝日奈雅臣。繪麻抽泣着說:“喜……喜歡……”
“我想,奶奶也很喜歡乖巧的繪麻呢。”朝日奈雅臣走近她的病床非常溫和的對她說:“繪麻相信我嗎?”
“……”在他柔和的目光裏繪麻遲疑的點了點頭。
朝日奈雅臣微笑了一下繼續說:“即使暫時的分離也無法阻止對所愛之人的思念,被繪麻所喜歡這的奶奶應該會明白繪麻的心意的。即使沒見過繪麻的奶奶,但是我認爲,她也一定是愛着繪麻的,并且會在繪麻如今還去不了的地方默默祝福着繪麻。”
“……我,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奶奶呢?”繪麻的雙手不安的絞在一起,她的眼裏充滿希翼的看着面帶能讓人安心的笑容的朝日奈雅臣。
雅臣說:“等繪麻長到足夠了解這個世界的時候。”
“……謝謝醫生。”繪麻琥珀色的眼睛裏還含着晶瑩剔透的淚水,但她的臉上卻帶着足夠溫暖人心的笑容。
朝日奈雅臣愣了一下,随即也微笑了起來:“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