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告别将不再回來,
你是否理解?
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将不再起來,
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這樣,
你不要悲哀,
共和國的旗幟上
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也許我長眠再不能醒來,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脈?
如果是這樣,
你不要悲哀,
共和國的土壤裏
有我們付出的愛!
尼娜安靜的躺在那裏.
那個華人種植園主.也就是那個中國老兵,陪着唐軍跪坐在尼娜的身邊.
是戰争都要死人,可是這樣的生離死别在自己的面前.這些見慣了一切殘酷事情的雇傭軍們也不由的心傷.誰沒有自己的愛人,沒有自己的家人呢?想到還住在俄羅斯鄉村裏的老媽媽.那白桦林裏安靜的如同面前的尼娜一樣睡着了的老父親.俄羅斯軍人們也黯然淚下.
地洞裏的通風設備還可以.時時吹拂過自己臉龐的冷風,如同尼娜那溫柔的手一樣.好象還在輕輕的抱着自己,調皮的微笑着,用那把沙漠之鷹對着自己說:"軍刀,再有一個我就敲掉他!"
槍依舊還在,斯人卻已沒!
曾經唱響了神州大地的那首<<血染的風采>>,在旁邊的老舊唱機裏如泣如訴的放着.憂傷的旋律一次次的撞擊着唐軍那顆已經破碎的心.
雖然聽不懂歌詞裏的含義,可是音樂是沒有國界的.瘋子他們感受着歌曲裏的悲傷,卻又帶着淡淡的壯烈.自己國家旁邊那個偉大的民族啊,到底還有多少的真正男兒?瘋子看着自己最最要好的兄弟,心裏在企盼着他能夠度過這個關口.
扳機沒出聲,死人一樣的坐在角落裏.沒有人理他.他手下的那幾個小隊成員也一樣的面如死灰.也許,他們已經被狼牙徹底的抛棄了.在所有人的心裏.
"小兄弟,聽哥哥勸一句好麽?"那個中國老兵試探着喊了下.
唐軍動也沒動.
瘋子歎了口氣.把彈匣抽了出來.又不放心的扣了下扳機.
清脆的撞擊聲在地洞裏響了一下.
唐軍猛的擡頭看去.瘋子一臉平靜的把尼娜送給唐軍的那把沙漠之鷹遞給了他.摸着仿佛還帶着尼娜體溫的禮物.唐軍終于嚎啕大哭,伏在了地上.
就像個孩子一樣.凄慘的聲音讓人聞之心碎.唐軍痛苦的用拳頭敲打着水泥地面.手上的血不停的留在地上.整個手面的皮膚已經被粗糙的水泥地面摩的沒了.本來灰色的地面上,四濺起斑斑的血花.
真的情願拿自己的生命去換會她的生命.那血與火裏相處的感情,那突然而來的愛,在突然又失去的時候才清楚的知道.尼娜對自己是多麽的重要.拳頭上的肉擦着地面,神經裏鑽心刺骨的疼.可是還不夠,還不夠!
到底要多疼才能夠換會她的生命啊!!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也許我長眠再不能醒來,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脈?
歌曲一次次的回唱着.尼娜,你長眠後真的爲化爲星辰麽?你不要騙我!你不要騙我啊!隻是那滿天的星辰,哪顆才是你呢.你每天都可以望着我,我卻不知道誰是你.不知道你在哪裏,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看着如癡如狂的軍刀.瘋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去一個手刀斬昏了他.招呼會醫護的狙擊手後衛,幫着唐軍包紮好手.然後看向那個中國老兵:"先生,我們可以在這裏安頓多久?"
"一輩子也可以!"老兵回道.
瘋子欲說又止.
真正軍人的心靈全是相通的.不是麽?瘋子隻是擔心會連累了這個種植園主.可是看了老兵淡淡卻堅定的回答.何必繼續再說了?再說就是侮辱了.
整個三天,清醒了的唐軍還是繼續坐在尼娜那裏不說話.防止尼娜身軀的腐壞.老兵拖來了很多的冰快.水晶世界的中央,尼娜睡的很安詳.
第四天的夜裏.
"瘋子.幫我把尼娜放到我背上."唐軍突然開了口.
瘋子傻傻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唐軍想幹什麽.
"耽誤大家這麽長時間了.尼娜畢竟是離我而去了.還是讓她走吧."
老兵知道唐軍的想法.示意瘋子聽他的.然後回頭帶着其他人出去了.
高高的木材堆子上,尼娜還是那麽安靜的躺着.唐軍坐在她的身邊,點燃了一根煙.擡頭看着南美鄉下格外漂亮的星空,對着自己的妻子說:"尼娜,我現在知道了,你其實現在還在我身邊呢.我也知道不久你就會化爲天上的星辰了。我不要去尋找了,隻有天空裏最美麗的星星才是你.其他的不配!原諒我不能夠再以這樣的方式陪伴你了.對不起."
拍拍尼娜的臉,唐軍彎着腰吻了下那已經毫無血色的雙唇.他在尼娜的耳邊輕輕的說:'尼娜,我會時時看着你,想着你的.我們其實不遺憾.因爲我們還是在一起的,不是麽?我把你放在這裏."
唐軍指着自己的胸膛:"你永遠在我這裏!我把你埋葬在我心裏."
烈火熊熊,如同鳳凰欲火而不死.一縷清煙筆直的沖向天空.風吹不散.頭頂上那顆最美麗的最亮的星星突然閃了下.
握着手裏的婚戒,唐軍放聲大叫:"我看見你了,尼娜!"
軍人們舉槍向天.
如同狂風暴雨的槍聲裏,尼娜甜蜜的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我愛你,中**刀!"
每個人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