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正選們紛紛在心裏呐喊。
但礙于不二學長的‘威名’,所有人都還是往後縮了縮身子,當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于,于是那個傳言是真的咯?”看到冰帝衆人似乎也因這個話題而變了臉‘色’,菊丸忍不住蹭到向日嶽人身邊:“鬧鬼什麽的?”
也不知道是因爲淋了雨,又或是什麽别的原因,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l]
後者張了張嘴,在點頭和搖頭之間糾結了幾秒——發生過兇案的确是事實,但鬧鬼又純屬無稽之談。
結果就是這幾秒的功夫,話語權就被迹部景吾給搶了過去:“鬧鬼?冰帝怎麽可能會有這麽不華麗的事情,不要……”
突然,隻聽‘哐啷——’一聲,透過頭頂的天‘花’闆傳來,硬生生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話。
迹部景吾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倒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這聲音出現的時機——完全就是在打臉嘛!!
“什麽聲音?”衆人停下‘交’談,紛紛擡頭望去。
“大概是什麽東西被風吹倒了?”大石秀一郎猜測道,顯然不想讓話題停留在如此靈異的地方。
然而有句老話叫做‘天不遂人願’,巨響引起的回聲還沒有徹底消失,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其中似乎還夾雜着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變了臉‘色’。
“留校的老師?”手冢國光是少數依舊保持着鎮定的人,他看了一眼迹部景吾,似乎想得到後者的确認。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迹部景吾想了想,做出了一個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決定。緊接着,不二周助就投了贊同票:“好啊,反正現在也出不去,閑着也是閑着。”
“可是……”某些人似乎想找點什麽借口反對,就見乾貞治擡手推了推眼鏡:“我覺得這主意不錯,不想去的可以留在大廳等雨停。”
……于是所有不和諧的聲音都銷聲匿迹了。
開玩笑,這種事情當然要緊跟大部隊啊,自己留下才是最恐怖的好嗎!
空‘蕩’的建築冷清靜谧,封塵了許久的空氣在雨水的浸潤下,聞起來更加荒蕪破敗。少年一行小心翼翼地順着聲音的來源爬上二樓,然而,就在他們即将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時,無論是說話聲還是走路聲都戛然而止。唯有窗外滂沱的雨聲敲擊在玻璃上,沉寂得好似剛剛那些隻是他們的錯覺。
他們有些茫然的對視了一眼,聲音沒有了,樓梯又将二層分成了左右兩邊。那麽問題來了——現在該往那邊走?
“你們有誰聽清聲音是從哪邊來的了嗎?”忍足侑士皺了皺眉。
按理說在場衆人無一例外都是‘運動健将’,聽聲辯位這種能力自然是運用的爐火純青,結果他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卻得到了所有人一緻的搖頭回答。
“該不會……真是……鬼吧?”芥川慈郎的聲音有些哆嗦。
迹部瞥了他一眼:“看來你的訓練量有必要翻個幾倍。”
“诶?!!爲什麽!”某人的聲音瞬間不哆嗦了。
忍足侑士好心解釋:“迹部的意思,是幫你練練膽子。”
“……”
爲了節省時間,衆人最後決定分頭行動。而分配方法自然是以學校爲單位,青學往左冰帝往右,有情況就說,反正在這種地方,随便出一點聲音都能聽得再清楚不過。
結果這個二選一的概率,中獎的是選擇了左邊的青‘春’學園正選們。
空‘蕩’的走廊像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迷’宮,而在‘迷’宮的盡頭,在那最幽暗深邃的地方,站着一個穿着曳地長裙的少‘女’。
後者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身前的窗戶不知何時被開啓了半扇,如果不是外面的風雨刮‘亂’了那一頭漂亮的水銀‘色’長發,根本就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像。
青學的少年們紛紛停下腳步,有那麽一瞬,他們差點以爲眼前的人是從某個中世紀油畫裏走出的幽魂。
或許是他們的到來打‘亂’了少‘女’的思緒,她微微皺眉,不悅地轉頭,看向這一幫不速之客。
正值此時,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整個走廊,同時也讓衆人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看到了少‘女’臉上和脖子上那一片一片的……深紅‘色’污漬。雖然隻有一瞬,但在場每個人都敢用自己優異的動态視力發誓,那是血迹。而且她那黑‘色’的裙擺上也有一大片不正常的神‘色’幹涸,想來也一定是……
“鬼!‘女’鬼啊啊啊!”
由于這一幕實在是過于驚駭,幾個怕鬼的家夥再也忍不住,放生驚呼起來。
“你說誰是鬼?”
望着一衆驚慌失措和故作鎮定的少年,少‘女’面無表情地開口,聲線清冷,卻似乎有些有氣無力。
“有影子。”乾貞治盯着她的腳下,笃定地說:“不是鬼。”
“我當然不是,但如果你們再不閉嘴,我不介意讓你們見見真的……等等,你們看上去有些眼熟。”
這個覺得青學正選十分眼熟的‘‘女’鬼’小姐,自然是古屋‘花’衣。
該隐最後的話并不是危言聳聽,但她古屋‘花’衣也從來都不是喜歡坐以待斃的人。所以她早在去找該隐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做人不能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自然也不能被同一個人算計兩次。
鑒于以命償命這一條是血族始祖親自定下的,就算是當年跟他地位和力量相當的莉莉絲都無權幹涉,更遑論現在的古屋‘花’衣了。
縱然死亡是她即将面對的必然結果,但怎麽死,什麽時候死,那也得由她古屋‘花’衣說了算。
于是該隐挂掉的同一時刻,古屋‘花’衣将那片曾經被該隐做成了血匙的魂魄再度分離了出去。雖然這樣做身體所要承受的負擔相當重,但卻至少能保證她多活一段時間。
況且,她還需要靠分裂靈魂這僅剩的機會——
血滴子,感受一下斬魄刀的位置,我們回去。
再然後,就像少年們聽到的那樣:所謂重物落地和說話的聲音,罪魁禍首都是古屋‘花’衣。
“如果你們心情已經平複下來,且不介意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是哪兒?”如果她的社會經驗還沒有退化,這裏很顯然是一所學校。
同時古屋‘花’衣也很确定的目的地并不是這樣一個地方,所以她急需一個路标來定位自己究竟偏了多遠。
“這裏是冰帝,古屋‘花’衣。”
不遠處,一個聲音替他們做出了回答,赫然是聞聲而來的冰帝正選們。
爲首的人看見黑暗中的少‘女’,神‘色’有一瞬間錯愣,不過随即恢複一如既往的從容:“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我當然記得。”古屋‘花’衣的視線自對方眼角處的淚痣掃過:“你是迹部景吾。”
所以這裏是跟她目的地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算是不甘心,也沒有辦法了吧?
這唯一的機會……
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
真是……何其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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