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諸位道友,怎麽樣,對于鄒某給諸位道友安排的今後的住宿可還滿意。”看到衆人臉上露出的驚駭,鄒天海頓時哈哈大笑。
“鄒道友,這是……”片刻之後,孫天啓站出,對着鄒天海抱拳,疑惑開口問道。
“這,自然就是鄒某爲諸位準備的住宿,隻要諸位道友喜歡,日後大可居住此地。”鄒天海大手一揮,走到了這大廳前方,朗朗開口。
可他這一開口,使得衆人臉上更加疑惑了,之前還是讓衆人居住在那荒瘠之地,此刻突然,竟然是爲衆人準備了如此住所。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知這鄒天海,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蘇傳也是疑惑,他想不到,這鄒天海爲何會突然變化,隻是他能想到,這鄒天海定然是有所圖,或者說,需要他們的幫助,不過他,卻是沉默。
此刻最好便是,靜觀其變!他相信,此刻比他更想知道此地的來龍去脈,大有人在,或者說,衛天和孫太啓兩人,心中已經不安。
“我想,鄒道友叫我等前來,不僅僅隻是爲了此事這麽簡單吧。”片刻之後,那孫天啓再次開口問道。
隻是此刻的他,似乎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儒雅,身上的陰冷氣息,濃烈了一些。
“哈哈,孫道友真是爽快,也罷,此刻鄒某也就不賣關子了。”鄒天海若有深意的看了孫天啓一眼,哈哈一笑。
“今日叫諸位道友前來,确實有一事相求。”鄒天海聲音突然一變,開口說話的同時對着他身邊的錢榮一望,微微點頭。
錢榮似有所意會,頓時擡手掐訣,大手一揮,在衆人身前,立刻出現了一道光幕。
光幕虛幻,可不過刹那,便是變得明亮起來,露出其中,讓人有些驚訝的一景。
出現在光幕之中的,是一個巨大的熔爐,此爐如鼎,有着四角,下面有着熊熊烈焰,此刻正在燃燒。
在那熔爐之上,赫然是一柄,充滿了強烈氣息的劍!淩厲如能撕人神識,攝人魂魄,一眼望去,似乎此劍,就成了衆人的天。
從劍中散出的氣息龐大,使得那四周虛無扭曲,如承受不住那劍中氣息,就要崩毀。
此劍此刻通紅,如正在被煅燒,氣息滾滾,強烈龐大,驚天動地。
在那劍身之中,如有着無數兇獸之魂正在嘶吼,隐隐中幻化,露出猙獰,不斷咆哮,使得此劍,煞氣沖天。
劍尖淩厲,燃燒通紅如血色,似飲修士血,就在這光幕幻化出來的一刹那,那劍身猛然的震動起來,如受到了刺激,其中的煞氣頓時四散沖出,彌漫四周的刹那,無數強大的兇獸之魂幻化出現。
整個劍身強烈的震動,使得這劍似乎此刻就要破爐而出,沖天而起,斬天地,破蒼穹。
若非在這火爐四周,有着八個元嬰修士正在全力施法,鎮壓此劍,或者這劍,早已經沖出。
可縱使如此,在這劍身一震的刹那,這八個鎮壓此劍的元嬰修士,也都是臉色一變,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蘇傳一望,其雙目精光頓時一閃,心中駭然。
“這是一柄……煞氣之劍!”
“這劍靈部落,竟然正在煉制一柄如此恐怖的煞氣之劍,此劍若出,當令天地變色。”
“如此強大的氣息,竟然是能堪比曾經蘇傳見過的太合劍威。”
隻是刹那,蘇傳心中便已經是掀起駭浪,對于如此懂得劍道之人,自然一眼,便能看出這柄劍的威力。
“諸位道友看到的,乃是我劍靈三部傾盡全力所煉制的一柄煞氣之劍,也是錢道友畢生的巅峰之作,此劍,也可謂是錢道友的畢生心血之作。”
“錢道友身爲南荒斷劍宗之天驕,一身煉劍之道早已經出神入化,或許諸位心中疑惑,衆多時間中很少見到錢道友,隻是因爲在這接近十年的歲月,錢道友皆是在全力煉制此劍,而此刻,此劍将要大成。”
“以錢道友之煉劍造詣,完成此劍都是花了十年歲月,故而此劍威力,諸位道友可想而知,或許有許多道友也已經看出,此劍一出,當能毀天滅地,殺元嬰,斬化神,而我劍靈部落,當可憑這一劍之威,重回我劍靈大部之地位。”
鄒天海徐徐開口,隻是在說道有人能夠看出之時,他的目光落到了蘇傳身上,或許他知道,蘇傳對于煉劍的造詣,也是高深。
甚至此刻那錢榮的目光,也是在看向蘇傳,似乎想從蘇傳的神色之中,看出些什麽。
不過蘇傳的驚駭,也不過隻是刹那,便是被他隐去,這劍威力是強,可是蘇傳自己,亦可煉制。
蘇傳更是看出了,這劍此刻隻有劍威,卻是少了些什麽,若用煉劍之道來說的話,這劍中,缺少了劍魂!
劍若有形無魂,其威則少十之五六,就如人一般,若是失去了魂魄,僅剩身體存在,則爲行屍走肉。
天地萬物,則有靈之所在,無靈之物,隻能稱爲物,若通靈,則煥然不同!
劍亦是如此,真正的好劍,也是擁有靈魂之物,此魂則爲劍魂。無魂則爲劍,有魂則爲靈!
就同蘇傳與韓立在劍冢之地各自得到的造化來說,真正的劍道才是劍形傳承和魂之傳承,可韓立得到了乃是劍形傳承,而蘇傳得到的才是劍道傳承,或者說是,魂之傳承!
故而韓立與蘇傳兩人,韓立能煉制出劍身,一柄鋒利無比,強悍之極的劍,可劍中無魂,此劍威力雖說,可人人都能擁有,劍中無魂,則人人可做主。
而蘇傳卻是隻能隻能利用劍魂來煉劍,此劍有魂無實,就如他利用天地靈氣可抓一劍,天地萬物可做一劍般,擁有同劍一樣的威力,隻是少了劍形而已。
蘇傳之劍,隻是他一人之劍,擁有着他之劍魂,任何人都不能擁有。
他們兩人若是要得到完整的劍道,或者說要将自身劍道完整,隻有兩種方法。
一人殺了對方,奪取對方造化,二則需利用自身天賦,韓立由實化虛,煉制劍身加之自身蘊養,或機緣巧合之下,使得此劍能夠凝聚劍魂,生出完整之劍,來完成自身真正劍道。
而蘇傳則要由虛化實,利用劍魂凝聚劍身。
隻是可惜,若真是如此的話,韓立比起蘇傳,要困難的太多。
劍身之物,數不勝數,可要通過劍身來凝聚劍魂,此事,若非此人擁有對劍道的極高感悟,其難猶如登天!
“此劍之威,自然毋庸置疑,可是在錢道友看來,此劍距離完美,還差五分,此劍雖具完美劍身,可卻少了劍中之主,若無此物,此劍則隻能爲劍。”
“若擁有了此物,此劍則可稱之爲靈!”
正在蘇傳心中暗想的時候,那皺天海又是再次的開口說話了,隻是他所說之言,正是蘇傳心中所想。
此劍,缺少劍魂。
而此刻,蘇傳似乎是已經想到了,這鄒天海想要他們幹什麽。
“鄒道友的意思是……此劍雖有劍形,可卻是少了劍魂,此劍無魂,則是華而不實之物。”紅發衛天雙眼精光一閃,再次看了那光幕之中一眼,随之露出明悟之色,驚訝開口。
“哈哈,沒錯,衛道友對于劍道,果然有很高的造詣,此事一說便知。”鄒天海哈哈一笑,立刻恭維着說道。
可鄒天海這恭維之話不說還好,一說則是引來了衆多修士對于那衛天的一臉不屑和鄙夷,原本鄒天海都已經說出來了,這衛天此話一說,弄得好像在場之修士,有誰還不知道一樣。
在場之修,可以說都是對劍道有些造詣之人,鄒天海都已經明說了,所有人自然都知道,這劍中缺少了什麽。
可這衛天還偏偏做出那一幅自以爲自己對于劍道造詣很深的樣子,驚訝着說道,衆人輕聲的冷哼之聲傳出,使得那衛天臉上頓時一綠,露出難堪。
甚至就連孫天啓也都是露出尴尬之色。
蘇傳看了此時難堪的衛天一眼,微微一笑。
“不知鄒道友此番叫我等前來,究竟所謂何事,莫非是讓我等來完整此劍,凝聚劍魂?”看到衛天的尴尬,孫天啓站了出來,似是替他圓場一般,轉移了話題。
不過此言也正是此地所有修士心中所想,故而孫天啓一開口,那些人的目光便都是吸引了過來,看着鄒天海,似在等他的回答。
“要你們凝聚劍魂?你行嗎?”不過,鄒天海還未開口,站在他一旁的錢榮卻是開口了,一句話便是讓孫天啓也是陷入了難堪之地。
錢榮的臉上有着憤怒,看着孫天啓,似乎是在說,若你們都能凝聚劍魂了,那還要老夫幹什麽。對于錢榮來說,孫天啓的這句話,明顯就是在嘲諷自己。
自己煉制出來的劍,可無劍魂,還需他人來凝聚劍魂。
“這……錢道友有些過激了。”孫天啓微微一愣,随之便是臉色一冷,似有些憤怒,看着錢榮,冷聲開口,讓他凝聚劍魂,明顯不可能做到。
“呵呵,那個孫道友請見諒,錢道友就是這番脾氣,直來之說,說話也是直爽,若是得罪了孫道友,還望孫道友不要生氣。”
看到再次的尴尬,鄒天海頓時一笑,站出圓場說道。
“哼!”孫天啓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一邊,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