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露一手
“青龍幫這段時間,沒有找你的麻煩吧。”這平淡的一句話,卻如同一聲炸雷,響起在我的耳邊。
“首長,我——”
“呵呵,别緊張,我并沒有别的意思,那些人本來就是國家的害群之馬,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看到我瞬間變了臉色,中年人笑着說道。
聽着對方這麽說,我那瞬間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同時,腦子也在飛快地思考着,爲什麽這件事會傳到這個層面上。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對面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說道:“是不是在奇怪爲什麽這件事居然會傳到我這兒?”
看到我點了點頭,中年人繼續說道:“你要知道,特種部隊的士兵不同于一般普通的士兵的!”
“首長,我知道了,這件事是我做的太過激了,可是,宋世傑綁架了我的同學,我一時着急,才會——”我解釋着,同時,對于對方那隻說了一半的話,我也立刻猜到了他的意思。對于這樣一股部隊中的精英力量,國家當然不會放任他們退伍後就置之不理,多半還是會呆在國安的視線中。這樣一來,自己這件事被上面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好的,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就不必過多的解釋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中年人說着,随即話鋒一轉道:“不過李利,這樣的事情僅此一次,我剛剛也說過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國家對于他們的就業安置問題,也很慎重,不過既然他們選擇了到你那裏工作,國家也不會過多幹涉,不過對于這支力量的使用。希望你要慎重!”随着這句話,中年人的身上也同時散出了一股無形的威嚴。
“請首長放心,我隻是希望他們能夠保障我的家人和公司的安全,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我是個聰明人。聽到對方的話,馬上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自己掌握的這點小力量,還不至于對國家的安全産生什麽威脅,不過任何事都有一個限度,假如自己不知好歹,再繼續擴大手中力量的規模,恐怕國家就不會坐視不理了。這個道理,我還是清楚的。
“恩,這樣就好。呵呵,你看看,本來是想和你談談有關于這兩首歌的事兒。結果卻跑題了,呵呵!”中年人笑着說着,同時剛剛散出的那股無形的威嚴也消失無蹤。
聽到對方這麽說,我才暗自歎了口氣,暗道這才是真正的上位,剛剛那種強大的氣勢,幾乎讓自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這一刻。卻又讓自己如沐春風。
兩個人正聊着。門外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中年人坐回了原位,雖然看不出喜怒,卻有着一股威嚴。
門被推開了,陳秘書端着一個考究的紫沙壺笑着走了進來。
“呵呵,李利啊。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啊,這壺茶可是首長珍藏的存貨啊,多少人想從他這兒搞點兒都碰了壁。沒想到今天卻因爲你居然舍得拿出來了,你的面子可真不小哇,呵呵。”陳一山笑着說着。随即從旁邊的茶幾上取過了兩個精緻地紫沙茶杯,将茶斟了出來。
一股清香随着陳一山倒茶的動作,在書房裏彌散開來,聞上去讓人頓感心曠神怡。
“來來來,李利。嘗嘗,這可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啊,一年的産量也就那麽幾斤,絕對是好東西!”說着,端給了我一杯。
陳一山掌握的時間很好,出去剛好十分鍾左右。剛剛首長叫他去泡茶,他就猜到肯定是有私事要和我單獨說,說是泡茶,其實不過是一個托詞罷了,不過陳一山當然不會自作聰明地将自己了然的神情表現在臉上。
接過陳一山遞過來的茶水,我先放在鼻下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讓我的精神頓時爲之一爽。
輕輕地呷了一小口,那種齒頰留香的美妙滋味,讓我忍不住贊了一聲:“好茶!”
“呵呵,那是當然了。”陳一山說着,随即也呷了一小口,搖頭品了品,一副陶醉的神情,過了許久,才小心地将茶杯放下,滿足地歎了一口氣,随即站起身來,看似随意地走到了書桌上。
寬大的實木書桌上,剛剛寫好的一幅《蜀道難》正鋪在正中,淋漓的墨迹還沒有幹涸。
“首長的這筆瘦金體寫得是越來越有神了啊,筆出如鋒,遊絲行空,好字,好字啊。”陳一山口中贊歎着,随即道:“首長,今天我把李利給你帶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幹脆,這幅字就送給我如何?”
“呵呵,小陳啊,沒想到你還學會了提條件,不過我這幅字還沒有寫完呢,等過會兒再給你單獨寫一幅好了。”中年人笑着說道,顯然剛剛陳一山那幾句話,說得他甚爲高興。
“好字!瘦金體原爲宋徽宗所創,也有“鶴體”的雅稱,以挺瘦秀潤見長,首長這幅《蜀道難》字字瘦直挺拔,橫畫收筆帶鈎,豎劃收筆帶點,撇如匕,捺如切刀,深得瘦金體其中三味啊!”陸維說着,目光露出由衷的贊許之意,同時,因爲忙于比賽而久未動筆的雙手也有些癢了起來。
“哦?看不出來李利你對書法還挺有研究的嘛!”中年人顯然是覺得十分驚奇,憑着我這随意的幾句話,他一下子就聽出了對方在書法上的見地。雖然有不少人稱贊過他的書法,不過那多半是些奉承之句,對于書法,那些人沒有幾個行家,就算陳一山,也隻不過是略通一些。然而聽了我的話,中年人馬上就意識到了我的不凡之處。
“哎呀!你看看,首長,我差點忘了,這個李利,可是寫得一好字啊,他平時裏給那些歌迷們的簽名,有不少的精品啊!”
“呵呵!”聽到陳一山的話,我不覺笑了出來。
“我說李利,你笑什麽嘛,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陳一山看到首長還沒說話,我先就笑了出來,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隻是想到了一個笑話。”我笑着繼續說道:“在歌唱界,字寫得最好,在書法界,歌唱得最棒,在歌唱書法兩界,毛巾送得最多!”
我這番話,逗得兩個人都樂了起來。
“我說李利啊,你小子從哪兒聽到的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笑話,呵呵。”陳一山笑着說道。
“呵呵,上網看到的。”我這才想起來馮鞏哥的小品貌似現在也沒出來呢。
“别說笑話了,來來,既然都是同道中人,趕緊過來露兩筆!”中年人說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着我說道。
“首長,我還是不要獻醜了吧。”我連忙推辭道。
“什麽首長,今天是私人場合,那些個稱呼都不管他。來來來,李利,露兩筆露兩筆!”中年人說着,臉上露出一股好奇之色,看來也是個書法迷。
“那我就寫兩筆,首長可别見笑啊。”我謙虛地說道。
“你啊你啊,呵呵,看到我還叫着首長,中年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随即将位置讓給了我。
我當然不會狂妄到直接接着這未完成的作品往下寫,将其小心地挪到一旁的茶幾上,随即攤開了一張新的宣紙,用考究的銅鎮紙壓好,随即看了一眼旁邊的筆架,挑選了一支書畫用的中狼豪,略微在一方溫潤的端硯上探了探筆鋒,随即提起了筆。”恩,不錯。“雖然我還沒開始落筆,但光是看我這副起筆的架式,浸淫書法數十年的中年人便一下子看出了不凡,眼前的少年看似随随便便地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抱元守一的甯靜之感,暗合禅理,整個人不動如鍾,摒息凝神,處處透着一股超然的架式。單憑着這副架式,中年人就斷定我在書法上的造詣必定不凡。
我的目光在宣紙上停留了片斷,筆雖未下,一股筆意卻已了解于胸。
随即,一股力量如同起自腳跟,在腰力的帶動下,自如地傳到懸着的手腕上,而随着手腕驟然落下,那對于書法來說略顯剛硬的書畫狼毫,迅速地在宣紙上揮舞了起來。
“老夫聊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崗。爲報傾城随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鬓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一筆一劃,如同鐵劃銀鈎,力透紙背!透過那一個個筋骨奇勁的行草,一股如同戰場般的殺伐之氣,如同實質般地從紙面上散出來,霸氣十足!
盞茶工夫,這蘇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獵》,便随着我的筆鋒,躍然紙上,通篇一氣呵成,筆意酣暢淋漓,看得一旁站着的兩個人目炫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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