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壯哉!《山河》!
面對着全場熱烈的掌聲,我輕松優雅地對着樂手們鞠了一躬,
臉上帶着溫暖的笑容,每個人看了都感覺到那其中的真誠。
同時,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讓衆人感覺出了面前這位年輕人的氣度——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度,如果說兩個月之前我的氣度可以用老練沉穩來形容的話,那此刻的我則多了些許超然的氣度,這其實就是天道之心的魅力,雖然這不是什麽絕世武功,不過卻可以将人内心的修養提高到一個近乎感悟天道的境界,俗話說相由心生,能夠擁有這樣的境界,自然随便的一舉手一投足,都處處顯得超凡脫俗、與衆不同。
看到我與樂手們打過招呼,向他自己走來,餘隆笑着對我伸出了
手,這是樂團演出的禮節,開始和結束時,樂手要與樂團的指揮和首席小提琴分别握手擁抱緻意。
看着餘隆伸過來的手,我微笑着握了過去,
感覺着他握到的那隻手,溫暖、幹燥、有力,這一切的一切,
都說明此刻這隻手的主人内心的平靜安甯,這正是演奏家最佳的狀态。
“李利,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我可是天天在打聽着你的消息
喲,就等着今天将你這首大作錄制完成呐!”餘隆笑着說道,随即大
力地搖了搖握着的手。
“呵呵,餘指揮,實在是抱歉,之前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所以這邊的事情耽誤了,不好意思!”我笑着說道。
“沒關系沒關系,對了,聽說前段時間秋霜出了點意外,沒什麽大礙吧?”看着靜靜地站在一旁,一雙美眸全放在我身上的秋霜,
餘隆笑着問道。
“謝謝餘指揮的關心,沒什麽事的,這不好好的嘛,呵呵!”聽到餘隆知道關心一下秋霜,我對餘隆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那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
要不你先彈幾條練習熱熱身吧?”餘隆說道。
“不用,現在開始吧!”我說着,臉上兀自挂着淡淡的笑容,不過這句輕輕的話卻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處在天道之心境界的我,此外再便是秦山再于前也不會爲之色動,一位鋼琴家最需要磨練的臨場心理素質,對于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
“那好,開始!”看着我那充滿了自信的笑容,餘隆仿佛也受到了感染,聲音有力地說道。
熱情地和餘隆擁抱了一下,彼此互相拍了拍後背,我随即轉身面向第一小提琴的位置。
陳曉東早已笑着站了起來,面對我伸過來的手,熱情地握了上去,
“李利,我們大家都在等着這一天呢,今天好好錄,我們肯定給你伴奏好!”
“謝謝!”握着陳曉東的手,我真誠地說道,
和第一小提琴握手緻意之後,我轉身來到斯坦威鋼琴面前,這幾個同自己一道前來的音樂大家,早已坐到了音樂廳下面第三排的位置
上。這個位置是規看演出的最佳位置,此刻,他們的目光都在望着自
己,接觸到自己的目光,衆人都是一陣點頭,露出鼓勵的微笑,
這幾位德藝雙馨的藝術家平素就對自己關愛有佳,此刻爲了自己這次錄制,更是不辭辛苦跑來助陣,這份心意,讓我很是感動,
給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我拉開琴凳,坐在了斯坦威面前,
八十八個黑白分明的琴鍵靜靜的排在自己的面前。我知道,在她
們的下面,就隐藏着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看着她們,我如同注視
着一個相伴多年的老友,又如同注視着心愛的情人,目光投在上面,就再也不舍得離開,
右手輕柔地在光潔的琴鍵上撫摸着,感受着那光滑的美好觸感,
一種想要演奏的沖動從心底不可遏制的升騰起來。不知怎麽的,我
就是有這種習慣,無論是演出或是練習,在開始之前,總要輕輕地撫
摸一翻琴鍵,我覺得通過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可以讓自己和鋼琴建立起某種不可言表的聯系,
“李利的狀态不錯。”劉震眼睛雖然看着舞台上的我,嘴裏卻小聲地說着,之所以不轉頭,是怕他的小動作影響到我的演奏。
他的旁邊就是鮑慧喬,對于我,她也是通過幾場比賽了解的,自
然看得出來我此刻的狀态很不錯,輕輕地點頭說道:“是啊,這孩子
是個表演型的選手,越是大場面越是鎮定,是個好苗子!”
兩個人自以爲很輕的議論,其實都被舞台上的我聽在耳中,聽
着這兩人對自己的評價,我心裏暗笑,以如今的自己來說,膽兒比任何時候都壯,任何時候都是最佳的演奏狀态,他們又怎麽會明白天道之心對于演奏的神奇助力呢?
角落裏,四台高清晰膠片攝影機已經全部就緒,從不同的角度投向
舞台,準備将這場演出完美地錄制下來,
斜過頭去看向指揮台,我發現餘隆也在注視着自己,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我輕輕了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看到我這個動作,餘隆立刻職業化地轉身,随即,右手輕輕提起
指揮棒,橫在胸前,左手握虛拳放在右手下面,做了一個預備動作,
以餘隆爲中心的扇形樂寄,樂手們的眼睛都在盯着那根閃着銀光的指揮棒,一如準備沖鋒陷陣的士兵,在等待着長官的命令!
隻見餘隆握着指揮棒的右手先是輕輕向上一揚,随即猛地向下一
沉,一個幹脆果斷的動作,看得衆人精神一振。
随即,交響樂團的木管樂器組、鑰管樂器組、弦樂組和打擊樂組
在同一時刻,共同奏響了一個沉悶有力的低音,和弦!
如同江河斷流,風雲變色!大氣且冷峻的主題,讓台下幾個規衆臉上立刻露出了肅然之色,
這聲和弦的餘波未盡,鋼琴前的我已不從何時将雙手提了起來,
高高揚起的雙手在剛剛過胸的那一瞬,仿佛達到了一個抛物線的最高點,随即在引力的作用下,自如地向琴鍵上落去,将手指觸到琴鍵的那一刹那,原本慵懶得似乎不肯用一絲力氣的刃手,突然像一隻突然從草叢中驚醒的野兔般,瞬間蘇醒了過來!
整個身體的力量,近乎完美的傳遞到了指間,斯坦威鋼琴那靈敏
度達到毫秒級的琴鍵,忠實地反應了這一力度。
一個強烈到百比程度的和弦,以切分的節奏突兀地出現在鋼琴的低音區,如同一聲響雷,将剛剛那如同千軍萬馬般的樂隊合奏全部蓋了下去!
随即,一連串雙手連續六度的模進,如同山洪暴發般噴湧而出!此刻,斯坦威那如同皇帝般華麗的音色,被發揮到了淋漓盡緻的程度!
“完美!”僅僅看了我彈的這幾個和弦,衆位台下的大家們心
裏便不約而同地贊了一句,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雖然這段引子
部分僅僅是比較熱烈,不過幾位大家都是彈了一輩子鋼琴的人物,聽着這通透的仿佛不含有一絲雜質的琴聲,他們隻感覺胸中有說不
出的舒服,如果真有洗心一說,那此刻這琴聲,無疑是最好的洗心良
方了,因爲聽着這琴聲,幾人都感到通體舒暢,而也就是這一記和弦,讓他們見識到了我此刻手下的功力!
在鋼琴界一向流行着這樣一種看法,就是彈強容易,彈弱難,實
際上,在真正頂級的鋼琴家眼裏,無論是強奏還是弱奏,其難度都相當大,弱奏,要奏得清、實、透固然不易,而強奏要達到響而不躁,那需要的功力就更不是一般的深了!許多鋼琴家在彈到卧力度的強奏時,都不免會有一些“砸”的意味,就連他們幾個也不敢保證,從自己手底下能夠演奏出輝煌明亮而又不含一絲雜質的強音,
而此刻,我用這幾個簡單的和弦,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完美
的強奏,究競是什麽樣子的!
這段和弦,也如同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所有樂團的樂手們,如同一記嘹亮而又讓人熱血沸騰的沖鋒号,讓人們瞬間燃起了激情。
在銅管樂組和打擊樂組奏出的磅礴伴奏中,我的雙手大起大落。大開大阖,一陣雄壯激昂的第一主題,從斯坦威上傾瀉而出,正是
鋼琴協奏曲《山河》的第一樂章,《山河祭》!
沉穩、莊嚴中蘊含着一絲悲壯的意味,這段音樂,如同一副厚重
的曆史畫卷,将華夏民族五千年悠遠的滄桑曆史,緩緩地呈現在衆人面前。
雙手在鍵盤上有力地起伏,我的目光卻越過面前的鋼琴,仿佛投到了極遠的地方,那灼灼的目光中。滿是堅定與從容,如同一個閱盡
了千年滄桑的智者,一個正在演奏着橫向的少女偶然看到這雙眸子,不禁一下走了神,竟是忘記了吹奏!好在其他的樂手沒有妥到影響,此刻這個聲部又不是很主要,不然肯定要重錄了,
這是一段羽調式的音樂,采用的完全是華夏國五聲調式的寫法,這段頗有古風的音樂,将羽調式那種蒼莽、豪壯之氣诠釋得淋漓盡緻!
幾個音樂家在台下聽着,有些競不由的随着這豪放悲壯的主題恣意舞動起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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