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茶有氣無力道:“喂,哪位?”
那頭傳來小女孩啜泣的聲音,“阿茶姐姐,是我羅蒂,我、我不想治病了,我不想拖累爸爸和你。”
夏茶坐起身,放緩了聲音,“小傻瓜,你别胡思亂想什麽,夏茶姐姐呀有的是錢,姐姐還有好多有錢的朋友了。我問你,如果你死了,你覺得你爸爸還有勇氣活下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好久才來了兩個不成調的字,“不會。”
“這不就對了。所以,小蒂爲了爸爸,爲了自己,别胡思亂想,配合醫生快點好起來。”
“好起來了,阿茶姐姐會收我當徒弟嗎”
“你有沒有替姐姐好好的保密?”
“有。”
“嗯,等你好起來了,姐姐就收你爲徒,教你驅使妖怪,教你武術咒法。”
“能點石成金嗎?”
夏茶頓了一下,果斷道:“當然能。”
“那姐姐的錢都是變來的嗎?”
“可以這麽說。所以小蒂不用擔心錢,你呀隻要好好養病就好,姐姐明天來看你。”
那頭甜甜一笑,“嗯。”
二日。
夏茶雙眼無神,正喝着啤酒配于狼下的面條,她一手撐着腦袋,用吸管吸了一口啤酒,無比惆怅的歎了一聲,“哎,狼哥,你有什麽賺錢的好法子嗎?”
于狼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敲詐陸璃。”
當即,夏茶眼睛一亮,拍桌立道:“對啊,小陸子還欠我錢了。”她即刻拿出手機,撥通陸璃的電話。
“小陸子,傷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啊,那就好,那就好。對了,這個晨曦還滿意嗎?”
“滿意就好。不過,你要搬出去獨居,爲師不反對,總之别忘了祖訓。那個,你上次欠我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幫你收服晨曦的感謝費就不用了,你補貼一下爲師那幾日找你的油費就行了。我跟你說,爲師爲了找你,那是日行千裏,不遠萬裏,跋山涉水,就差漂洋過海了。”
“什麽,曲面電視屏的兩倍,行。雖然還比不上爲師的機車的損耗費,但你能有這份心已經很不錯了。”
夏茶挂斷電話,不過三秒,一個陌生号碼來了電話。
“哪位?”
“我!”
“你誰?”
“我是你顧言玦。”
“哦,顧言玦啊。啊呸,我還是你大爺了。”
“想不想吃大餐?”
“想。”
“那誰是誰大爺?”
“您,您,您是我大爺。”
“中午香格裏辣。”
“知道了,去一趟醫院就赴約。”
“你生病了嗎?”
“沒有。”
“你親人生病了嗎?”
“我無親無故。”
“……,哦,那别忘了地點,花闆橋香格裏辣。”
“知道了。”
挂斷顧言玦電話,夏茶收拾了一下,騎着機車去醫院。到達醫院的時候,她想了想,決定給杜佩佩發短信。
“佩佩,中午出來吃飯嗎?大餐!”
不過幾秒,那頭回了一條,“去不成,被太後娘娘逼着相親。”
相親?夏茶愣了愣,比起和顧言玦吃飯,相親确實更加适合佩佩這種好姑娘,她快速打下三個字,“那好吧。”
夏茶移出電梯,直接往病房而去,剛走到病房門口,房中病床上的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雀躍起來,“阿茶姐姐,你來了。”
夏茶笑着走過去,病床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的男人即刻迎了過來。他衣衫灰舊,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飽經烈日風雨的農民工。
這邊夏茶探着病,陸璃那邊已經是一番唇槍舌戰。
某個别墅小區内,某棟小戶型别墅中。
“親愛的,你聽我說。我搬出去,這是爲了國家的育人大計着想,爲我們陸家的香火着想。”陸璃不依不饒地纏着沙發上的貌美貴婦說:“我搬出去了,你和老爸可以自由的過二人世界,哪天你們兩心情好了,再給我造個弟弟或妹妹,那時候一家子多麽其樂融融。”
貴婦看着陸璃,眼中是擔憂是不舍,“璃兒,不是媽不讓你去,可你沒在外生活過,我不放心。除非,你帶個保姆。”
“親愛的,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陸璃一個響指,即刻‘從樓梯間傳來一陣‘哒哒哒’的足音。
陸母投目望去,從自家的樓上緩緩走下來一個穿着女仆裝,帶着雪白狐耳的美少女。
那個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陸璃新收的妖眷晨曦。
陸母準備說點神,陸璃的手機忽然響了,“喂,師父,吃飯啊,沒問題,就來就來。”
陸母還想說點什麽,然而陸璃已經收回晨曦,開着他那輛百來萬的寶馬出門赴約。
夏茶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出來時已經快十一點多。他發動機車,前往香格裏辣。
那是一個極富中國風的餐廳,屋檐下的大紅燈籠,正門口挂着個碩大的中國結。進了門,一扇扇精緻的屏風将一張張桌椅單獨隔開。
夏茶報了顧言玦的名字,服務員領着她朝一個靠窗的位置走去。夏茶走進一看,顧言玦已經坐在那裏,點了杯茶喝上了。
“喲,來的可夠早的。”夏茶繞過桌子,坐在了顧言玦對面,“我叫上了徒弟,不介意吧。”
顧言玦喝口茶,“不介意。”
這話落下的當口,桌邊即刻有個年輕的男聲喊道,“師父。”
夏茶一看,拉開身邊的椅子,“小陸子,坐這兒。”
陸璃大喇喇地坐下,夏茶介紹道:“小陸子,給你介紹一下,警局的偵探顧問顧言玦,以後也許會有合作的機會。”
陸璃擡頭,伸手,“你好,顧……”話還未完,他騰地起身,“師父,我見過他!”
夏茶拉着他的手臂,“坐下坐下,爲師知道你見過。之前晨曦那事不都說了事出有因嘛,所以今天這頓飯他請,你大可放開肚子敞開了吃。”
顧言玦看了夏茶一眼,“你可真上心你徒弟。”
夏茶還未開口,陸璃快她一步,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我師父的開門弟子,何況我天賦極高,骨骼精奇,就連小小的一根趾頭骨……”
“咳咳,低調,低調。”夏茶适時打斷了陸璃的話,要是讓着小子繼續說下去,還不讓顧言玦笑掉大牙,“那個咱們點吃的吧。”
顧言玦點頭,“我沒意見,你們吃什麽就吃什麽。”
陸璃招來服務員,服務員識趣的将菜單遞給這桌的唯一一位女士,夏茶拿起菜單毫不客氣的一番指點江山,轉而将菜單遞給陸璃。
陸璃看了看,“師父,我想吃的您全點了。”
“沒事,師父不會吃獨食。”
不過一會兒,菜色便慢慢上齊了。陸璃去了一趟廁所,桌邊就剩下了夏茶與顧言玦二人。
顧言玦夾了根芹菜絲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着,漫不經心道:“上次聽那個妖怪說你還是朵小花苞,沒想到啊,能在飛機上大聲說着要去紅燈區的女人竟然還是個黃毛丫頭。”
夏茶一口清湯,如鲠在喉,差點就被噎死,“原來上次在飛機上笑我的就是你,我說誰皮癢了。”
顧言玦上下看了夏茶兩眼,“看不出,你滿嘴污段子,竟然還沒□□。黑車司機吧!”
夏茶瞥了他一眼,淡定道:“我也沒看出,之前你挺高冷的,怎麽現在這麽多話?”
“之前沒被你吸引呗。”
“我有什麽能吸引你的,難不成是美貌。啧啧啧,沒想到你也是這麽膚淺之人。”
“你太自信了。”
“那我什麽吸引了你”
“傻!”
“你妹。”
兩人聊得正歡,絲毫不察,不遠處隐藏在屏風後的一雙精緻杏眼。
那桌的兩個人是那麽的刺眼,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緊緊牽動着杜佩佩的每一根神經。失神間,她身後桌邊的西裝男人輕輕喊了她一聲,“佩佩,上菜了,趕緊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