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車技要上天



翌日,陸璃倒是及其守時,八點整就在夏茶家樓下摁着喇叭。

夏茶拿上機車鑰匙,提起行李包,即刻出門。

陸璃看到夏茶騎着機車從停車場出來,有些不解,“師父,不坐車嗎?”

夏茶點頭,“路程有點遠,我暈車。等會兒你跟緊了。”

這話說罷,不等陸璃做出反應,夏茶轟着油門,揚長而去。

夏茶一路迅如疾風,陸璃使出了全身解數,勉強才沒跟丢。不得不說,夏茶的車技簡直要上天了,他這個号稱三環小王子的老司機,竟是跟的十分吃力。

接近午時的時候,夏茶将車停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的一塊空地前。陸離也下車,走到夏茶身邊,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蕪,“師父,你停在這裏幹嘛?”

“這裏有結界。”

隻見夏茶擡手,右手掌心抵住虛無的空氣,左手比指,口中低喃幾句,隻見眼前的空氣竟如水一般蕩漾起來。不過幾秒,從夏茶掌心處慢慢幻化出一道門。

待門開的足夠大,夏茶重新騎上機車,陸璃見狀趕緊跑回寶馬之内,不過才走幾步,就被夏茶喊住,“把你的車停這兒,坐我的。”

“啊。”陸璃愣住,“師父,我怕吐。”

“那你怕不怕你的寶馬變成拖拉機?”

陸璃看了看寶馬,“可放這兒也不安全啊。”

夏茶丢了個頭盔給他,“把行李拿上,進去了自然有人對你的車負責。”

“哦。”沒辦法,陸璃隻好把車上的行李袋拿下來,戴上頭盔坐在了夏茶後面。

待他坐穩,夏茶轟足油門,穿門而入。

陸璃本以爲,這穿過結界就是他們此次的目的地,哪知眼前景象完全非他所想。一進門,眼前一片綠幽幽充斥了他的眼睛,竹子,大片的竹子,将天空都給掩蓋了。

陸璃還未來得及欣賞,車子就劇烈颠簸起來,一上一下的頻率,堪比車/震。他舉目望去,車輪下的青石闆階梯遙遙望不到盡頭。

哦多克,走平路就已經夠讓他孕吐半天,跑階梯那他五髒六腑不是都要翻出來。

約摸颠簸了半個小時,夏茶終于将機車停了下來,陸璃趕緊翻身下車取下頭盔,跑到一旁扶着樹幹吐起來。

十來分鍾後,陸璃的狀況終于是有所好轉,不過臉色煞是慘白。

他直起身子,擡頭,一座巍峨的木制牌樓映入眼中,牌樓之上刻着三個蒼勁大字“九重天”。

“師父,這就是協會的總部?”

夏茶點點頭,将手中的機車鑰匙交給了門口一個身穿白袍的小哥,轉而朝陸璃道“你的車鑰匙也給他。”

“哦哦。”陸璃應着,忙從口袋裏拿出車鑰匙。

夏茶拿出請柬,将它交給了門口的另外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接過請柬,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道:“兩位,跟我來。”

三人穿過牌樓,裏頭是一個偌大的廣場,廣場盡頭一幢氣勢恢宏的樓閣出現在眼前。

樓閣依坡而造,高約九十米,長約九十米,九重十八層,雕梁畫棟,飛檐翹角,雅緻玲珑。

樓閣的左右兩邊,各盤着白玉雕砌的兩頭靈獸,白矖與螣蛇。那栩栩如生姿态,與建築融入的恰到好處,可謂是鬼斧神工。

舉目望去,九重樓閣,每一重樓的門匾對應《正義太玄經》中的九重天。樓閣的第一重謂爲中天門,二重爲羨天門,三重爲從天門,四重爲更天門,五重爲晬天門,六重爲廓天門,七重爲鹹天門,八重爲沈天門,九重爲成天門。

陸璃被眼前的景色給驚呆了,他去了二十多個國家,中國幾乎讓他跑遍了,但是從未見過如此令他震撼的景色。他也是第一次從骨子裏深刻的感受到,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夏茶看他呆愣的樣子,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别傻看了,跟緊點。”說罷,她跟着白袍小哥朝廣場旁邊的一排小平房走去。

邊走,夏茶邊東張西望,“怎麽感覺冷清清的。”

白袍小哥說:“正值午餐時間,估計這會兒大家都在食堂就餐。兩位将行李放好,即可前去用餐。”

白袍小哥将夏茶與陸璃領至門前,各交了一把鑰匙給二人,便是迅速離開。

夏茶将行李放好,也沒怎麽收拾,走到隔壁領着陸璃吃飯去了。

食堂在九重天樓閣之後,穿過一條古色古香的走廊,就到了用餐的地方。

雖說是食堂,但環境一點兒也不比餐廳差,不過都是自助餐,想吃什麽自己拿。

夏茶一跨進門,四下掃了一眼,确實來了不少人,座無虛席。

她大步邁進的同時,餐廳的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朝她聚來,一陣議論聲由此而起。

“夏茶?那個連奪三年榜首,又稱病三年沒來的人。”

“好像是。哪可能那麽巧,每年奪榜就生病,我看是年輕人輸不起,不敢來。”

“诶,她身邊的那個男的是誰?同道中人?以前怎麽沒見過。”

豢妖師也是人,其中也有愛嚼舌根,或者心機叵測的小人。

這種流言蜚語,夏茶聽多了,以前來這兒的時候,他們是這樣說的:哎喲,她怎麽又來了,得了那麽多次榜首還不滿足嗎?年紀輕輕的野心不小,還讓不讓我們這些人活了。

“是啊,她一來我們準沒戲,她要是不來那就好了。”

對于這些話,夏茶置若罔聞,依舊保持着自己的步伐,朝食物的方向走去。

陸璃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倒是有些怯生,“師父,他們好像在議論咱們。咱們不會因爲吃個飯而鬧起來吧。”

夏茶拿了一瓶啤酒,“放心,在九重天中私鬥是被禁止的。”

“哦。”陸璃一聽,放心不少。

兩人拿好食物,就去餐廳找位置,夏茶四下觀望之時,就聽見角落裏有女聲喊道:“夏茶,這邊。”

夏茶循聲看去,窗下一角,坐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她認識她。

夏茶帶着陸離朝女人那桌走去,兩人剛坐下,那女人就說:“三年沒見了,怎麽感覺你還是那麽年輕。”

夏茶面上一喜,“真的啊?”

女人吸着杯子裏的橙汁,“我有必要奉承你嗎。”她将目光轉向陸璃,“這誰?你的未婚夫?”

夏茶簡明道:“徒弟,陸璃。”

女人瞪大了眼睛,“哈,三年沒見,你竟然收徒弟呢?”繼而,她用略帶嫌棄的小眼神瞅着陸離,“你這徒弟的年紀,未免也忒大了點吧。”

這話聽得陸璃眼角一抽一抽的。

夏茶調侃道:“幹咱們這一行,你懂得啦。”

蔺白心領神會,笑的賊兮兮地,“我去,你竟然好這口”

雖然不太明白這兩人話裏有話的意思,但看着兩人眉來眼去的神情,陸璃就覺得後背一陣寒涼。

言歸正準,夏茶介紹道:“陸璃,這是蔺白,蔺家當家的。”

陸璃有些不解,“師父,小蔺姐,爲什麽你們都是那麽年輕就當了當家的?”

夏茶和蔺白幾乎異口同聲,“因爲長輩的死得早啊。”

陸璃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過看夏茶和蔺白似乎沒怎麽在意。他的眼神注意到蔺白手邊放着的一個長形包裹,“小蔺姐,我能問問那裏面是什麽嗎?”

蔺白倒是不介意,爽朗笑道:“這是我的妖器,怎麽你不知道?你師父不也有嘛!”

陸璃看了看師父,身無一物,在看了看其他桌的人,幾乎每個人不是腰間别着镖,就是背上背着刀,還有的手邊放了一個木盒。

陸璃不禁道:“師父,你的妖器呢?”

夏茶喝了一口啤酒,“随身帶着了。”

他又看了看夏茶,什麽也沒有,想來是暗器吧。

蔺白對夏茶說:“你三年沒來,這次來不會又來奪榜首的吧?”

夏茶搖搖頭,“帶徒弟來見世面的。”

“還好,還好。”蔺白說:“我聽說今年他會來,你要是摻上一腳,這榜首的位置可就懸了。”

“他?誰啊?”

“路八千啊,這你都不知道。诶,不對啊,路家不是你母親的那一族系嗎?你怎麽連他這個人都不知道?”

夏茶擺擺手,“别提了,自從我十歲那年母親去世,路家和我們家就再也沒過往來。他們路家幾個兒子幾個孫,我都不清楚。”

“我去,你們這親戚做的,這也忒現實了點。”

“誰說不是。诶,這路八千厲害嗎?”

蔺白一本正經,“厲害,那是相當的厲害。不僅他厲害,他還有個和他一樣厲害的未婚妻。”

聽到這話,夏茶戒指裏三隻妖怪皆是一震。夏茶倒是沒什麽變化,反而有點好奇,像個打聽八卦的小女生般追問道:“怎麽說?難道我缺席的這三年,錯過了幾場好戲。”

“那可不止幾場,是n多場。”蔺白啓口,準備接着說,然而餐廳入口那頭,竟然起了一陣騷動。

“快看,咱們豢妖界的金童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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