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無力這四個字仿佛一道巨雷，狠狠的落在了百裏踏月的心中，讓他的心猛地抽痛了起來。

“劍靈呢？如果，如果把娘和我一樣煉造成劍靈的話，她是不是就能以其他的形态活着？”

雲落羽凝望着男人顫抖的身體，縱是不忍，卻還是如實地說道：“她如果丹田未廢，或許還有可能，如今她沒有實力，成不了器靈。”

百裏踏月的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天知道，在看到母親還活着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欣喜與激動，誰知依然逃不開命運的枷鎖……

“月月，你不用爲娘傷心，我本來在十多年前就該死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一面，如此，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殷靈勾唇笑了起來。

她原本以爲這會成爲她永遠的遺憾，誰知臨死之前，還能看到最後的牽挂，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百裏翎腳步踉跄的跑向了殷靈，悲痛的說道：“不會的，你絕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靈靈，你怎麽可以丢下我？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的丢下我？”

殷靈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了恨意。

她平靜的望着百裏翎，聲音虛弱的恍惚無法聽見：“百裏翎，便是做鬼，我也不會原諒你！”

便是做鬼，我也不會原諒你——

百裏翎身子一顫，面色越發蒼白。

原來，他對她的傷害竟然是這樣大，即便是做鬼，也不會原諒他……

這時候，他感覺有一把刀在切割着的他的心，瞬間便鮮血淋漓。

若是她死了，那留他一個人在這裏，又有何意義？

“百裏翎，我不想再看到你，殷家一千多口人，也不想看到殺了他們的兇手，所以别跟着我，你跟着我，隻會讓我更恨你。”

殷靈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很快就會消失，然而，她的話語卻很清晰，如同一塊石頭般砸在了百裏翎的心上。

“靈靈，你真狠！”百裏翎的嘴裏越發苦澀，“讓我追你去地獄的機會都不給我，反而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一生一世活在痛苦與對你的思念之中，可是我不想讓你更加恨我，所以我不會去那裏找你，既然是我犯下的過錯，那得到這樣的懲罰也是應該的。”

殷靈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輕飄飄的，似乎很快便會消失一樣……

“娘！”百裏踏月的聲音顫抖了起來，聲聲哀求，“我求你，求你别離開好不好？十多年了，這十多年來，我每夜都會夢到你和外公他們，爲什麽我們好不容易重逢你卻要離開？别再丢下我了，我也會害怕——”

殷靈不舍得盯着百裏踏月的容顔，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刻在腦海之中。

而後，她的目光轉向了雲落羽等人，輕笑道：“月月，你不是有朋友嗎？就算娘不在了，你也不會是一個人，有朋友在，你永遠不會孤單……娘也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陪伴你成長……現在娘親要去你外公膝下侍奉，敬一個……女兒沒有敬到得孝道……月月，對不起，娘親也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