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前又回頭對韓幸道:“阿幸,你現在知道了也不晚,以後一定要注意點,千萬别再刺激你爸爸了。”
韓幸低頭不語。
韓柏年卻突然歎了口氣,沉聲道:“阿幸,當年丫丫那件事,也是我心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看着她一點一點地長大,她也是我的心頭肉啊。可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卻隻能舍棄她,親眼看着她凄慘地死去,你以爲,我的心就不痛嗎?”
“老韓……”見他臉色又有些不太好,程向前忍不住想勸他不要再說了。
韓柏年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又繼續道:“我從沒忘記我是一名父親,可是我同時也是一名軍人,守護國家和人民的安危,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所以,在當時的情況下,我隻能選擇先保護他人……”
“夠了!”韓幸突然大吼一聲,眼神無比怨恨地盯着韓柏年,冷冷地道,“别再爲你的貪婪和野心找借口了,在你心裏,和你的前程比起來,家人根本不值一提,爲了加官進爵,你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女兒當做墊腳石……”
啪!
韓柏年伫立在床前,高大的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着。
他剛剛用盡全力揮出去的右手,還有些火辣辣的疼,眼神憤怒而又失望地望着自己的兒子。
程向前急忙拉住韓柏年,“老韓,剛說了你不能生氣的,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說罷,他又回頭看了看韓幸,隻見韓幸的左臉頰已經腫的老高,可見韓柏年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勁兒。
唉,這父子倆,怎麽就跟仇人似的……
程向前語重心長地對韓幸道:“阿幸,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爸爸呢?你爸爸是這樣的人嗎?他是什麽脾性,你還不了解嗎?”
韓幸把頭扭向一旁,沉着臉沒有說話。
程向前隻好又去勸韓柏年,“老韓,你這會兒的身體狀況,不适合再繼續談下去,阿幸也還有傷在身,不如讓阿幸先在這裏養傷,你也先回去休息休息,改天你們父子倆再坐在一起,好好談談,好吧?”
韓柏年閉了閉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見他同意了,程向前這才對韓幸笑眯眯地道:“阿幸,你暫時先在這兒安心養傷,等改天我們再來看你。”
韓幸立刻道:“我沒事,不需要養傷,我要回去。”
“回去?”韓柏年嚴肅地看着他,“犯下這麽大的錯誤,你還想回哪兒去?這幾天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兒,好好反思一下。”
說罷,韓柏年又冷哼一聲道:“别以爲自己會幾招三腳貓功夫,就自以爲了不得了,這次如果不是有人事先給牛魔王下了藥,恐怕死在台上的人就是你了。”
見韓幸始終繃着嘴沉着臉不說話,韓柏年忍不住暗自歎了口氣,沉聲道:“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早知道他不會回答,所以,韓柏年自顧自地往下接着說道:“我平時總愛罵你小狼崽子,可是你并沒見過什麽才叫真正的狼,而這裏,就是狼的集結地。在這裏,你會見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狼,什麽才是真正的功夫,這裏最弱的人,都要比你強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