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大步走過去,伸開雙臂,把這兩個他最愛的女人,緊緊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
但是,他并沒有因爲激動,而忘記她背上的傷,所以摟住她的時候,隻是用他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握住她修長纖細的頸,微微低下頭,在她耳畔輕輕地道:“合歡,幫我照顧好媽媽。”
溫鈴之的額頭抵着他火熱結實的胸口,眼眶忍不住一熱,用力地點了點頭。
韓幸漆黑的眸,眷戀地盯着她頭頂柔軟的發旋,唇在她圓潤的耳廓上似有若無地擦過,然後緩緩放開她,攬着幸淑平的肩膀道:“媽,您送我到門口吧。”
幸淑平抹了抹眼淚,哽咽着道:“好。”
然後對合歡道:“合歡,你先休息吧,我送你二哥出去。”
溫鈴之抿緊嘴角,輕輕地點點頭,沉默地看着韓幸擁着幸淑平朝門口走去。
走到卧室門口,韓幸讓幸淑平先出去,他忽然轉身看向溫鈴之,沉聲道:“任務結束,我會馬上回來。”
溫鈴之沒想到他會特意跟她說這個,怔了一下,趕忙彎起眼睛,燦然道:“嗯,祝你一切順利,平安回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韓幸最想聽到的根本不是這些,而隻是她的一句“我等你”……
韓幸深深地凝視了她足足有十五秒,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再不走,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地沖過去,把她抱進懷裏。
看着他轉身大步離去的背影,溫鈴之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散無蹤。
不知爲何,她的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屋子裏也突然顯得很安靜,安靜的讓她有些孤單,有些寂寞,有些怅然若失。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那裏仿佛還殘留着他手指的溫度,暖暖的,令她留戀……
她又忍不住想起她撲倒在軟榻上,嘴唇壓在他臉上的情景,他烏黑的短發,他身上清爽的男性味道,那一刻,她的心如小鹿般亂撞……
還有剛剛,他溫暖幹燥的手掌按在她的頸上,他的唇微微擦着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說:“合歡,幫我照顧好媽媽。”
還有,他剛回來那天,在她的筆記上寫的——其實那匹狼一直惦記着那碗獨一無二的泡面的味道,今天終于又可以吃到了……
還有,在器械室的時候,他手把手地教她動作要領……
還有,在慈善酒會上,他緊握着她的手,不容拒絕地對她說:“你最好給我乖乖地,否則我不介意抱你出去。”
還有之後,在護城河邊,他的嗓音充滿蠱惑地對她說——
“可是,我身上藏着的東西,隻能給一個人看。”
“我的妻子。”
甚至,還有五年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幕幕,全都好似剛剛才發生過的一樣,在她腦海中無比清晰地掠過。
頓時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溫鈴之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怎麽會這麽傻?
他那樣的人,向來對女生不屑一顧,如果不是因爲喜歡,又怎麽可能唯獨對她不一樣?
她現在也終于想明白,爲什麽她每次叫他二哥的時候,他都會那麽生氣了。
如果是她喜歡的人,卻隻是把她當做妹妹,她肯定也會難過的吧?
想到這兒,溫鈴之再也忍不住地朝門口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