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和幾名特戰隊員立刻走過來把房青山拖了起來。
房青山拼命掙紮着,眼神痛苦而又絕望地盯着溫鈴之懷中毫無聲息的琴無雙,低喃道:“雙兒,你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
溫鈴之伸出手指在琴無雙的頸間動脈上探了一下,眼神頓時一暗,擡頭沖身邊的韓幸沉默地搖了搖頭。
韓幸擡頭看着仍在不停掙紮的房青山,冷聲道:“房青山,你現在應該明白,什麽叫害人害己、自作自受了吧?好了,你們帶他出去,然後讓警方的人進來處理現場。”
“是!”
少校帶領着那幾名特戰隊員,把房青山強行帶走了。
酒吧裏瞬間安靜下來。
韓幸低頭看着蹲在琴無雙身邊的溫鈴之,淡淡地道:“她已經死了,你可以把她放下了。”
溫鈴之卻并沒有立刻放下懷裏的琴無雙,也沒有說話,依舊緊緊抱着她,認真地幫她理了理頭發,然後把她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闆上。
又幫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這才慢慢站起身。
“你知道她喜歡你吧?”溫鈴之站在韓幸身邊,凝視着躺在地上早已香消玉殒的琴無雙,突然輕輕地道。
韓幸微微蹙眉,盯着她的側臉道:“什麽意思?”
溫鈴之抿了下嘴角,擡頭望着他的眼睛,“沒什麽意思,我隻是……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一些話,她告訴我,她……很愛很愛你……”
韓幸靜靜地看着她,“那又如何?跟我有關系嗎?”
聽了他的話,看着他淡漠的樣子,溫鈴之的心裏突然有些莫名地傷感。
溫鈴之能感受到,琴無雙臨死前望着韓幸的目光,有多麽癡情,多麽依戀。
這個可憐的女子,是真的很愛韓幸。
可惜,她愛上的這個男人,卻又是一個如此無情的人。
甚至,在她死後,他也沒有因爲她對他的愛,多看她一眼。
像他這樣冷靜果決、意志堅定的男人,也永遠不會爲了女人而傷心傷情的吧?
溫鈴之忍不住又低頭看向琴無雙,琴無雙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神情非常地平靜。
甚至,她的嘴角,還挂着一抹釋然的、滿足笑容。
溫鈴之忽然有些懂了。
愛一個人,并不是非要得到。
能夠于茫茫人海中遇見他,愛上他,已經是一種彌足珍貴的緣分。
就像她和他。
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是她依舊可以默默地愛他。
這是她一個人的事,誰也不會知道,誰也無法阻攔。
他就在她心裏,也永遠不會失去。
“合歡。”他突然輕輕地喚了一聲,嗓音低柔的令她心顫。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叫她合歡,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乳名,從他口中喚出來,竟是如此的缱绻悱恻,撩人心魄。
她用盡全力逼回眼底的濕意,忍着心底的酸楚,轉過身直視着他的眼睛,把那把掌心雷遞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也該回去交差了吧?”
韓幸隐隐覺得她有些奇怪,接過她手裏的槍,正想開口,忽然聽到從酒吧門口處傳來紛沓的腳步聲。
兩人立刻回頭看去,原來是警方的人進來處理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