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煜和那個看着邋裏邋遢的中年漢子耍嘴皮子的時候,同時在這風起雲湧的燕湖島,也發生着别的事。
倚香樓...
這座坐落于燕湖島中心地段的花樓,是整個錦州都赫赫有名的煙花場所,而作爲當地的這些溫流才子,則更是直接稱倚香樓爲醉魂鄉,也有的會喚它爲金樓,全權隻因一旦人進了這倚香樓,那麽吞雲吐霧、日夜颠倒、玉人在懷、美酒在頰,好不快活,人心因美人自醉,人身因美酒自醒,且醉且醒,且醒且醉,醉醒之間,美人相随,當真是醉魂鄉,是酥骨場,爲此那些自诩有些文采的才子們,那些自诩有些本事的江湖豪傑,皆是心甘情願的在這金樓裏豪擲萬金,豪不皺眉。
更何況錦州本就地處江南水鄉,人傑地靈的地方,自然孕育的美女更加水潤,而眼前的這座金樓,更是将這世間最爲絕美的江南女子囊括其中,其中奧妙,也隻有體會過的人才有權去評足論道,并且爲了趕上這次靈劍宗的盛會,倚香樓更是不惜萬金求得一天下絕伶,并對外揚言,此女容貌冠絕天下,才智更是傲視群雄,同時在這倚香樓大堂之内,命人挂上一副上對,若有人對出下對,定恭請内幕,與之叙茶仰月,共話人生,爲此這天下的才子俊傑,紛紛使出各個絕招,卻也不曾聽說過有人成功過。
禅鳴蟬,禅内蟬響蟬參禅。
如此之上對,該怎麽去對?
但世事均無絕對,這天下之對,肯定會有那天下之人爲之對出。
要說這金樓也着實的不簡單,借助這靈劍宗這次盛會,借助着這名天下之絕伶的巨大号召,一鼓作氣的将倚香樓這一招牌鋪遍錦州各地,讓錦州各地才子爲之瘋狂。
不過凡是都需仔細斟酌,方可品味其中奧妙。
若說這倚香樓無一點背景,那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如果沒有大勢力在其背後的支持,料想這倚香樓再是消金窟,也是無法在靈劍宗的眼皮子底下跳騰的,也隻有那絕少數的幾人才十分清楚的知曉,這位站着倚香樓陰影之中的大佬是誰。
倚香樓,當朝羽林衛所在民間設立的暗線機構,隸屬羽林衛的飛聆營,而這倚香樓也隻是飛聆營在錦州的一處機構罷了。
此時在這倚香樓的門口,秦罡和那個矮胖子早已停轎下腳了。
“哈哈哈哈,秦老弟,我來之前可是多方打聽,得知這倚香樓可算是整個錦州數一數二的館子,裏面的小妞更是各個身懷絕技,讓人欲罷不能,今天哥哥我做東,咱兄弟倆就此好好叙叙舊如何?更何況,老哥我可是聽說了,老弟你家規甚嚴,弟妹又對你看護有加,難得出來一次,何不放松一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弟妹她絕不知,怎樣?而且再說,我聽說這倚香樓有位絕世名伶,其樣貌傾國傾城,并且才華冠絕天下,不妨老弟與我去看上一看?”
那位被秦罡稱爲李兄的矮胖子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摟着秦罡就要往倚香樓裏沖,秦罡看到其眼神裏爆射出陣陣人性和欲望,暗自心驚。
演的好啊。
秦罡不禁想到。
因爲此時定不會有人能聯想到,一副爆射着陣陣肉感的矮胖子會和掌管天下衆多諸侯的大人是同一個人。
“這個...這好吧,隻要李兄高興,兄弟我随時陪着便是。”
秦罡在門口仔細的斟酌了許久,才暗自下定決心,又看着矮胖子如此的興奮,心裏不由得想起臨出發前夫人提醒自己的話,開始琢磨起來,但又不能回絕,思索了許久,回應道:
“隻要李兄不給我家那位管事的說,我今天定和李兄不醉不歸。”
說完秦罡看着矮胖子,不再言語。
不過此時他的心裏更加疑慮,這矮胖子究竟想幹嘛?
矮胖子聽完秦罡的話後笑的更燦爛了,随即便拉着秦罡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倚香樓。
别看倚香樓從外面看來稀疏平常,待二人走進這倚香樓,才暗呼了不起,果然是銷金窟啊。
隻見上好的碧盞琉璃用作燭台,妖豔的紅色燭油順着浮誇的燭台順滴而下,伴随着周圍的貴公子和老爺們的嬉鬧叫罵,嬛嬛莺莺的妙齡女子穿梭在整個一樓大廳,一股濃郁的胭脂水粉貫穿整個倚香樓,時不時會有些身着暴露的妙齡美人,手搖着小扇從秦罡二人身邊悠悠的走過,偶爾幾個膽子大的更是直勾勾的盯着秦罡,水汪汪的眼睛就好似能将男人的魂勾了去。
秦罡環顧着四周,突然發現大堂西側有一群衣着不整的人在角落喝着悶酒,從他們的衣着上看應該是靈劍宗的外院弟子,秦罡大爲心驚,急忙轉頭看向矮胖子,卻隻看見此時的矮胖子不停的環顧四周,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便拉着矮胖子問道:
“李兄,你在找什麽?我也同你找找?”
矮胖子揮了揮手,說道:
“沒事,沒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說着,便又環顧的瞅着。
隻見矮胖子踮着腳尖,脖子努力的伸出去,那樣子甚是可笑。
突然矮胖子似乎找到了,興奮的喊道:
“老鸨!老鸨!”
矮胖子扯着嗓子大聲叫喊着,甚至秦罡都能感受到他那無比威嚴的身軀在随着本尊的呼喊而搖晃着。
“原來他在找這個...”
秦罡内心愈發的想着,心裏卻更加想他家裏的夫人了。
她們應該都等着急了吧。
矮胖子朝着大堂一個對着另一位俊公子點頭哈腰的小鑼鍋喊道。
隻見那個小鑼鍋循着聲音往矮胖子這邊一看,便看到兩位身着錦衣及其富貴的二人,連忙兩手搓着笑嘻嘻的小跑到矮胖子身邊,弓着腰說道:
“來喽。來喽。這位爺,您喊我?”
小鑼鍋笑眯眯的說着,說話的時候不停地點頭哈腰。
“廢話!爺不喊你喊誰?聽說你們來了個絕世佳人,叫個啥名字來着,爺記不住,叫下來陪爺喝酒。”
隻見小鑼鍋尴尬的笑了一下,看着矮胖子弓着腰說道:
“回這位爺,我們最近的确來了位姑娘叫如霜,不過怕是爺您也聽說了,隻要是對上咱金樓大廳内所挂着的那副對子,那麽如霜姑娘定會遵循諾言,親自請爺您上二樓雅座i,可若是您對不上,我們也沒辦法啊,您看要不我先給你安排另外幾位妙人來陪您,我們這的姑娘各個都美如天仙,而且人人身懷絕活,包爺您滿意,您看...”
矮胖子一聽小鑼鍋說如霜不出來,還未等小鑼鍋作揖說完,矮胖子瞬間臉色憋紅,直接指着小鑼鍋的臉罵道:
“你以爲老子是嫩雛?老子有的是錢,去給老子把如霜叫過來,陪大爺我喝酒。”
小鑼鍋一聽矮胖子開罵,也不敢多言,在這類地方混的久了,這小鑼鍋的眼力界還是有的,剛才看到這二位爺每人都是衣着鮮亮,而且各個姿态都威嚴淩厲的,一看就是官場的老爺,出手定當闊綽,而旁邊這位個子較高的爺還未說話,但這矮胖子大爺直接開口就罵人,确實也難伺候了點,不過既然在這金樓裏,來的都是爺,都是自己的長輩,長輩罵晚輩那是天底下最順理成章的事,想通這點,小鑼鍋急忙作揖解釋道:
“不是的,不是的,這位爺,如霜真是...”
可是還未等小鑼鍋開口說完,矮胖子直接從懷裏扔出一個金錠子,金錠子重重的摔在大堂地闆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