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蘇某現在是着實的有些看不明白了,爲何咱要替合花宗去背這一次的黑鍋,既然咱們這一次有十足的證據去證明咱的清白,爲何還要繼續保持靜默,又爲何要在如此緊要的眼下來摻和到如今這如同泥濘一般的時局之中,眼下朝廷視咱們如同眼中釘肉中刺,如果江湖上再沒有門派去支持咱們的話,我怕...”
在一間普通的客棧内,一個看似輕佻的男子剛飲完自己面前的茶水,便盯着對面那位宛若溪水般的安靜女子問道。
“蘇公子,每個人的命裏自有天數,又怎麽會不明之事呢?不管這一次是不是合歡宗在背地裏陷害我,也不管靈劍宗信與不信,事已至此又有誰人會去真正的挖掘真相,從而讓真相大白于天下呢?現在人們隻關心一件事,那便是如何在這風起雲湧的當下,打壓對手奪回聖物。”
隻見那位被稱之爲趙小姐的女子也端起面前的茶水,将茶水上的熱氣吹了吹後,小小的抿了一口,便安靜的将茶盞放回原處,細聲的回應道。
“如今這燕湖島乃爲是非之地,無數豪強皆陸續入島,漠北的天刀派、大涼的天龍館與蓬萊閣、平皮的缥缈宗和神羅殿、邑州的鎮魂宗與合花宗、河下的極仙觀和大音寺、尤東的一劍堂,青州的鑄劍山莊和地炎宗,再加上混迹于朝堂之内的鎮西侯府和都護府,天下之内該來的基本上都來了,現在島上明裏暗裏的勢力是錯綜複雜極爲混亂,各路弟子更是夾雜其中無法辨認,稍有不慎恐我八界門會再次成爲衆矢之的,而且據我所知,靈劍宗這次對于聖物是勢在必得,哪怕合歡宗爲了這次能趁亂奪得聖物而放出消息讓場面變得不受控制,但是我想隻要是這些門派沒有将自己門内的真正核心人員委派到島上,那麽五閣老還是能夠壓得住場的,屆時等到靈劍宗搶到聖物,怕下一個便會将怒火鎖定到我八界門的頭上,畢竟在世人看來,這走漏風聲的乃是我八界門的人。”
蘇公子面帶焦慮的輕聲問完,然後便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前的這位絕世美人。
“據我所知,這一次各大門派都派了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前來了,可是如果我們靜下心來稍加分析,其實并不難看出,這一次靈劍宗着實的是找到了不少的幫手,爲了能奪下雲澤,怕尉遲妄定是允諾了這些門派不少的好處,如果典藏沒有出錯,那麽這一次在靈劍宗出世的便應該是二十四天神魔兵之一的雲澤劍,雲澤乃人皇之劍,乃是劍中之尊,正所謂風雲所至潤澤天下,所以相對應的,這一次真正想參與争奪的,怕也就隻剩下那些以劍聞名天下的豪強門派了,靈劍宗、鎮魂宗、一劍堂、鑄劍山莊、極仙觀和天龍館了,當然了這并不包含咱們當今的這位皇帝陛下,如果是皇庭想要此物,怕靈劍宗也抵不住其壓力吧,所以不難看出,除卻這幾家勢力之外,天刀派、蓬萊閣、缥缈宗、神羅殿、合花宗、大音寺、地炎宗這些怕都是過來湊熱鬧的,隻是你我現在不敢妄自揣測,究竟尉遲妄這一次找了多少家來幫助自己,又有多少家是來替别人主張威風的。”
趙小姐依舊是面帶微笑的看着蘇公子,輕聲回應道。
“如果按照小姐所言的話,到時候雲澤入世,那麽屆時島上定會陷入混亂之中,無數百姓皆會被牽連其中,你我此刻還選擇留在此處,寓意爲何?”
趙小姐的話,也讓蘇公子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面帶疑惑的繼續發問。
“這一次除去靈劍宗自有的實力之外,天刀派來了妖刀渡烏、天龍館派來了武曲谷紀和七殺南宮杉、蓬萊閣來了淨瓶女辛艾、缥缈宗來了逍遙散人魏迅、神羅殿派來了孟婆蓉湘和牛頭胡天寶、鎮魂宗來了絕情劍甯秀才、合花宗來了畫鬼單丹青、極仙觀來了他們的情道人萍姑、大音寺來了武藏院住持慧明、一劍堂來了寸山神孟破軍,鑄劍山莊來了俠客路之堯、豪飲劉雲軍和釀姑王娜、地炎宗則派來了他們的紫衫龍使蘭健和禦魂使鄒亮,鎮西侯府來的則是鎮西侯秦罡和雪女慕容問心,再加上當今的丞相李荃聞和其身後所帶來的兩萬錦州水師,如此錯綜複雜的勢力,蘇公子作爲這天下天機的引路人,難不成當真的看不透那隐藏于這層層迷霧之後的真相嗎?”
趙小姐一邊說,一邊又輕輕的抿了口面前的茶。
“在蘇某人的眼中,看透與不看透又有何分别?隻有趙小姐本身才是最爲重要的,天下蒼生與我何幹?所以隻要趙小姐認爲的事,蘇某定會竭盡所能的去辦好。”
蘇公子學着趙小姐的口吻輕聲回應。
“蘇公子言重了,若不是要指引九子未來,我也不願趟了這般的渾水,現如今東宮紫薇天震動愈發頻繁,恐不出十餘載,怕紫薇天便會天變,你我深知若是紫薇天變,那麽那些藏于人世間的混沌之氣便會再次危害人間,太機天樞不可破,九金承天柱不可倒,這紫薇天不可天變,你我皆爲命運的指引者,又何嘗不是命運的殉道者,九子是我們手中唯一的籌碼,也是我們心中唯一的希望,還請蘇公子助我,去引導九子的命運,以來對抗這天下之劫。”
說罷,趙小姐便悠悠起身,挪步到窗戶前,看着人來人往的路人,随即從自己的内兜裏,掏出一塊古香古色的青銅令牌,放在自己掌心觀察好久後,順着窗子丢了出去,不一會的功夫,這塊令牌便被一個穿着極爲誇張的人撿到,随即這個人将令牌收好,做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手勢後從側巷鑽了進去。
“蘇公子,命運之輪從這一刻開始便會轉動,天下的未來皆在你的一念之間。”
趙小姐轉頭看向蘇公子輕聲說到。
“是啊,命運的巨輪開始轉動,而你的未來又會在何方?又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去開始,去結束?”
蘇公子一邊說着,一邊暗自傷神。